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30日 星期一

正義四層次

2015.3.30 Mon
正義四層次
「正義」(justice)是當今政治哲學很重要的概念,有學者指出佛教雖談「慈悲」(特別是大乘佛法),但卻不重視正義(可見Owen Flanagan《菩薩腦》一書),而也因為忽視正義,所以佛教國家之社會改革進程相對緩慢,例如性別平等議題等,都遠落後歐美先進國家。

佛陀是否少談正義,是個可探究的問題,但可確定的是,佛陀重視平等或公平,如他反對婆羅門「種姓」制度即是明證。若按照John Rawls「正義即公平」(justice as fairness)的概念,則佛陀顯然也重視正義,這背後和佛教理性、開明、獨立思考等精神密切相關。

只不過好的觀念,若沒有好的追隨者來實踐,再怎麼樣好的觀念也是枉然,致使理想和實際產生落差。此外,大乘佛法興起後,「慈悲」的觀念被強化和凸顯,使得情感的信仰高過理智思辯,公平和正義被放在一邊。

現代的人談正義、爭取正義,但我想正義至少可分四個層次:

第一層次是以「慈悲」為目的的正義,視正義僅為手段。意即,實現一個公義社會固然重要,但公義必然是社會發展的最高價值嗎?

就大乘佛法觀點,或許「世界大同」才是終極目的,如《禮運大同篇》所說:「天下為公」、「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等境地,所以追求無私、大愛的社會,當更甚於公義社會,而正義是實現此理想世界的過程或方法而已。

因此,當Rawls認為正義是社會的第一美德(justice is the "first virtue" of social institutions),大乘佛法顯然不這麼認為;相對於正義,慈悲更為重要。

第二層次的正義是道德感重,嫉惡如仇,不容許不道德、不公義的事發生;然而這種人厭惡邪惡,不代表歡喜美善,內心也未必慈悲為懷,但就是正派耿直,富有正義感。

第三層次談正義是因看到利益擺在眼前,在各種利益衝突之中,怕自己是被剝奪的一群,於是起身為己利打抱不平,爭取應得的公平。

第四層次是顛倒正義、以惡為義,把對的說成錯的,錯的說成對的,而卻又認為自己很正義。這類人對真相不甚關心,僅抓住少分似真若假的資訊,隨著輿論所趨逕自擴大解釋,語出驚人討大眾注目,及至操弄是非。

現在所謂「名嘴」多屬於第四類之流,好一點、可以理解的是第三類,卻全然不見第一、二類真正的正義之士。這是此次「消慈」事件,我所觀察到的心得體會。

至於佛教對正義的觀點,如同其它宗教一樣,都有他方世界或來世的概念,猶如基督宗教所言「因信稱義」,佛教亦有獨特的正義觀,和學術界俗世關懷為主的討論,有很大區別。關於這些異同,頗值得日後進一步思索、論究。

2015. 3. 30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2015年3月29日 星期日

安住牽繫中

2015.3.29 Sun
安住牽繫中
十多年前,一個朋友早婚生子,他跟我說有了妻小後,外界紅燈綠酒的一切,對他不起作用。雖偶遇到誘惑(特別是女色),但想想家中可愛小孩,很快的安然放下,因為人生當頭,沒什麼比妻小更重要。

如今,我頗能感受這位朋友所說,人生有諸多誘惑(同時也是陷阱),一旦內心做不了主,恐鑄成大錯。

如此,家庭不只是「避風港」,同時也是「保護傘」,讓自己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無負做為丈夫和父親的角色。

然而,很多男女為了「綁住」對方,以生兒育女為手段,硬把對方留了下來。這雖不失為一高招,但待小孩長大成人,這段有義務而沒有真愛的夫妻關係,也將告一段落,除非在此過程中兩人培養深摯情誼。

一般人說,小孩是夫妻間「愛的結晶」,意味著愛情修成正果,而有此「結晶」;但就佛教而言,愛是一種牽絆繫縛,由此「牽繫」,生命之苦不斷流轉輪迴。《楞嚴經》說:「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即有此意。

「牽繫」使人不得解脫,也因為「牽繫」,使人心有所著,也因有所著,因而有所住。

《金剛經》問曰:「世尊!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在經文裡,當是以般若空性智慧之「住而無住」、「無住而住」,來降伏其心。

