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2日 星期日

佛法主張無條件寬恕之一

2019. 9.16  Mon.
所有惡行源自無明與痛苦
    沒有人天生是殘酷的,由於某些情況他人不喜歡我,因為無明傷害了我,然而在某些未知的情況下,我們也有可能會這樣做。正如達賴喇嘛所言:「也許我的行為、態度,甚至是我的面部表情都促使這個人與我敵對,所以我是涉及在內的。」[1]如此靜下來思考導致傷害的不同原因和條件,我們就不會對人生氣,而是對這些原因和條件感到遺憾。而這些原因和條件終究是出於無明、短視和狹隘的胸襟。當我們以這種方式思考時,便會對他們感到關心和同情。[2]

    換句話說,犯錯的人沒有必要傷害我們,但主要是因為他的無明,譬如我們是被蛇毒所害,而未必是被蛇所傷,蛇與蛇毒是不一樣的。倘若我們為那些無知的人感到惋惜時,寬恕之心自然生起。這種寬恕亦如耶穌所說:「父啊!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路加福音23:34)事實上,加害者才是最不幸的,因為他或她受限自身的無知,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有害的行為;而我們必須原諒,如果我們不想涉入連續性的惡業循環關係中,如同被狗咬了我們並不反咬,因此理性而有智慧的人不會尋求報復和擴大傷害。

    其實我們未必能斬釘截鐵確定誰對誰錯,一切皆由業力因緣決定,業力將作出最終的審判。在業緣運轉過程中,意圖或精神狀態起著至關緊要的作用,而無明被認為是業力相續的根本原因,乃是苦痛的關鍵。因為無明,所以惡的業力積累;因為有惡業積累就有(或即將會有)痛苦。相反的,當無明被消除了,業力也被消減;當業力消減時,痛苦亦停止──這是佛教的基本教理。如此,一旦想到傷害我們的人也遭受痛苦,寬恕自然就會生起。

    事實上,寬恕是除了為犯錯的人設想,亦是為受害者本身減輕痛苦,而去體會短暫人生中有更大的使命。正如《法句經》第6句所言:「世人沒有意識到有一天我們都必須死去。但是那些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一切爭論得以平息。」人生因為太短暫而顯得太渺小,花時間讓自己陷入死胡同是不智的。此外,仇恨是致命的毒藥,若內心被仇恨或憤怒所佔滿,惡業將會持續積累;所以我們寬恕的不僅是犯錯者的無明,亦避免自己陷入無明的陷阱。

    總之,惡行是離不開無明和痛苦的,究實而言沒有人願意犯錯。此與蘇格拉底的悖論(the Socrates paradox)類似,意即沒有人渴望邪惡之事,人都是在不自願或不知情下造惡;換言之,惡習只是無明的結果。對於無知犯錯的人,我們不應生氣,反倒是要憐憫他們。而對於他人的無明,我們能做的實在有限,但是我們可以保持自覺,回過頭來審視自己是否處於無明狀態。如此將心比心設想,我們自然地生起同情心,進而願意選擇寬恕。


[1]The Dalai Lama and Archbishop Desmond Tutu, Douglas Abrams,The Book of Joy: Lasting Happiness in a Changing World,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16, p. 235.
[2]同上,頁235

寬恕是否要先認錯?

2019. 9.15  Sun.
佛教談寬恕是否要先認錯?
    寬恕(forgive)一詞由「for」和「give」相結合,指的是放棄怨恨和憤怒的作為。寬恕意指受到不當對待的一種回應方式,通常被認為是不法行為者加害於被傷害者,而受害者放下對加害者的負面情緒,試著恢復與加害者間的一般關係。[1]如此之寬恕是佛教的重要實踐,為佛教徒普遍教授履行,被認為是佛陀的教義之一。[2]
    儘管與英語單詞「forgiveness」相對應的確切術語仍有待商榷,但上座部和大乘佛教中的khantiPāli)或kshanti(梵文kāānti)、apāramitās的翻譯之一是寬恕,其它則是耐心和寬容。[3]寬恕與寬容有所不同,但都是在回應他人的傷害時所表現的積極態度,包括說謊、犯錯、虐待甚至致命的攻擊等。而Khanti其中一個關鍵是放棄報復或報復的想法,此即意味著寬恕。在佛教的經典中,寬恕的相關教導受到重複。再舉《法句經》為例:[4]
第184句: 諸佛說:「最好的道德實踐是耐心和忍辱;涅槃至上。」比丘不會傷害他人;傷害他人的不是比丘。
第197句:我們確實生活得非常幸福,並不怨恨那些怨恨的人;在眾多怨恨的人當中,我們不怨恨任何人。
第202句:沒有任何烈火比得上愛欲;沒有任何邪惡比得上仇恨;沒有任何弊病猶如五蘊(的累贅);沒有任何幸福可超越寂靜(即涅槃)。

