2022年6月29日 星期三

慈濟大學任教十五年有感

慈濟大學任教十五年有感

我到慈濟大學任教至今年七月已滿15年,偶然間看著照片回顧過往,點點滴滴歷歷在目,觸隨之油然生起 

慈濟大學是駐留最久的學校,以往學生時代只要年限一到、畢業離開校園,就像個過客一樣,幾乎和母校斷了聯繫 

這十五年來,歷經不少人事變化,資深老師退休代表著新進老師加入,生住異滅卻又生生不息,人生的旅途就是如此;在歲月的催化下,我也從年輕的資淺教師轉身成為中生代的教師代表,再過不久就步入待退行列。 

人世間物換星移,從現在想過去,把時間拉長、拉遠,許多事看得更清楚。過往所計較的割捨不下、耿耿於懷的,隨著無常生滅,現在想來都覺得都沒有什麼,然而曾經的念念難忘究竟是為了什麼?如今想來亦不免覺得可笑。 

然而,現在之想過去,猶如未來之想現在,這似乎意味著現在的一切,其實也沒什麼好在意、好執著的。 

時間是最好的治療師,讓人看穿生命、看透人生。年紀漸長,我愈是想單純過日子,在自己崗位上做該做的事。今年的畢業典禮,我跟同學們分享近來的生活體會:保持良善的心、過簡單的生活、做利益他人的事。 

愈是在物質上淡薄,愈能在精神上豐厚,愈可以感受到平靜樂。二、三十年的佛法修學或哲學研讀,很難說得上自身有什麼深刻體悟,若有的話,心靈心境的平實平淡,當就是圓熟通達的智慧。 

慈濟大學創校28年,大學一半的時間有我的參與人生有多少個15年呢?依公教人員服務年限辦法規定下一個15過後就是我準備退休之時未來的15年,我又想做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 

本著「職志合一」的人文理念,我不只自己想想,更要為他人想想,再能為佛教和為眾生略盡綿薄之力,於盡未來際的菩薩道上,因著一己有限的存在去創造不同的可能。(預計刊於慈濟月刊669期百川歸海

「更重菩薩大行」

「更重菩薩大行」

對於印順的追隨或繼承或可分有兩個向度:一在於佛學思想或佛法見解上,另一是菩薩信念或大乘精神的認同,兩者之間並非是截然二分或僅取其一,只不過深淺比例各有不同,有偏重佛法見解、有強調菩薩信念,也有兩者兼而具之。

若以此初步二分,有些是接受印順的思想進而接納其人,有些則直承其精神理念;是以繼承者中,未必全然都深入其著述,有些則直契印順之學佛歸趣,可說是了解印順、卻未必了解印順思想。

在上述兩者中,印順當是看重精神之契入;如在<為自己說幾句話>,印順說:「說我贊同「緣起性空」,是正確的,但我重視初期大乘經論,並不只是空義,而更重菩薩大行。」[1]──大致可看出佛法見解及大乘精神的兩個層面。雖然就印順而言兩者是二合一的,即肯認初期大乘(精神)的佛法見解,但在兩者當中,印順強調的關鍵在於「菩薩大行」,如其行文所述是「『更』重菩薩大行」而非「『也』重菩薩大行」,從中或可看出不同的重視程度。甚可說,僅在思想層次的見解上認同大乘佛學,卻少了菩薩偉大精神的嚮往,就印順而言,可能僅得到大乘的骨肉而未必及於心髓。

印順認為,太虛即是「菩薩大行」的典範,即便太虛不以性空唯名或法性空慧為佛法究竟,反高推的大乘三宗的「法界圓覺宗」,而與印順判攝不同,然這絲毫無損太虛在印順心中的地位,印順之崇敬太虛未必關乎法義判攝,卻在於太虛的菩薩心行。[2]同理可推,即便證嚴在佛教的義理思想上,未必和印順全然一致,但證嚴確以「菩薩大行」為心之所向,就此來說,師徒間心意相通不言可喻,也因菩薩所見略同而惺惺相惜。