但就一個有家庭的人來說,在小孩嗷嗷待哺之際,若問「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我想,安住對妻小的牽繫中,以對他們的愛來降伏己心,亦成為人生另一項修煉功課。

安住牽繫來降伏己心,也意味著「狂心頓歇」,對紅塵裡的花花世界不感心動,而是時時想到我不再只我一人,還要考慮到妻小,希望她們過得安穩、過得更好。

如此之牽繫,即非牽繫,是名牽繫。

拔爸愛我,我愛拔爸
我每天吃"雞腿"吃得滋滋叫

2015. 3. 29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每日極短篇30

2015.3.28 Sat.
灰飛煙滅
一架「日耳曼之翼」從西班牙飛往德國途中,副駕駛趁著正駕駛上洗手間的空檔,自行操控飛機,於法國境內蓄意撞山,機上近一百五十人全數喪命,屍骸支離破碎。

報導指出,副機師患有嚴重憂鬱症。航空公司無法於第一時間發現,即時停飛制止,有一定的疏失;但肇事的副機師心態最為可議,自己想死,卻硬拖著一百四五十個人陪葬,令上百家庭無辜破碎,真是可惡至極。

這不是恐佈份子所幹之事,而卻是自己人所為,足見天災人禍頻傳,乃防不勝防。連德國這麼文明、進步的國家,都還是會有這種災難發生,其它國家更不用說。

每每想到此等悲劇,就覺得人世間沒什麼好爭奪、計較的,因為可能在某個未知時空,厄運驟降,一切利害得失,瞬間都灰飛煙滅。 

2015.3. 27  Fri.
親子禪
今天下午內人和岳母去買東西,小寶寶留給我顧,原本她睡得甜熟,心想可好好的寫論文。沒想到過沒多久,她突然大哭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我趕緊把她抱起,看能不能邊抱邊寫論文,但她還是大哭。於是我泡奶餵她,她只舔了幾口,不管怎麼樣都不喝。我查看她的尿布,也沒有很溼,應可再撐一會,但看她哭個不停,我還是為她換新,但哭閙依

我心想,我放在正事未做來服侍妳,妳卻一點也不賞臉、不領情;我耐不住性子,不再和顏悅色對她說話,沒想到她哭得更兇。

我索性靜下心來,關注並觀照她的哭聲,她似乎感覺到我的磁場變化,也突然停下哭聲,跟著靜了下來,兩個眼睛睜大大的,不停往四處觀望。

我安靜的抱著她、看著她,在屋子裡「行禪」,她似乎知道我在作什麼,也跟著安定下來,時而闔眼、時而張眼,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看到她安靜不哭,我感到很開心。我想這除了父女心有靈犀外,更證明人的心思會互相感染的;亦即我愈焦躁,她也同感不安,相對的我安住正念、安住慈心,她也會更沈靜、更安穩。
 外婆遠從阿根廷來看我...
我的新洋裝可不可愛?!
2015.3. 26  Thurs.
摸著良心說話
「消慈」事件漸漸落幕,只看到一些不成氣候的零星評判,我想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了,慈濟畢竟是經得起考驗的。

這陣子中,我公開在媒體投書,有師兄向我致謝,說我表達了他們的心聲;我說那是我應該做的,實不足掛齒。

這「應該」做的,不是因為我是慈濟志業體的一員,關涉我自身利益,而是對於是非曲直的堅持,無法忍受邪惡勢力之群魔亂舞。

所以在那幾篇拙文中,我數次提到「良心」一詞,盼喚醒社會大眾的道德意識。

相較於絕大多數慈濟志工之「訥於言而敏於行」,我們學者恰好是「敏於言而訥於行」,說來也是慚愧。

而今我能摸著良心講幾句話,為慈濟「說」些什麼(雖不算是「作」些什麼),我不只感到心安、也覺得很高興。

2015.3. 25  Wed.
「評鑑」不能移
近來學校開始評鑑,填寫有的沒的文件一堆,無奈之餘只好配合。

我們政府實不需閒來沒事,虛耗學者們的精神體力;把這時間用來教學和研究,不是很好嗎?