    由此可知,仇恨的生活充滿痛苦,並且對我們的幸福和靈性提升是有害的。《相應部》(Samyutta Nikaya)教導智者不應與愚者相爭相鬥,以憤怒回報憤怒不僅讓事情變得更壞,而且使自己變得更糟。相較之下,不以憤怒回報憤怒的人,就無法贏得一場取勝的戰鬥。[5]此外,根據《增支部》(Aṅguttara Nikāya2.21,有兩種愚蠢的人:第一、不認為他/她的傷害是錯誤的;第二、不恰當地寬恕另一個承認他/ 她錯誤的人。相反的,有兩種智者:一個將自己的錯誤視為錯誤的人,另一個恰當地原諒另一個承認他/她犯錯的人。[6]
    佛教強調赦免或寬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可能有一些問題是需要進一步探索的。例如,我們可以原諒一個沒有承認他/她錯誤的人嗎?也就是說,認錯或悔改是否是寬恕的必要條件嗎?我們可以重構問題意識如下:


       不把犯錯視為是犯錯,受害者倘若選擇原諒他/她,這是明智還是愚昧呢?此乃本文欲討論的問題;亦即,如果沒有悔過,這是否還是恰當的原諒?以下將論證寬恕對佛法教育暨佛教修行至關重要,因此不一定需要以悔悟作為條件。


[1]有關「寬容」進一步哲學性介紹及討論,請參閱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forgiveness/
[2]例如在《法句經》第3句和第4句中說:「他虐待我,他從我身上獲利,他掠奪了我的財物」……那些懷有這種想法的人,敵意不能平息。「他虐待我,他從我身上獲利,他掠奪了我的財物」……那些沒有這種想法的人,仇恨可以得到平息。只有那些不懷敵意的人才能得解脫。因此佛陀不鼓勵用仇恨的方式來平息仇恨,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只有無恨才能讓仇恨得到安撫。也如《法句經》第5章所說:「仇恨在這個世界從未被仇恨所平息。 它只能靠慈愛來平息。 這是一古老的律法。」http://www.tipitaka.net/tipitaka/dhp/index.php
[3]參閱在線版本:The Pali Text Society's Pali-English Dictionary: http://dsal.uchicago.edu/dictionaries/pali/.
[4] http://www.tipitaka.net/tipitaka/dhp/index.php
[5] Vepacitti (or Patience) Sutta, Bodhi, Bhikkhu (trans.) (2000). The Connected Discourses of the Buddha: A Translation of the Saṃyutta Nikāya. Somerville, MA: Wisdom Publications, pp. 321-23.
[6]原文:「Monks, these two are fools. Which two? The one who doesn't see his transgression as a transgression, and the one who doesn't rightfully pardon another who has confessed his transgression. These two are fools." These two are wise people. Which two? The one who sees his transgression as a transgression, and the one who rightfully pardons another who has confessed his transgression. These two are wise people.Thanissaro Bhikkhu譯自巴利文。

達賴喇嘛的寬恕是寬恕嗎?

2019. 9.14  Sat.
達賴喇嘛的寬恕是寬恕嗎?
寬恕通常被認為是對人類惡行的善意回應,但若沒有認錯,對他人的寬恕仍是寬恕嗎?惡行者的悔改與知錯是否為寬恕的必要條件?例如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是一位極力倡導寬恕觀點的人物,雖然他的家鄉被中共佔領,他們的文化傳統受到威脅,但他說選擇原諒而且心中沒有怨恨。[1]達賴喇嘛選擇寬恕中共統治者,但是中共是否願意接受他的寬恕和重視他的善意?

    其實中共統治者從不認為佔領西藏有何不妥,相反的,他們認為西藏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他們的治理有利於西藏的未來發展。自1950年開始,中共一直認為他們統治中國所有的領土(包括西藏)乃是一種解放運動——解放貧與富、帝制與平民、貴族特權與弱勢群體的不平等差距;此外,無神論的共產主義者也要解放傳統宗教信仰的長期支配。相對於佛教是西藏人心中最寶貴的財富,長期以來西藏的政治領袖也是宗教領袖,[2]中共卻崇尚馬克思主義,傾向唯物論,因此對宗教信仰的否定或不認同是可以理解的,例如對輪迴持懷疑態度,不只不相信轉世的靈童,並否認喇嘛的神聖權威。[3]對於共產主義者而言,宗教信仰的實踐除了迷信以外,少有任何其他可能的解釋,因此文化改造或改革不是破壞西藏文化,反而是一種仁政或善行,可以促進西藏的文明發展。[4]

