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每日極短篇33

2015/5/23  Sat.
生「女」有感
前些時日和朋友閒聊,發現有權力的男性領袖大多數是生女孩,如現任馬英九總統兩個女兒,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一個女兒,美國總統歐巴馬兩個女兒,前任總統小布希亦兩個女兒,再前任的柯林頓一個女兒。

即便生了兒子,但兒子卻也英年早逝,如李登輝前總統即是一例。凡此種種,似足以證明「有權力的男性多生女兒」的命題為真;當然這可以擴大範圍進行調查,以確證或否證其真假如何。

有權力是不是代表有魅力?通常會是如此,但也不盡然,特別是魅力如同聲望一樣與時俱變,如馬英九和歐巴馬的民意支持度近來一直處於低點。

不過這現象大致佐證一個說法,即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或者女兒是看中父親來投胎的,此佛教界盛行之說。

倘若如此,我頗高興、甚至得意生了女兒;雖然我沒有魅力、更沒有權力,但是還是有人看中我來投胎,找到我上輩子的情人。

我看中爸拔才來投胎!
2015/5/22  Fri.
2015/5/21  Thurs.
台灣羅賓漢
國民黨遲遲無法推出候選人之際,施明德宣佈參選總統,為明年台灣的選舉注入不一樣的氣息。

這位號稱「台灣的曼德拉」,為台灣的民主坐了25年多的苦牢,想想過程中的苦難折磨,心中敬意油然生起;現在他要成為「台灣的羅賓漢」,扶弱濟貧,我自是樂觀其成。

雖然外界對他的「私領域」有些批評,也覺得他是「過氣英雄」,但單憑25年的苦牢生涯,不屈不撓、以死堅守理想,已然從行動去證明他的人格尊嚴。

「見利忘義」是絕大多數台灣政客的生命調性(一般的人也多數如此),有施明德這樣另類的政治人物來參選,我覺得份外難得。

我決定支持他連署,把我的票投給他(若連署成功),即便他當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2015.5.20  Weds.
哭閙真好
這個月初寶寶感冒了,有點發燒(38度多),整個人懶洋洋,不像以前活力十足,令人有些擔心。

好在很快就復原了,她看到人逐展笑顏,也開始無理取閙了。

原來小寶寶哭鬧反倒令人放心,代表她健康精神好,有哭有笑,才是正常的狀態。

經過這次感冒,我會更珍惜她的哭哭閙鬧,甚至享受其中。

舌頭太短,媽麻幫我剪剪...
2015.5.19  Tues.
陪伴她長大
小寶寶的成長在正常範圍間,四個多月大,已經有七公斤了。回想剛出生只有三公斤多,現在已多出一倍,速度也算是快,亦明顯看出身形變大。

現在的她已會自己翻身,不久後會自己坐、站,再來就是走路、說話等,一步一步的見證小孩成長的足跡。

天天看著她,內心感到無比歡欣,有時只是短暫數小時不見,便升起一絲絲的想念。

我想我已離不開她了,她已成為我生命中不可切割的一部份,而我也要一直陪伴著她,直到她長大。 
我是小睡美人
2015.5.18  Mon.
名嘴抿嘴
前陣子從新聞得知,慈濟和律師簽署合約,不待慈濟聲明,律師事務所得逕行報警蒐證,對當事人提出警告甚至提告。

相信這個決定證嚴法師極不願意見到的,慈濟是以佛教精神創辦的慈善團體,而不是「除暴」團體。

過去慈濟是透過「擴大善」來取代「打擊惡」,用佛教的話是「顯正」而不「摧邪」,但人心之惡,令人難以想像,而善的聚集又是需要時間的累積的。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或者說「一人傳虛,十人傳實」,邪惡在他人扇風點火下,有時更容易迅速擴大,因此主動出擊反成必要,其中「名嘴」更是罪魁禍首。

慈濟人和「名嘴」剛好相反,慈濟人只做不說,「名嘴」只說不做,但「面對流氓就要用流氓的方式」,否則一昧退讓、忍辱,或只成為一種退怯和軟弱。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我想「名嘴」就是這樣的妖孽。


2015.5.17  Sun.
論述力
「消慈」事件發生後,同事和同學間討論的話題都不離於此。我們既身處學術社群中,儘可能從學術角度來反思此一現象。

外界批評慈濟,必須說「誤解」的成份佔了絕大多數,但可以反過來問,為什麼慈濟會讓人「誤解」呢?到底是那些環節容易被人「誤解」呢?──我想這應和論述薄弱有關,例如「宇宙大覺者」即是一例。