總之,「更重菩薩大行」表達了印順佛教信仰的根本關懷,有比空性法義更重要、更優位的價值。也因此,儘管印順對傳統中國佛教之發展有所保留,然不管是禪門的虛雲還是淨宗的印光,印順皆曾為文悼念禮敬。[3]可知菩薩誓願所滿懷的度眾悲心,才是權衡之所重,於此也讓人重新審視印順的思想意旨及信仰歸趣。


[1]《永光集》(CBETA 2022.Q1, Y43, no. 41, p. 255a2-3)

[2] 此可見印順之〈略論虛大師的菩薩心行〉、〈太虛大師菩薩心行的認識〉、〈我懷念大師〉等,以此皆收錄《華雨香雲》一書。

[3] 除太虛大師外,印順對於近代中國佛教的祖師大德亦曾表達他的崇敬之意,如禪門巨匠虛雲老和尚捨報之際,他寫有〈懷念長老想起佛教〉(收在《華雨香雲》Y 23p365~369)。另也肯定印光大師之老實念佛、切實履踐,對儒學及佛教有著深廣知識,發揮廣大的教化力量等。見《佛在人間》(Y 14p286

哲人日已遠--敬悼正弘老師

敬悼正弘老師

我於1996年插大進入台大哲學系求學,進入哲學系之前就讀於台北工專;由於欠缺哲學背景,彼時能吸收到的哲學知識也不像今日普及便利,我常利用下課空檔騎摩托車沿著新生南路到台大旁聽哲學課程,包括林老師的理則學/邏輯,之後也自修他在三民書局出版的《邏輯》,以及上過他的知識論,只不過都斷斷續續、沒有完整參與。


老師上課時神采奕奕,臉上不時帶著笑意,偶爾講幾個笑話,或者分享生活經驗,明顯感受出對教書的熱誠與學生的愛護;雖然上課的內容我並非全都聽懂,但身處其中確是愉悅享受的,從他的神情感染到哲學思考的樂趣。


由於我研讀的重心放在東方哲學(尤其是佛學),因此考上插大後並沒有持續上林老師的課,直到大四準備升學讀研究所,對分析哲學有了深入的想法。1999年同時考上台大與中正的研究所,由於中正哲學所新設不久,以分析哲學為發展特色,我特地請教林老師是留在台大、還是去中正?老師客觀分析表示,中正的老師既年輕、又有想法和衝勁,把國外新知帶回國內,如果有心出國深造,先去中正接受洗禮是很好的;當然台大畢竟還是台灣最高學府,亦有資深的分析哲學老師,理想與現實之間要我自己選擇,但言談中感覺他是支持我去中正的。


因著老師的建議,我研究所沒有留在台大而轉到中正,往後或多或少也奠定我對分析哲學的一些基本認識;如今想來,我並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也很感謝林老師所提供的建議。


研究所畢業服完兵役,打算回到佛學研究,2003年又考回台大博士班,那時修了林老師的「科學哲學名著選讀」,猶然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不過所要深入的研究領域畢竟還是不同,因此沒有密切和老師保持聯繫。


2007年畢業進入慈濟大學任教,協助通識中心邏輯和哲學相關課程設計,與同仁數次邀請林老師到校演講,分別是2009年底以及2016年中,那時他已從台大退休,卻也樂於接受我們的邀約,特地跑來花蓮一趟,留下幾張活動的照片。


林老師有著分析哲學的頭腦,思維嚴密而清楚,然而邏輯和哲學的訓練主要是用在知識上,老師待人依舊和藹可親、平易近人,親切敦厚是眾所公認的,他在哲學界備受愛戴並非沒有道理。


我求學階段的台大哲學系有很多很好的老師,但真正讓人尊敬而感懷、感念於心的,可能不會太多,林老師是其中的一個。如果說我的學生生涯有所缺憾的話,其一就是沒有跟著林老師好好學習,不管是在做人或做學問上。而今林老師走了,願他走的安祥、走得輕安,台灣哲學發展史上永遠會有他一席之地……