正如當代世界基督教與伊斯蘭教的緊張關係,中國共產主義與西藏文化之間似也會出現文明衝突。中共政府與西藏流亡政府之間的對抗,不僅是領土爭議,還有意識形態——共產唯物主義和佛教唯心主義之間的衝突。因此,當達賴喇嘛說他寬恕中共的入侵時,中共必然無視於這種寬恕,反而認為達賴喇嘛應該感激中國政府,因為是他們幫助西藏的進步。

因此達賴喇嘛面對毫無悔意的寬容,是否還是寬容或寬恕呢?毫無疑問,寬恕在佛教中是受到鼓勵的,但值得追問的是,應否以認錯及悔過做為前提條件?本文認為,在佛教思想暨佛法觀點下,寬恕未必以悔過為前提,試圖說明佛教的寬恕是沒有條件的,而與犯錯者的悔悟不一定有必然關係。


[1] 有人問達賴喇嘛,是否對中國人心存敵意時,達賴喇嘛明確否定,他說他以靜坐冥想學會寬容,心中沒有怨恨。參見 the Dalai Lama and Victor Chan, The Wisdom of Forgiveness: Intimate Conversations and Journeys, New York: Riverhead Books, 2004, p. 47.
[2] 在西藏文化傳統當中,近四百年(第五世達賴喇嘛之後)來,歷代達賴喇嘛既是宗教領袖亦是政治領袖。 但是十四世達賴喇嘛主要是一位佛教領袖,而不以政治領袖自居。他讚賞民主制度,而自願退出或放棄王位,讓流亡政府成為一個民主機構。 詳參達賴喇嘛的官方網站:http://www.dalailama.com/messages/retirement/retirement-remarks
[3] 共產主義者很難理解,為什麼會有眾多成年人膜拜一個被認為是前世上師的兩、三歲男孩。中國前任領導人江澤民許多年前曾在記者會上公開提出此質疑。
[4] Stephen Batchelor在藏傳佛教格魯派學校受訓八年,儘管他非常敬佩藏傳佛教的教義,但他仍保留一些觀點,並認為他們的教學方式可能存在洗腦問題。他對藏傳佛教的一些批評可參見:Stephen Batchelor, The Faith to Doubt: Glimpses of Buddhist Uncertainty, Berkeley: Counterpoint, 2015. 以及Stephen Batchelor, Confession of a Buddhist Atheist, New York: Spiegel & Grau, 2011. Lopez也指出傳統西藏可能存在一些嚴重的不平等問題,如轉世喇嘛的制度可能涉及世俗權力、財產、資源等的重整,從而導致惡習和腐敗。Donald S. Lopez Jr., Prisoners of Shangri-La: Tibetan Buddhism and the West,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8, p.9.

2019年9月14日 星期六

小詩(686)~(689)

2019. 9.13  Fri.
689
一念之間
人生之缺憾
在於只有一個小孩
人生之慶幸
在於還有一個小孩

688
持利劍煩惱斷
智慧是能力
(而不只是知識)
凡能力就需磨鍊
成一把鋒利的刀

687
學術約我
思慮縝密細膩
哲學博我
想像飛馳奔放

約我博我
成就生命學問之我
無我無非我

686
遺產分配
留小愛於家人
器官捐贈
存大愛於人間
 ps. 器官捐贈亦可改遺產捐贈

「所長」有感

2019. 9.12 Thurs.

「所長」有感

八月中接了宗教所行政主管一職,開始有人以「所長」相稱,至今仍有些不習慣。雖然任何稱呼都不過是「假名」,但也意味某種約定俗成的身份認定。

「所長」是人在其位而得其名,屬於大學中的「官位」、「官銜」,一旦離開這個職位,稱號就不再屬於自己。相對的,「教授」或「老師」是對大學任教者慣有的稱呼,長長久久而不會因為位居何職而改變,甚至退休後亦復如此稱呼。

不過,「教授」和「老師」表達的意思又不一樣,「教授」重於「專業性」,如英文之professor即是具有某種專業;而「老師」則是通稱,不只大學包括中小學亦以此稱之。相對於「專業性」,在中文語境下的「老師」帶有一定「道德性」,其不同於「教授」也有別於「教練」(著眼於「技術性」),在於「為人師表」之以身作則、以身示範的體現。

如果「教授」重於「專業性」,「老師」強調「道德性」,那是否可以說「所長」意存著「政治性」?

在其他學校或公私部門或許是如此,但在慈善暨宗教團體中的行政主管,握有權力的同時即是一種承擔,當中無關乎名位的享有而卻只有理想的獻身,「官大責任大」,使能對得起廣大善心人士、虔誠教徒的點滴捐獻。

人一生中有許多不同的角色扮演,有的是一時、有的則是永久。對我而言「所長」只是暫時的職務,「教授」、「老師」才是本務,甚至進一步放膽狂想,「哲學家」、「思想家」才是我心目中的角色扮演,也是自己對自己的期許。

「忍辱波羅蜜」

2019. 9.11 Wed.