換言之,「消慈」顯示慈濟和社會大眾間的某種落差,這當中的落差,不是透過宣傳、解釋能消弭的,而卻需要強而有力的說理過程;這說理過程,截然不同於過去以感性為主的訴求取向。

例如,慈濟是以慈善起家,宣導「大愛」精神,但所謂的「愛」和「善」該如何界定呢?「大愛」精神之下,慈濟對「正義」的看法又是如何?此外,諸多標語背後的深層思考,也是可注意的,如為什麼「做就對了」?「做」不也有可能會錯?還是說對的事趕快去做?但到底什麼是對的事呢?再者,我們傳頌美善價值時,思想與言論的多元性是否也能兼顧?等各種問題的探索。

慈濟最初的發展,來自於中下階層最質樸的力量,有三十個婦人共同響應上人的慈濟志業,才得以克竟其功,而卻不是三十個學者。但如今慈濟已發展到一定規模,所要接受的考驗和挑戰就相形複雜。

凡此種種,不能僅以愛心與善心等字眼來回應,否則不免淪為集體「催眠」乃至「洗腦」之譏。

慈濟有諸多開創作為,但創新的當下,即是外界質疑的開始;這過程中若能強化思想論述,作為行動背後堅實的理論基礎,則創新之路才會走得更堅挺、更穩健。

2015.5.16  Sat.
2015.5.15  Fri.
從傳授到分享知識
時代在變,老師的功能和定位也跟著在變。

老師固然仍是傳授知識的主角,但在網路四通八達的今天,同學們取得知識的速度相當快速便利,不太需要老師為唯一知識的來源。

如此,相對於過去「傳道、授業、解惑」為老師職責所在,今天強調的是交流分享、從旁協助和參與討論等的角色扮演,如這陣子所興起的「翻轉教室」(flipped classroom)即是一明顯例子。

老師不再是高高在上,代表絕對的權威,而是「師生平等」;即在知識和真理的面前,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甚至「當仁不讓於師」。

未來老師和同學之間當更像朋友,或者說「三分師生,七分朋友」;老師不再是上對下的姿態傳授知識,而更重於「分享」所知所學。而且以「分享」的方式和同學互動,也拉近了師生間的距離,而不需「敬而遠之」。

當然,在此同時,但願傳統「尊師重道」的美德亦能延續下來。

2015.5.14  Thurs.
學術為本務
前陣子寫「宇宙大覺者」的文章,甚至因此上電視受訪,在螢光幕前首度露臉,感覺上有些風光,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其實我大可像多數的人一樣保持沈默,不發一語;但或許好打不平是我性格的一面,總不免要跳出來講幾句話。但是我知道低調、安靜的生活,才能真正專心思考,專注的做學問。

換言之,學術是我的本務,其它僅隨緣隨分去做,不會著意太多,但也不能過於冷漠。

世上有很多事,本不容易說得清楚;你這樣想,但別人偏偏要那樣說。對於這一切紛擾,暫留待時間去提煉、篩選,把自己份內之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2015.5.13  Weds.
不仕快志
有人說政治是高明的騙術,政治是骯髒的等云云,在我看來政治只是低俗的,主要是權力薰心、俗不可耐的人所玩的遊戲。

說是低俗,主要是認為很少政治人物,願意花時間讀一些深刻的書,或者從事有內涵的創思,而往往與哲學、文學、宗教、藝術等領域絕緣。

人如果對生命的真實與美善,少了關懷和思考,最後只能停留在利益、權位的你爭我奪,難以更長遠地宏觀社會的未來,更不用談放眼天下,這是我之所以覺得低俗所在。

從政會讓人異化、俗化,乃至頹廢腐化;莊子說:「終生不仕,以快吾志」,我想不是沒有道理的。

2015.5.12  Tues.
批評之道
新聞報導有一大愛台員工被解職,然雙方說法不一。大愛台認為是他無法勝任交付的工作,因此依法資遣,但被解職者認為是他籌組工會,引起主管不滿而被資遣。

我看了相關資訊,包括這名前員工的臉書,發現他好發議論,積極評點時事。

作為一媒體工作者,這應是很好的,只不過若連自己工作單位,都不客氣的公開批評,我想沒有任何一個老闆能縱容允許,倒不如離職後痛快批評之。

換個方式說,若一方面領取公司的薪水,可一方面又肆意批評,我覺得有失厚道;若真不滿意這個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離開。