這讓我想起以前服兵役的時候,為了應付國防部派人來督察,部隊常要「生產」許多資料,時而加班到半夜,搞得人仰馬翻的。

這些資料雖不能說是「造假」,但卻顯得「虛假」,盡作表面工夫,以代表我們「績效」良好。但明眼人都知道,此等評鑑未必關乎績效,而主要是「作文」能力。

此外,評鑑是把學者當成小學生,管東管西,猶如「防小人」一樣,如此之「他律」,背後透露出不信任。在這樣按表操課的管控底下,學者難以追求頂尖和卓越,最後只好走向平庸。

這樣「形式主義」的歪風,應當從現今的高教體系中移除。

2015.3. 24  Tues
論述人才
此次「消慈」事件,有人投書指我們公眾論述能力太差。

如一篇聲援慈濟的文章中(標題為<慈濟真的是如此不堪嗎?>,怒斥名嘴對慈濟的追殺與妖魔化;在此同時,他也指出慈濟的不足,其中一項是論述的缺乏。

我們慈濟強調多做少說,行動遠遠超前於論述,此與名嘴們恰好相反(雖然名嘴所說不能算是論述,而多是抹黑或編故事)。而且,即便我們作了論述,也都是給內部人看居多,而成為某種宣傳品。

我們是宗教暨慈善單位,這兩方面知識的提昇,刻不容緩。例如,我們一直勸人行善、向善,但究竟什麼是「善」?什麼是道德?等倫理學概念和理論,實有必要進一步了解,而不能僅以慈濟式語言以為回應。

大陸民運人士魏京生講過一句話:「面對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方式對待。」慈濟面對各種言論批評,或者善意、或者惡意,我們或可用對等方式因應。

例如有人從倫理學角度提出道德反思或評論,我們是否也有相當的論述人才,以專業倫理學的觀點來論辯呢?

我希望不久的將來,在慈濟中論述的人才愈來愈多,不要平白被人欺負!

2015.3. 23  Mon
危機即轉機
一個在志業體服務的慈濟友人跟我說,雖然他平時對慈濟一些作法不以為然,但是看到媒體及名嘴的惡意抹黑,他自己也受不了,感到相當不捨。

他是一個勇於表達想法、說話直白的人,幾次意見傳達沒有共鳴,所幸「禁語」不說,但內心的疑慮並未因此消除,只是硬按捺下來。

他說他似乎可理解,為什麼外界有人對慈濟不滿,即便我們做了那麼多善事、好事。

其中一部份聲音,他也嚐試在內部表達,只是沒人理會,直到這次外人說出相似意見,我們才覺得是那麼一回事。

有時候因為是自己人,容易忽略彼此的想法,反而期望對方配合我們。但是,當外人表達同樣意見時,我們才認為那是個問題,驚覺有調整的必要。

古代所謂「易子而教」,或也表達此人性的心理弱點。無論如何,我們都希望這次的危機,將是另一種向上成長的轉機。

2015.3. 22  Sun
2015. 3.21
2015. 3.20
2015. 3.19
2015. 3.18
養孩始知父母恩
小孩永遠不會知道他/她的爸媽有多愛他/她,直到自己也當上爸媽以後…….

嬰幼兒可愛的模樣,令父母親抱不釋手;稍稍長大後,童言童語的說他/她多愛拔拔、麻麻,雖然「童言無忌」,但父母耳裡聽來依舊很真實,點點滴滴皆信以為真。

就這樣十多年親子間朝夕相處,深情相待,一直到青少年才告一段落。

而這十多年父母親所貫注的心血,當兒女的很難理解,畢竟他/她沒有這樣的體驗,長大後也不會承認曾經說過的話,只會告訴你那是年幼無知,不可靠、不可信。

愛他/她,就是欠他/她,也透過愛他/她來償還他/她;為人父母的我,現在終於體會到這點。
拔爸欠我! 趕快還我......
2015. 3.17
2015. 3.16
2015. 3.15
2015. 3.14
慈濟苦差事多
名嘴批判慈濟,盡用世俗的眼光來打量;好像慈濟搜刮龐大善款中飽私囊,在慈濟工作的每個人都吃香喝辣,滿身肥油。