 
2009年底林老師到本校人社院演講,由時任院長的許木柱教授主持(兩人結識於柏克萊留學期間),在場的還有林安梧、吳冠宏等教授。


小詩(1415)~(1418)

1418

生死

白晝森羅萬象

黑夜靜寂清澄

生時富貴貧賤

死後空無所見

 

1417

水火

水之滋潤群生

亦能滅頂

火之光照暗室

也可焚身

 

看似有情

卻也無情

 

1416

善惡

以惡止惡

人性踐踏、惡再擴大

以善止惡

善能橫跨、就此轉化

 

1415

身心

不是睡眠的多少

卻是心情的好壞

殘缺的夢境

用喜樂補足

重省師徒之間

師徒之間

師徒之間的傳承關係、師徒情誼,一如世俗中有血緣、血親關係,佛法中所說的為法脈傳承,不僅是己身所從出之剃度形式,更有信念價值的一脈相承。此以道為親之以道相交、以道相謀,象徵共同的理想志願,依此所締結的關係,乃不同於世間的俗情維繫。因此佛門中時有法子與弟子之別,傳法未必都是自己弟子,相對的非自己親剃的弟子亦可於傳法之列。[1]證嚴也曾向昭慧表示:其為法徒、法子,而自己是弟子、徒弟。[2]

然若就以上兩者而言,印順、證嚴之間並不只是徒弟而已,就同心同願來說,師徒兩人並無二致。事實上,「學派」在一般概念是知識取向居多的定位,探問證嚴是否為印順學派,猶如探問印順其他弟子如慧理、慧琛、慧燦、慧潤等──未必走上學問路數、以義理探究為主,如此這些徒弟們是否亦為「印順學派」?

此或意味著「印順學派」概念之仍待商榷,印順門下、門生、門徒乃至於傳人中,不是皆重於思想論議、學問探究,尤其哲學理論屬人類智能的高端運作,未必是多數人所感興趣而足以深入的,然這些弟子們雖未必精讀印順著作但大體皆認同其核心精神,也深受其人格身教影響,所屬道場之內修弘,是弘揚「人間佛教」的理念,如此或亦屬於「印順學派」。

在靜思精舍及慈濟各分會支點的聚會處所,仍懸掛著印順法相(與證嚴並掛而立),在所屬靜思書軒或流通處所陳列的佛教書籍,除證嚴法師的著作外,還包括印順妙雲集》、《華雨集以及其他學術專著等,而少見其他佛學書,如是可見重視印順暨推揚其思想之一例。

「印順學派」中值得一提的人物是惠敏法師。惠敏出家於傳統淨土宗念佛道場(三峽西蓮淨苑),又長年在法鼓僧團擔任「首座和尚」[3]並在教育體系擔綱重任(法鼓文理學院校長),且身為聖嚴晚年所傳十二位法子之一,儘管如此惠敏法師卻也自承為「印順學派」。事實上,惠敏早年曾邀請印順為中華佛學研究所畢業論文的指導教授,留日之前曾經密集向印順請教一些較為深入的佛法,大體掌握印順著作的全貌,除在法義思想上受到一定影響,也和印順弟子厚觀法師有深厚的法誼。[4]

從惠敏自願成為「印順學派」,或也可以看出「印順學派」之跨宗、跨派之特質,當也相合於印順不以一宗一派定位的立場。如此,「印順學派」此一概念的反思,當有助於進一步掌握印順思想的定位及其未來可能開展。


[1] 如法鼓山聖嚴法師晚年十二位法子中,惠敏則非是其弟子,傳法標準或條件包括對佛法具正知見、嚴守淨戒、具攝眾教化能力、從心法獲得入處並有弘法的悲願及能力等。聖嚴法師《我願無窮:美好的晚年開示集》,台北:法鼓文化,2011年,頁90225。此外,聖嚴法師長年教授禪法,身兼臨濟、曹洞兩個法系,也曾為從學之習禪者傳授禪宗法脈,如繼程法師即是其首位法子、成為臨濟宗第五十八世傳承者,法名「傳顯見密」。關於聖嚴之法子繼程法師及其在馬來西亞等地的國際弘法可參李玉珍,聖嚴法子繼程:馬佛與臺佛締結華人佛教圈》,《臺灣宗教研究 152 (2016 / 12 / 01),頁5-25