不是說自己的工作單位不能批判,而是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批判。對內可以直言不諱指出錯誤所在,但對外就不需多說,因為公開批評自己的老闆或公司,亦等於是批評自己,讓自己失格。

胡適提倡「全盤西化」,對國人都是宣揚洋人文化的好,而卻批評自身傳統;但遇到洋人,他卻是大力稱讚中國文化,不在洋人面前批評自己的文化。我想胡適的「兩面手法」應是值得學習。

批評是希望她能更進步,讚揚是要愛護她、保護她。而如果只是找外人或幫助外人一起來欺負自己人,那就太可惡了。


2015.5.11  Mon.
平靜安適
日前看天下文化訪談余英時先生的報導,他以「平靜安適」做為一生的註腳。

儘管余先生名滿天下,但他不會自以為是或引以為傲;對他而言,人生中沒有喜、悲的兩極,忽而天堂、忽而地獄,只是一直保持平穩踏實的為學初衷。

如果學者定性不夠,抵抗不住外界形形色色的誘惑,便很難靜下心來做細微深刻的思考。相對的,能過一種簡單知足的生活,才是真正學問者的生活。

這讓我想到印順法師,他更是一個不受世俗欲望牽引的人,一生自居於平凡平淡,使得在佛學研究上想得深、想得遠。

雖然學者的生活很「小乘」,但能這樣耐住寂寞、耐住性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雖然在學問上我不能像他們一樣有成就,但見賢思齊,亦盼以這樣的「平靜安適」,自期未來學術的路。


2015.5.10  Sun.
第一次上電視
今天到關渡大愛台錄製「浴佛節」特別節目,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真正訪談的時間,可能沒超過十分鐘。但我仍舊是全心準備,一整天都在閱讀相關資料,並作整理,內人還幫我演練,和小寶寶一起充當我的觀眾。

之所以慎重其事,除了是第一次上電視外,最主要是因為全球現場直播,容不得說錯話(聽說證嚴法師亦全程觀看),所以內心之緊張可想而知。

所幸整個過程還算順利。畢竟「浴佛」是一莊嚴的事,進入攝影棚後,我讓自己調整好心情,融入虔敬浴佛的心境中,抱持著愛、寧靜和歡喜,共同為人類美好的未來祈福。

今天一同參與的有普獻法師,我久聞他的大名,今天第一次見面。此外,主持人是靳秀麗師姐,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到她,而今能當面親見,亦頗覺歡喜。節目經理俊富師兄的力邀,也是促成此次訪談的推手。

雖然我還是習慣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讀書,但偶爾突破自己的「舒適圈」,也讓自己的生命別有一番體驗。
現場直播,瞬間捕捉 
2015.5.9  Sat.
慈濟的佛教精神
今天和許副校長和安梧老師一同到台大管理學院進行專題報告,給我的講題是「慈濟的佛教精神」。

我從「慈濟所繼承的佛教精神」、「慈濟所開創的佛教精神」、「慈濟所展望的佛教精神」三部份作討論。首先說明何謂「佛教精神」,其次介紹慈濟所繼承為「人間佛教」的精神,提倡入世的菩薩行,再者談論慈濟對傳統佛教的現代轉化、現代創新,包括志工運作、音樂、藝術、建築等,最後展望暨反思慈濟佛教精神可強化處。總結表示,「慈濟的佛教精神」是佛陀的精神、大乘佛法的精神、菩薩道的精神、人間佛教的精神及入世利他的精神等。(以上為演講摘要)

這次論壇大概有五十人參加,有不少大學老師或知識份子,其中主辦人即是台大管院的教授。

參與此次論壇,才知道有一群學術界菁英,默默支持慈濟,之所以會在台大討論慈濟,是看到前陣子慈濟一路挨打,卻又悶不吭聲,令人心感不忍,盼透過學者間的交流,產生一種知識暨思想的力量。

我大概是與會報告中最資淺的一個,能夠和這群學界前輩交流,我內心深感歡喜,其中台大心理系黃光國教授也在現場,全程聽完我的報告,並提供想法。

在第三部份的報告中,展望慈濟的佛教精神,我提了四點,分別是建立制度、培養人才、佛學教育以及思想論述。後面兩點,引來進一步的討論,認為此次「消慈」風波,大致顯示慈濟日後可補強的部份。

也有人提問表示,這些想法證嚴法師聽得到嗎?我當時的回答是肯定的,但事後想想,我其實並不確定。

也討論到,會不會有第二次的「消慈」風暴?慈濟能承受第二次的「消慈」嗎?這提問頗令人省思,畢竟信仰是建立在信心,信心一旦被動搖,乃至被摧毀,信眾雖不至於崩解,但卻可能因而離心離德,岌岌可危。