「忍辱波羅蜜」

人與人之間不免有摩擦,甚至不明就理受到傷害,然任何的「怨憎會」,都是個人修養暨「忍辱」波羅蜜的測試。

 

首先,必須了解業力的牽引下沒有人是故意的;也就是對方讓人感到不快、不舒服,乃是其自身能力不足,而僅能這樣對人對事,也因此不需一般見識,如此不只讓自己寬心,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良方。

 

其次,能力不足外,也是因於某種「無明」,就像《聖經》記載耶穌說:「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知在宗教的觀點中,沒有犯錯的人,而只有愚昧無知的人。

 

第三,能力不足、無明無知外,對方不合情理的表現亦可視為是一種「病」。如新聞看到某些「強迫症」患者,「不得已」也「不得不」去偷盜行竊,這原不是他自由意志下意願所為,只因於身體的限制而不由得有此行為慣性。

 

人世間紛爭退一步海闊天空,把別人的傷害或當成生病,或視為無知,或理解為能力不足,一切就得以看開、看穿和看淡,心境上亦能放鬆、放開及放下。沒什麼好計較也沒什麼好爭吵的,進而與身旁所有事物共好共在,而這多少體現了菩薩的「忍辱」工夫。

 

事實上,「忍辱」修得好的人,不只把傷害當作「逆增上緣」,而且還是善緣、法緣,不只不瞋怒以對而且還慈心相視,感恩對方給了自己內省反思的機會。儘管這看似非常愚蠢,然而這就是菩薩,總在愚不可及的背後顯發出偉大高尚的情操。

「一善破千災」

2019. 9.10  Tues.

「一善破千災」

我有一個假想,當一個人寧靜的時候,整個世界將跟著寧靜;不只如此,當一個人心起善念,災厄發生也將隨之減少。

 

「一人一善,遠離災難」,此話誠有其理,每一個人累聚一點善,積少成多善業共振,災難自然遠離乃至消失。然而,「一人一善,遠離災難」我的另外解讀是:只要有一個人心存良善就能一定程度防止災難。

例如一空難事件中,如果飛機上有一個人,而且就只要有一個人,在航程中心存善念正念,空難想是不會發生,因「顛狂荒亂作大正念」而得以化險為夷。相對的,飛行事故之發生,很可能是整個飛機上沒有人心存正念,在集體共業牽引下免不了撼事的造成。

「一佛出世,萬佛護持」乃佛教傳統既存說法,「一善破千災」也是佛教徒常聽到的,這許是一種推想或猜測,但就佛教「心迷境轉,心悟轉境」的說法,善念善業之功德力必有其效應。

即便單憑一人有限之正念力,不足以阻擋強大業力,但在災難發生的當下,相信他猶然仍「心不貪戀,意不顛倒」,而成為整個厄運中最幸運的罹難者。

「以戒為制度,以愛為管理」

2019. 9.9  Mon.

「以戒為制度,以愛為管理」

「以戒為制度,以愛為管理」是證嚴法師一句名言,乍看之下似乎意味著制度管理不重要,而只是以戒、以愛為主體即可。

 

相對於此,我的解讀是制度管理非常重要,只不過制度管理的背後必須合乎戒律的精神與大愛的情操,意指任何制度規範、營運管理都要帶有人味與人性。

 

戒律象徵一種道德規範,以戒為制度重於自律,做好份內應做之事;以愛為管理強調善待他人,在所行的一切事上存有溫情,重於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

 

一般說「情理法」三分,「以戒為制度,以愛為管理」或是要人在「理」與「法」中含攝著「情」的考慮,而且還能衡量到「德」的涵養。

 

或可說在證嚴上人內心裡,龐大慈濟志業系統的啟動,乃重於戒律之德與大愛之情的融入,以此而有別於一般企業管理的經營模式,顯示她心目中的「慈濟宗門」既是一個慈善組織同時也是一修行團體。

 

也因為強調戒的自律與愛的利他,一切的投入都是自動自發,所有的付出也都甘之如飴,如此才能有效動員與無私奉獻,烙印下人世間的美善足跡。

小詩(682)~(685)

2019. 9.8  Sun.
685
大地喚不回高山的愛
只好把眼淚哭成大海
緊緊抱住
痴痴守護

684
文化決定思維
哲學是文化的哲學
烙印特定文化的哲學
文化難以有普遍性
哲學亦然
真理亦然

683
文化是因緣所生
思想在文化中蘊釀
思想亦因緣所生

682
身心靈
食物維繫我身
知識滋養我心
信仰淨化我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