[2] 證嚴曾向昭慧法師表示:「我是徒弟,妳是法徒,妳為導師做了不少事。」可見:http://www.hongshi.org.tw/writings.aspx?code=325D1E85C2EAEC34470CA943869A0BB6 (2022.6.25取用)

此外,佛門之中的稱呼也未必截然劃分,起於受教因緣可以為學生或弟子,其中學生是通用的、不限於佛門;或者基於尊敬,謙稱自己為學生或弟子,而這裡的弟子未必就是徒弟,卻可以是佛教徒的通用稱謂(如「三寶弟子」)。

[3]根據聖嚴所述,法鼓山之「首座和尚」乃繼方丈後第一順位的僧團領導,方丈請假、遠行或閉關時,即是由「首座和尚」代行職權,此見聖嚴法師《我願無窮:美好的晚年開示集》,台北:法鼓文化,2011年,頁90-91

[4] 見侯坤宏、卓遵宏訪談《六十感恩紀:惠敏法師訪談錄》台北:國史館,2014,頁42-43

淡出與歸隱

淡出與歸隱

人世間諸事紛陳,尤其遇到行政上棘手的問題,例如人際之間的不和諧、爭執,我其實沒什麼心思去面對處理,特別有些事剪不斷、理還亂,攪和其中可真是自累累人。

 

世間繁瑣的庶務,我是沒有耐心的,只能告訴自己泰然處之,以不變應萬變,甚至輕蔑之。

 

太過在意、計較就是一般見識,自己也跟著俗化。對於有心為學、為道的人,很多事都不足掛齒,不值得在心頭盤踞太久,耗時傷神;當一些逆緣讓人心情不好,不理會、不去管也可能是一因應方式。

 

就讓一切隨順因緣,同時也靜待因緣,很多事情擺著、放著,自然而然會有解決之道。

 

對我而言,大學教書十多年,成就感在於知識的獲取以及思想的探索,再來就是與同學們之間的互動,從他們的善意回饋與真誠對待得到滿足。

 

也因此,面對世間人與人的複雜糾紛,我有兩個心情:一個是淡出、另一是歸隱;淡出繁瑣的事務,歸隱到自己的所好與所長。淡出與歸隱就是讓自己放下,藉由放下而超然釋懷,不再引以為意,畢竟志不在此有何足掛心呢?反倒把時間花在研究和教學上,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方是正途。

 

從繁複中尋得調適之道,守住學者的初心,只管把學問做好、把書教好;「人事終變,天道能還」的業力法則下,俯仰天地之間自有立足之地,其他的就再其次也不過了。


「印順學派」的範圍

「印順學派」的範圍

證嚴法師之是否歸於「印順學派」,曾為當今台灣佛教界、佛學界關注並提出討論(可見邱敏捷《「印順學派的成立、分流與發展」訪談錄》,台南:妙心出版社,2011年。),然其問題之本身(如「印順學派」概念本身)亦有開放討論之空間。

首先,印順承續太虛不作一宗一派,也自承缺乏作祖師,[1]包括別人認為什麼宗,自己知道不是就好。[2]再者,印順作為一宗教師、信仰實踐的身份,未必只是學派、只能以學派形式。第三,學派放大到更大脈絡主要是對未來的期許,學術界、思想界是否認可學派,以二十世紀中所說之精神分析學派、維也納學派、京都學派、法蘭克福學派等,仍有一定開拓空間。第四,印順學派僅是「假名」,暫時性名言施設,主要作為溝通上的方便

此處不是否定「印順學派」此概念,學派有其概念上的正向意涵,如期許印順佛學的影響力及前瞻其發展,但或亦有其局限性。

事實上,佛學思想相契不代表佛法精神相應,同樣的有佛教信仰不代表有佛法精神。如一自稱是佛教徒,有著堅定的佛教信仰,然而待人處世感受不到絲毫的宗教情操,甚至背道而馳,這樣的佛教徒似乎也是枉然,相對的非佛教徒或異教徒若表現出佛教或佛法精神,反而更值得珍惜。[3]