我自台大畢業將八年,舟山路一帶諸多改變,讓我有陌生之感。再次回到母校,竟是為了慈濟的事,看到有一群學界人士情義相挺,內心也隨之振奮。

2015.5.8  Fri.

2015.5.7  Thurs.
我要上電視了
這幾天寫了三篇「宇宙大覺者」,恰逢星期日浴佛大典,「宇宙大覺者」將會隆重登場。

日前大愛台同仁與我聯繫,先是接受採訪,後來又邀我上節目,對此我感到惶恐不已,畢竟沒有上過電視,要拋頭露臉還真不習慣。

我告訴節目製作人說我寫寫文章還可以,但上電視講話可能就不行,還幫忙推薦一些人,但最後盛情難卻,幾番邀約後,只好硬著頭皮答應濫竽充數了。

能持平為慈濟說幾句公道話,是我該做的,也樂於去做;前陣子慈濟實受到太多無理對待,「宇宙大覺者」即是其一。只不過心理還沒有準備好,想到就感壓力。

但人生總要有第一次,只盼我第一次的初體驗可以如意平順。

2015.5.6  Wed.
2015.5.5 Tues.
2015/5/4 Mon.
舉他人之過
我自始至終沒有認為慈濟完美無缺,我在一些文章中,亦曾指出慈濟可進步處,細心的讀者不難發現到。

前陣子「消慈」事件,浩大的批判聲勢中,其中小部份來自於佛教內部的聲音。但這些批評慈濟的佛教徒,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慈濟呢?

日前和佛友呂勝強老師法談,他告訴我,佛陀曾表示要進行批判(舉他人之過),佛弟子必須注意五點(《雜阿含497經》):

第一、是否是事實(實)
第二、時間是否恰當(時)
第三、是否助於善法增長(義饒益)
第四、態度是否柔和(柔軟)
第五、是否心起慈悲(慈心)

若沒有滿足上述五個條件,舉他人之過的同時,自己亦有所過。

在「消慈」事件中,少數的佛弟子沒有挺身相助,反倒落井下石,我對這樣的佛弟子深感遺憾。

2015/5/3 Sun.
公義和公益
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到上海復旦大學演講,表示下一個世代,需要的是「公義」和「公益」。

誠然,我們需要「公義」,一個公正、平等、正義的社會,才能保障每個人發展的機會,辛勞也不會白費。而除了「公義」外,一個理想的社會不可欠缺的是「利他」的精神,因此「公益」也成為必須。

但可以思考的是,這兩者是否會衝突呢?例如,當慈善團體從事「公益」活動,在某些情況底下,是否會違反了「公義」原則呢?

「公益」是建立在愛心的前提下,而當人愈強調「公益」,其「公義」的概念似容易變得淡薄。如一個充滿「愛」的家庭或團體,是不談太多公平分配等正義問題,大家只想到付出和給予,而不會在乎個己的得失。

慈善活動(如救災)通常是基於「公益」的心理,但若救災的對象有違反「公義」舉措,身為救災的公益團體,有沒有勸諫的義務呢?

又例如我們去海外賑災,如果救災的對象是經濟富裕、國力強大的先進國家(如日本311大地震),這些民眾遭逢浩劫,雖令人深感同情,但放眼全世界,有太多落後國家(如非洲難民),他們平時即過著災民般的生活,甚至更為悲慘,如此厚此薄彼,是否符合公益下的公義?

關於「公益」和「公義」,猶如「慈悲」和「正義」的關係。政治人物多是喊喊口號,很少去想深刻的哲學問題。

他們不想,就留給我們來想吧!


2015/5/2 Sat.
血淚斑斑
對日抗戰結束屆滿七十年,今天看報紙描繪二戰期間,日軍慘絕人寰的血腥屠殺,每攻陷一城,即採「殺光、燒光、搶光」的「三光」政策,肆無忌憚的姦淫擄掠,手段極其兇殘,包括五馬分屍、開膛破腹、砍頭示眾、挖眼、割耳、剁四肢、槍刺殺嬰等,還於東北進行殘忍的人體細菌實驗,泯滅人性莫此為甚。

然而,對這種種暴行,日本至今仍拒絕道歉,不是迴避、就是找藉口搪塞。如說「慰安婦」純粹是「人口販賣」,她們皆拿了酬勞故是自願的,包括不承認「侵略」的事實,僅輕描淡寫的表示「進出」中、韓等地,昧著天良,無視受難者的痛苦心境。