事實上,不只證嚴法師及其出家弟子,過得是清貧的修行生活(如月領一千元、寮房四或六人一間等),在志業體內「位高權重」的幹部們,表面上看來風光,但其實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例如一旦災難發生,慈濟發動募款,各級學校的校長、各醫院的院長等,往往需以身作則,扮演其單位的「領頭羊」,或而率先捐款、或而親上災區作志工等,承擔比別人更多的庶務和繁雜工作。

換言之,在慈濟志業的高階主管,非如一般人想像坐擁名利,過著輕鬆享受的舒服日子,反倒犧牲更好的待遇和地位,只因認同證嚴法師的理念,願力行利他主義(altruism)的志工精神。。

特別在基金會編制下的職工,相較於外頭企業同性質工作,他們所領不會多,反而更少(聽說僅四分之三),而且上下班早到晚退是很平常的事。

我在慈濟這些年來,看到一群志工的無私奉獻,內心頗感動容,外界惡意抹黑慈濟,也實在令人很心寒。


Ps. 看看靜思精舍修行人的刻苦生活吧!

2015. 3.13 Fri.

2015. 3.12 Thurs.
讀書樂
宋儒張載年輕時喜好談兵學軍事,有一天進謁范仲淹,范對他說:「儒者自有名教可樂,何事於兵?」爾後張橫渠出入於「六經」之中,勤讀儒道佛三家典籍,成為一代大儒。

如果一個人找到自己的喜好,生命有所依止,身心投入其中,其它什麼都是其次,甚至微不足道。

范仲淹對張載說得這段話,我想改成:學者自有書本可樂,何事於名、何事於利、何事於權、何事於色……以此來自勉自惕!

2015. 3.11  Wed.
母愛的感覺
小生命的誕生,讓我感覺到幸福,同時也讓我感覺到「愛」。

這「愛」不是寶寶對我,也不是內人對我,而是我看到內人和寶寶互動的親蜜,只限於媽媽和小孩之間才會有的親蜜。

如綿綿密密的呵護,輕輕柔柔的說話等,感受到母愛天性的自然流露,頓時覺得這是人世間最美麗的一片景致!
媽媽都叫我"小寶寶"
2015. 3.10 Tues
幸福的感覺

(2015. 3. 29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布施當下即功德

2015. 3.13 Fri.
布施當下即功德
媒體緊抓慈濟的財務明細交代不清,於此窮追不捨,猛烈攻擊。

有一位朋友說:事實並非他們所說,而且即便如此,我們這些長時間定期捐款的都不以為意,這些未曾捐錢或捐款甚少的所謂「名嘴」,卻耿耿於懷,真是「奇怪耶!」(柯P語)。

事實上,就佛教「布施」的精神來說,捐款人善心捐款的當下即是功德,至於捐款過後善款如何被分配與運用,都無損布施者的所栽種下的福田。所謂「真布施不怕假和尚」,即是此意。

相對的,如果善款被誤用、濫用,不管是慈善機構或受款者,造作惡業是他們自己,未來業果的報償亦在於他們,而全然和施與者無關。

況且,證嚴法師及其親近弟子律己甚嚴,以高道德標準處理各種信施;縱然疏漏在所難免,但依舊瑕不掩瑜,仍值得我們高度的信任與肯定。

放眼當今諸多慈善團體,我敢說非常少數能比慈濟那樣值得信賴;證嚴法師之為「證嚴」,足證她是非常嚴格嚴謹的。

(2015. 3. 29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2015年3月22日 星期日

最美情郎

2015.3. 22  Sun
最美情郎
今早閱讀「詩僧」第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1683年生)的故事傳記,感受一位佛教修行人的浪漫深情。

他在十三、四歲才被認證為活佛轉世,自己雖喜於佛法,但又念念難忘紅塵男女的種種,內心衝突之餘,也寫下多首「既出世又入世」的膾炙人口的情詩。

雖然「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但以達賴喇嘛之尊,對男歡女愛多所著意,如何可能住持佛法,為天下眾生提燈點路呢?