可知,若從佛教信仰、佛學思想以及佛法精神等各個可能角度,權衡彼此關係的親疏遠近,佛法精神無疑是其中最重要的。「印順學派」之作為「假名」,即便名符其實亦是「有名無實」;此「有名無實」除佛法意義下之非實有外,還有從精神內涵來衡量,也因此斷定證嚴是否為「印順學派」、是否為印順之追隨者等,從所烙印之影響啟發應可得到一定的答案。

或者,亦有可能證嚴非屬印順學派,然實則深得其中三昧而入其心髓,更契應印順皈信佛教、度化蒼生的原意本懷?一如禪宗所說「教外別傳,直指人心」等?


[1] 如在<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一文中,印順多次說道::「但我不是宗派徒裔,不是學理或某一修行方法的偏好者。」「我不是宗派徒裔(也不想作祖師),不是講經論的法師,也不是為考證而考證、為研究而研究的學者。」《華雨集第四冊》(Y 28p32p47

[2] 印順在<研究佛法的立場與方法>說:「我沒有什麼宗,不過有人以為我是三論宗,有的稱我論師,我也不懂他們為何如此,其實我不是這樣的。怎麼叫都可以,我自己知道不是這樣就好了。」《華雨集第五冊》(Y 29p64

[3] 如同在慈濟志業的職工、志工亦有不少異教徒,證嚴多次表示只要是正信宗教皆樂見其成,認為利他助人的情操通於一切宗教,佛法精神亦也是助人利他的精神,而把此佛法精神落實在慈濟志業中。如證嚴說:「為佛教,要守護佛教;雖然沒有規定要信仰佛教才能來志業體任職,但也期待將佛法精神落實在慈濟志業。」見《慈濟月刊》第667期,20226月,頁110

2022年5月31日 星期二

有生無不死

有生無不死

星期四(5/26)是周易的告別式,在周平老師的臉書有線上直播的紀錄分享,讓我亦參與了周易的送別,令人很不捨也很感傷,尤其最後父女倆目送棺木火化,過往的一切灰飛煙滅,從今而後天人永別,心情相當複雜!

 

現在是五月,五月初剛過完母親節,小孩就必須為媽媽送別。我不知道他們今年母親節是怎麼過的,卻成了最後的一個母親節,往後沒有媽媽的母親節,這對年僅七歲的孩子而言情何以堪?「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往後小孩聽到這首歌,內心的感傷可想而知。

 

然而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有這麼多的無奈。然我寧可相信失於彼必得於此,還在世的爸爸,以及諸多長輩們想必更加地呵護她,彌補沒有媽媽的缺憾。

 

我因認識非常有限,不知有何難關硬是無法過去,甚至覺得太傻、太不應該;「為母則強」,為了年幼小孩,說什麼也當勇敢活下去,畢竟有媽媽存在的本身,對小孩而言就有重要意義。只不過箇中酸甜苦辣不是我們局外人所能夠理解的,只能寄予無限的祝福。

 

「合會終當離,有生無不死」, 人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無常一到,一切終歸於空寂。

 

兩個多月前一位備受敬愛的慈濟師兄,他42歲的兒子Mikey因病往生。小孩是美國移民第二代,論家世、長相、學歷、職業等,皆相當的優秀拔尖,大好前程正開展著,然而無常力大,硬生生地奪走這一切,留下了悲慟的妻兒與憂傷的父母親,亦讓我內心感慨許久。日前還得知作家王溢嘉五月初因心肌梗塞過世,死時才44歲,529日舉辦追思告別式,同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令人不勝唏噓。

 

線上參與了周易的告別式,心中百感交集,生命的驟世讓人更珍惜身邊的人,當下只想讓人好好緊抱著自己的女兒。

 

誠願亡者一路走得輕安,最親愛的家人未來一切都好!在天上當個天使,時時觀照著自己的父母或小孩,護佑著最親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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