「承認錯誤是和解的第一步」,日本政府不願意正視歷史,使得「和解」成為不可能,甚至只有延續敵對和仇恨。相對於此,德國光明磊落、勇於認錯的態度,顯得更加令人激賞。

事實上,道歉不會讓人抬不起頭來;相反的,錯而無悔無感,才會讓整個國家、整個民族失德失格。

八年抗戰,中國官兵傷亡有三百三十多萬人(二百六十八名將領陣亡),近千萬平民老百姓被殺,軍民受傷二千萬,可說是現今台灣人口數的總合,其中不是死就是傷,其它財產損失更難以計數。

想到那八年的苦難,多少生靈塗炭,多少血肉模糊,多少人頭落地,多少家破人亡……內心悲慟之餘,同時也義憤填膺。如果我是日本人,我不免以日本政府之厚顏無恥為恥。

相關報導


 (2015. 5 23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2015年5月22日 星期五

布施波羅蜜

2015.5.16  Sat.
布施波羅蜜
「六度」波羅蜜是大乘菩薩的修學綱領,其中雖以「般若」為導,但首重的卻是「布施」,甚至以「布施」統攝六度萬行,以此波羅蜜具足一切波羅蜜。[1]

菩薩修行之以「布施」為首,大致和「慈悲」的法義相關。即透過「給予」,表現出對眾生的關愛,希望帶給他人快樂,同時也免於痛苦。

雖然「布施」最普遍的形式是給予錢財(或物資),但卻不限於此,除了「財施」外,還包括「無畏施」和「法施」。

所謂「無畏施」是在眾生感到不安、害怕的時候,我們能伸出援手,消除他的恐懼,令其感到無所畏懼。而所謂「法施」是施與佛法的智慧,令他心開意解,擺脫無明愚痴。

可知,大乘佛法的「布施」,不是單單給予有形的物質或財產而已,還有無形的心理的慰藉和觀念的引導。

「布施」除了是菩薩「慈悲」的展現,同時和「無我」的實踐有關。例如,捐款是把自己所有和他人分享,去除自己對錢財的執著,而學習放下和捨得。

而這樣的放下、捨得,意味著心境的擴大,了知什麼都不是我的,使得面對「無常」之可能失去時,有更大的決斷力去看淡和超越,而不會耿耿於懷,讓自己痛苦萬分。

如此,養成習慣時時布施,可說是自利利他、自覺覺他的修道過程,不但令受者得福,施者也有福。

「讓自己快樂的方式,就是讓別人快樂;反之,讓別人快樂的方式,就是讓自己快樂」、「與人分享的快樂勝過獨自擁有」,這大概都傳達六波羅蜜「布施」為首的原因之一!

(2015. 5. 16寫於花蓮中觀室5.22張貼)



[1]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20(大正8,365a28-b20):
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住檀那波羅蜜取尸羅波羅蜜?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布施時,持是布施迴向薩婆若,於眾生中住慈身口意業,是為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尸羅波羅蜜。
世尊!云何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羼提kṣānti波羅蜜?佛告須菩提:菩薩布施時,受者瞋恚、罵辱,惡言加之,是時菩薩忍辱不生瞋恚心,是為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羼提波羅蜜。
世尊!云何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毘梨耶波羅蜜?佛言:菩薩布施時,受者瞋恚、罵辱,惡言加之,菩薩增益布施心,作是念:「我應當施,不應有所惜」,即時生身精進、心精進,是為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毘梨耶波羅蜜。
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住檀那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佛言:菩薩布施時迴向薩婆若,不趣聲聞、辟支佛地,但一心念薩婆若,是為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禪那波羅蜜。
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住檀那波羅蜜取般若波羅蜜?佛言:菩薩布施時,知布施空如幻,不見為眾生布施有益、無益,是為菩薩住檀那波羅蜜取般若波羅蜜。
問曰:六波羅蜜各各異相,云何行一波羅蜜攝五波羅蜜?
答曰:菩薩以方便力故,行一波羅蜜能攝五波羅蜜。
復次,有為法因緣果報相續故;相成善法,善法因緣故;是波羅蜜皆是善法故,行一則攝五,以一波羅蜜為主,餘波羅蜜有分。

幸福的修行

2015/5/22 Fri.
幸福的修行
每每看到小寶寶熟睡的樣子,心中有一種安靜的幸福感。

但有時她睡得太沈,不只一動也不動,也沒有任何一絲聲音,我反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她會不會一睡不醒。