如此一個「耽於酒色,不守清規」的政教領袖,終究難容於西藏傳統,也讓清廷政府無法接受,相傳他二十四歲的年輕生命,即告別人世間。

他的生平有各種傳說,有人認為他實死於六十四歲;因為「不愛江山愛美人」,想過俗世生活,不再作達賴喇嘛,於是深夜潛逃出走,雲遊十方,最後落足於內蒙古,在大漠闢建寺院,弘揚法佛達三十年。

不管他的事蹟究竟如何,但他的詩確實深情款款,誠摯動人,茲節錄幾首如下(一小部份經我修改):

「住進布達拉宮,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拉薩街頭,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世界託付予我,我卻只想要她。」

 靜時修止動修觀,歷歷情人掛眼前肯把此心移學道,即生成佛有何難。

倘得意中人,長與共朝夕;何如滄海中,探得連城璧。

「自從見佳人,長夜不能寐;相見不相親,如何不憔悴

「黑字已書成,水滴即可滅;心字不成書,欲拭安可得。

「高僧引我路,走向光明途;塵心不可轉,又往情人處。」

「修行要放下,心偏放不下;若忘情人臉,不成佛也難。」

「我念喇嘛容,百思不能記;我不念情人,分明入夢寐。」

「座中有一女,皓齒複明眸;含笑偷覷我,羞情滿臉紅。

「情癡急相問,能否長相依;伊言除死別,決不願生離。」

「我欲順伊心,佛法難兼顧;我欲斷情絲,對伊空辜負。」

「明珠在握時,不作明珠看;流落他人手,遺憾長慨歎。」

「情人我所歡,今作他人友;臥病為卿思,清瘦如秋柳。」

「美人失蹤跡,問卜且焚香;可憐可憎貌,夢寐何能忘。

「野馬馳荒山,羈轡尚可挽;美人芳心變,神力不可轉。

「秋鷹為暴怒,羽毛遂淩亂;我因常憂傷,容顏黯然換。

「杜鵑歸來後,時節轉清和;我遇伊人後,心懷慰藉多。」

「獒犬縱猙獰,投食自親近;獨彼河東獅,愈親愈忿忿。」

「日規置地上,可以窺日昃;纖腰雖抱慣,深心不可測。」

「拉薩多名花,有女最俊秀;我愛即伊人,正欲來相就。」

「薄暮出尋豔,清晨飛雪花;情僧原是我,困住布達拉。

「一言慢慢行,一言君且住;問君悲不悲,不久還相遇。

「彎弓射鵠的,箭頭深入地;自我一見伊,魂魄隨裙帔。

「小鳥戀垂楊,垂楊親小鳥;但願兩相偕,蒼鷹何足道。」

「餘生雖雲短,承恩受寵多;來生再年少,所遇復如何。」

「最好不相見,免我常相戀;最好不相知,免我常相思。

相關連結   六世達賴喇嘛的生平與情歌

2015. 3. 26 課堂經同學告知,又多讀他兩首美麗情詩: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那一瞬
那一刻,我升起風馬, 不為祈福,只為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天,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日,壘起瑪尼堆,不為修德,只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我轉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瞬,我飛升成仙,不為長生,只為佑你平安喜樂。

見或不見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裡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裡
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裡
不捨不棄

來到我的懷裡
或者
讓我住進你心裡
默然相愛
寂靜歡喜

2015年3月21日 星期六

愛他們到底

2015. 3.21
愛他們到底
早上看了范毅舜所寫《海岸山脈的瑞士人》、《公東的教堂》,感佩一群瑞士神職人員對台東這塊土地所做的點點滴滴。

他們把一生奉獻出去,年紀輕輕遠渡重洋到全然陌生的國度,為偏鄉地區最窮苦的人服務,只因對神的信仰以及對愛的堅持。

就算年老重病回到瑞士治療,自知痊癒無望後,仍堅持回到台東,死也要死在這裡、葬在這裡,化作肥料繼續滋育這塊土地,全然給予、全然愛護,真摯的情誼令人動容。

我向內人表示,有機會到台東,我一定要到他們創建的教堂、學校走走,到他們的墳前去致謝和致敬。就是因為有這些人,才想見這世界的美好。

我把幾句感悟的話抄錄如下(已經我修訂):

* 祂既然愛了他們,祂決定愛他們到底。

* 淡泊明志,不為名利所役,就能一無所懼。

* 只要以愛填滿心靈,此生將了無遺憾。

* 不求轟轟烈烈的功績,只求實實在在做人、做事。

* 快樂而真誠的助人,是人世間最幸福的一件事。

* 我相信您為我所流的思念淚水,將是天主胸前最美麗的一串珍珠。
(寫給在瑞士母親的一封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