好幾次我都刻意地去感覺她的呼吸,確定她還活著,深怕到手的愛與幸福,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溜走了。

由於對佛法探索有高度興趣,因此婚前,有人告訴我最好不要結婚;婚後,也有人告訴我最好不要生小孩。然現在我不只結了婚,也生了小孩,現在回頭想想,我是該慶幸自己的結婚生子。

我想我是真心的喜歡小孩,那樣的喜歡,除了是為人之父的自然天性,背後應有價值的象徵,如對生命的探索,以及對生命背後之愛、純真與希望的渴盼。

如此婚姻及家庭生活,成為我愛智人生另一向度的開展,從抽象的思維活動,拉回到實存的生命情境,讓自己切身的感受著,帶有溫度與知覺的活著。

同事說,倘若「妻賢子孝」,家庭生活如你所意,那是一種幸福,相對的,「妻嫌子笑」,家人不如你所意,那是一種修行,從相互的磨合中去鍛造心性。因此,不管成家後如你或不如你所意,自己都是獲利、受益者。

太太「妻賢」是我可以確定的,但「子孝」與否,不是我現在能知道的。但如果上述的邏輯正確,我都會有所收穫。

當然,對我而言,最美滿的人生,應是幸福與修行兼得。

然而「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既能修道成佛,又享有家庭生活,人生有這麼美好的事?但無論如何,這是在家居士的共同盼望,盼望著幸福家庭中的修行生活。

 (2015. 5 22凌晨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戴上小花帽,開心笑一笑
爸拔說:睡覺記得醒來哦...

2015年5月9日 星期六

四談「宇宙大覺者」

2015. 5. 8 Fri
四談「宇宙大覺者」

每一個新的藝術創作發表之初,由於前所未見,往往引來各界批評聲浪。例如,1889年巴黎艾菲爾鐵塔(Eiffel Tower) 起建時,引來眾人抨擊,不只是藝文界批評毫無美感,就連當地居民也群起抗議,但建後不久,得到國內外建築師一致讚揚,不只成為法國人的驕傲,也為法國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成為法國主要地標之一。

「印象派」(Impressionism)1874年興起時,莫內(Claude Monet)畫作也受到學院派諸多嘲諷,認為不就是畫個「印象」而已,難登大雅之堂;但如今「印象派」已被公認為19世紀重要的藝術流派之一,甚至一度成為法國藝術的主流,深遠影響歐美畫壇。包括梵谷(Vincent Van Gogh)生平沒賣出什麼畫,但死後多年的今天,沒什麼人買得起他一幅畫。

在佛教歷史中,東晉竺道生提出「一闡提有佛性」(「一闡提」(icchantika)為斷一切善根、無佛性者)、「頓悟成佛」等新觀念,迥異於當時認知,引來各界撻伐,甚至因此入廬山隱居;不久後,大乘佛典如《涅槃經》(曇無讖譯)等傳出,眾人反歎其獨具卓識,《高僧傳》即以「洞入幽微」、「孤明先發」形容之。包括近現代太虛大師提出佛教改革時,教界人士紛紛退避,甚至表示:「聽到『太虛』二字,就頭痛三天」,但今日「人間佛教」在台灣已遍地開花。

在藝術或思想等領域中,有太多這樣的例子,提出和傳統不同的創作或言論,其結果不是被貶抑,就是被打壓。如今,「宇宙大覺者」(包括「佛陀灑淨圖」)也遭遇類似的處境。

如先前文章所述,「佛有種種相,為度種種人」,不同文化背景、不同階段或時期,佛像一直在變,南傳、漢傳和藏傳等各地佛像全然不一,包括同一傳統、不同朝代的佛像也不一樣,如唐代和宋代佛像就有別。而現在進入二十一世紀,適應新時代而有新型態、新樣貌的佛像展現,不也容易理解嗎?

就好像有犍陀羅(Gandhara)時期、唐宋時期、明清時期等的佛像,如今「人間佛教」在台灣蔚為風潮,所謂「人間佛教時期」佛像的開創,亦也是時候了,而「宇宙大覺者」應可歸為這時期的作品,甚至是一劃時代的創作。這時的佛像,佛陀不再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反倒顯示「佛在人間」的親切真實,如從「宇宙大覺者」的意象中,可知佛一直都在,時時凝視、呵護著我們,要和我們一起「預約人間淨土」。

人間佛教時期人格化、人性化佛像時代到來,慈濟嘗試性跨出第一步,但這也僅是其中「一種」,而未必是「唯一」。佛陀是大家的佛陀,不只是慈濟的佛陀,我們也期待更多「人間佛教」的認同者,為「人間佛陀」的可能塑像集思廣益。而我想除了「宇宙大覺者」外,或許慈濟亦可以思考更多人間色彩的佛像創作(或可名之為「人天大導師」、「渡眾大船師」、「娑婆大醫王」等在浴佛歌曲<禮讚>所示),堅持佛法人間化、生活化的理念,同時也散佈這樣的理念。

事實上,證嚴法師發表諸多「佛陀灑淨圖」暨「宇宙大覺者」的看法,闡述背後的理念、精神、思想、象徵、功用等,包括與佛教典籍(如《無量義經》)的聯繫性,可說這「人格化佛像」的嘗試,每一個環節設計,都經縝密推敲、反覆琢磨,包括為什麼佛像是站立的?為什麼有地球?為什麼是立在地球外而不是內?為什麼是左手持缽,右手懸於地球之上?等等,都是苦思冥想、千錘百鍊始造就出來。

而今若僅是一句「造神」,逕自否定一切艱辛,對慈濟及創作者很不公平,也讓人覺得遺憾。

即便「造神」(雖非事實)有誤,但至少也是「美麗的錯誤」。此時師父猶如一座橋樑,弟子透過對師父的移情作用,不只得到心靈的安頓,同時亦通往生命的美善,甚至與神聖聯結。

例如在慈濟內部的聚會裡,弟子集體向證嚴法師說:「上人!我愛您!」法師一定回說:「若愛我,就要愛我所愛,愛全天下的人。」此如《法華經》所說「開權顯實」,透過某種權宜方便,帶領人走向善與愛的境地,而這不也是美事一樁?況且,在佛教裡,也有「視師如佛」的教示,要人憶念師範之身教、言教來增益修行。相反的,若硬要剝奪弟子對師父的依止、信託,缺少同情的理解,這是相當不慈悲的。

實際上,慈濟佛像不只有「宇宙大覺者」,慈濟最具精神象徵意義的靜思精舍,其大殿內供奉的本師釋迦牟尼佛,即是傳統造型,而且數十年如一日,維持一貫潔白、素淨和莊嚴的風格,令人心生寧靜;可知,慈濟雖然創新,但同時也顧念傳統,把其擺在最核心的位置。(或許在外界觀望時,循序漸進讓現代與傳統並陳,可能也是減少遲疑的一種方式。)

外界的聲音慈濟都聽到了,而且也反求諸己。這次尼泊爾世紀大震,傷亡不可計數,慈濟仍一秉初衷積極投入賑災;但因不想落人口實,在募款上異常低調,僅是被動的接受捐款,然這最大受害者,就是那些創巨痛深、急待援助的災民。

心存善念者以慈濟為善,反之以之為惡,念及人世間苦難,念及水深火熱中的災民,我們是該捐棄成見,共同為他們作一點事。

 
 "小靜思"的釋迦佛

 (2015. 5. 8寫於花蓮中觀室5. 9 貼於新北力耕居)


2015年5月6日 星期三

三談「宇宙大覺者」

2015.5.6  Wed.
三談「宇宙大覺者」
如上文所說,「宇宙大覺者」為「人格化的佛」提供一可能的形象參考,但問題是,這「人格化的佛」卻被理解成「佛格化的人」,即有人認為「宇宙大覺者」是依證嚴法師相貌所塑,慈濟人把她佛格化或神格化了;一時之間「宇宙大覺者」成為眾矢之的。

但是證嚴法師及絕大多數的慈濟人都清楚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意即,自己認為是什麼,以及別人理解成什麼,是兩件不同的事,而今慈濟人所認為的「人格化的佛」,被他人理解成「佛(神)格化的人」,說來也相當無奈。

儘管慈濟人努力澄清,也難以改變有心人士先入為主的印象,實可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對此,慈濟人只能反求於心,自己知道不是這樣就好。

這種無可奈何的事,乃人世間常態,特別當慈濟以「人間佛教」為修行路線,讓佛教信仰能與時俱進、俱變,各種質疑亦將隨之而來。事實上,「人間佛教」本身即代表一種佛教改革的聲音,具有一定的反動性,而轉化傳統、力求創新的結果,不免遇到各式各樣的阻力,當初太虛大師、印順導師等的言論,也引起極大反彈。

然則,外界對「宇宙大覺者」的評論,摻雜太多主觀情緒,都是先帶上有色眼睛,依著其它理由為反對而反對。最公正評價「宇宙大覺者」的方式,是找一個與慈濟毫不相干的人,既不知道慈濟、也沒有任何接觸,讓他/她直接看這佛像,問他/她有什麼樣的感受升起?──我相信絕大多數心存美善的人,會感覺到一股寧靜的力量,如此這佛像就發揮本具的功能。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純淨的佛像,不會因他人好惡而改變其純淨特質,佛像還是佛像,即便人心沾染各種塵埃。而面對外界指指點點,慈濟人當如「宇宙大覺者」一樣,依舊「守之不動」,保持一貫的清明和純淨。
 (2015. 5 6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再談「宇宙大覺者」

2015.5.5 Tues.
再談「宇宙大覺者」
拙文〈宇宙大覺者〉引起一些迴響,這兩天上網看了證嚴法師對於心目中佛像之談話,引發我進一步思考,發現這佛像設計的背後,還涉及「佛陀觀」及「人間佛教」理念的傳達。

證嚴法師再三強調,佛陀是「人間」的覺者;意即,兩千五百多年前,釋迦牟尼佛生於人間,修行於人間,成道於人間,說法度眾於人間,最後亦涅槃入滅於人間,佛陀生平一切活動都是在人間,因此如何為人間的佛陀塑像,彰顯「佛在人間」、「即人成佛」之精神,乃當初塑立佛像的考量,使之具有「人性化」的特質。

然而,當如何以「人」的相貌來造佛像呢?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艱鉅挑戰。事實上,「造神」(神格化的佛)容易,但要真正「造佛」(人格化的佛)反倒異常艱難,如佛陀一樣的完美人格,究竟該以怎麼樣的形象來捕捉呢?

「神格化的佛」造像相對容易,即盡可能把一切美好想像刻劃上去,如金碧輝煌的身子、容光煥發的相貌、眉間放出白毫光芒、兩眼澄澈如海等,如〈讚阿彌陀佛偈〉所說:「阿彌陀佛身金色,相好光明無等倫;白毫宛轉五須彌,紺目澄清四大海」即是。

但若要造出「人格化的佛」,就有其難度;首先他必須是「人」,展現如「人」一般的平實平凡,但同時又無比的完美和神聖,如此「人間佛陀」之「即凡入聖」、「既凡又聖」或「凡聖同在」,該如何表顯出來?據聞當初設計平面佛像,費時七年才完成(1994年到2001年),立體佛像也歷經無數次的試製與修正,可想見創作過程之艱困。

證嚴上人以「人間佛陀」為信仰中心,追隨太虛大師、印順導師所提倡的「人間佛教」,試著為「人間佛陀」塑立一可能形象,於是有「宇宙大覺者」產生。這和古來以「淨土宗」為信仰主流(特別是「彌陀淨土」),所習以為常的佛身觀或佛陀觀大不相同,可知有兩種信仰「典範」(或「範式」paradigm)的差異。

對於舊有傳統,慈濟並沒有推翻或否定,反而是高度尊重、讚嘆,只不過從人間化、生活化的佛法,提供另一佛陀造像的參考。而這樣的「人間佛陀」,有著堅實的經典依據;如《阿含經》記載,佛陀曾說他是人群的一員,他的父親是淨飯王,母親摩耶夫人,出生在王室的家族裡。(「我今亦是人數,父名真淨,母名摩耶,出轉輪聖王種」),經上也說「諸佛皆出人間,終不在天上成佛也」。而如何從人生、人性、人間、人文、人本等角度,重新思索佛陀塑像,成為問題的重點。

如證嚴法師所表示的,慈濟不是在「革新」,而卻是「復古」,回歸兩千五百多年前佛陀時代的精神,這精神是入世的、利他的,著重此時、此地、此人的淨化和關懷,不是要祈求佛力加持,但求往生淨土,而是要積極擁抱世界、投入人群,讓五濁惡世也成為淨土;「宇宙大覺者」所要傳達,即此佛出人間來撫(膚)慰苦難、救度眾生的意象。

總之,「宇宙大覺者」是為表達「人間佛教」理念的「現代佛陀」,以無聲說法的方式,讓慈濟人體認「佛亦是人數」,要以「人」的身份來理解佛法、修學佛法。然而,相對於「人格化的佛」,多數人習慣於「神格化的佛」,如此而產生誤解。其它如造價昂貴之批評,我想就藝術眼光、文創觀點、公益角度等,都可得到一定善解,這裡僅就我所認識的佛教法義來澄清。

參考文章 宇宙大覺者 (袁瑤瑤)

相關文章  宇宙大覺者 (林建德)




(2015. 5 5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