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22日 星期六

腹部是第二大腦

2016. 10. 19  Wed.
腹部是第二大腦
高雄澄清湖發現兩具女浮屍,兩人用童軍繩綁在一起,皆是憂鬱症患者,一為中度、另一重度,據說是在同一家醫院看病認識,同為病友同病相憐;或許兩人都覺得活著辛苦,於是相約了結此生,死時才39、45歲。

兩位都是已婚婦人,是不是有家庭或婚姻問題,或者有經濟壓力、財務糾紛等,引起心理上的痛苦,我不得而知,但看到這樣的新聞仍讓人不勝唏噓。

心理上的疾病,固然可能是上述外在因素引起的,但也有可能是身體上的問題。我看完這則新聞對內人說,他們的腸胃可能都不好,如果他們好好調理消化道功能,症狀應有所改善。

這其實是我的親身經驗,記得好幾年前我的腸胃失調,心情隨著抑鬱寡歡,而後透過椰子油排毒,才逐漸好轉。其間翻閱相關書籍,知道腹部是人的「第二腦」(the second brain),人的情緒雖和大腦有關,如神經傳導物質血清素(serotonin)多寡,但血清素亦關乎消化系統的補給,如果腸胃機能不佳,自然影響血清素的作用。

如此,腹部之「第二腦」又被稱為「腹腦」,心情的好壞,乃至性格傾向,一定程度取決腸胃的狀態。例如《腹作用決定你80%的免疫力》作者即表示,童年創傷會深深地烙印在腹部,都可藉由腹部調理,克服長年以來的個性問題,如書中所說:「所有的焦慮、憂鬱、所有的情緒障礙(極度內向、對自己缺乏信心、過度敏感、過度緊張等),都會經由腹部反應出來,每一種情緒的衝擊都會被大腦所接受並且記憶下來,隨後反射到肚子上。相反地,腹部的每一種功能障礙或疾病,也會藉由大腦轉化成情緒反應出來。」(頁185)

「腹部是生命中樞」,該書指出東方文化即有此認定;腹部是「丹田」所在,「丹田」在各種修煉中屢屢被強調。我想,如果這些觀念能儘早傳遞出去,讓有類似精神或情緒障礙的人,都能調理而得到改善,人生的悲劇應可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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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為善與處處討好

2016. 10. 18  Tues.
與人為善與處處討好
每個人內在性格中都有樂於與人為善的一面,但這樣的與人為善,如何不是一昧迎合、處處討好,可能就需要多所琢磨。

有一句話說:你可以在任何時候取悅某些人,或者在某些時候取悅所有人,但你不可能在任何時候取悅所有的人。(You can please some of the people all of the time, you can please all of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but you can't please all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事實上,處處迎合、討好是性格軟弱的象徵,我自覺到這一個面向的自己,說好聽是以和為貴、廣結善緣,說難聽就是取悅奉承。而這樣處處討好,最後弄得裡外不是人,因此古人說「以道相交」、「以義相合」,站在「道義」的前提下與人打交道,即便因此而犧牲朋友,也不用在意;或者說,不講「道義」的朋友不如不要。

讓自己成為一個正直的人,即便講真話、堅持公義,而和一些人疏遠、甚至絕交,自然而然會有另一群人欣賞而與你深交,如此而得以「親君子,遠小人」。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堅守大是大非是必須的,也要在這樣的原則下決定彼此的親疏遠近,除讓自己俯仰無愧,也讓自己更有信心、更堅定。

2016年10月18日 星期二

學也是一種做

2016. 10. 17  Mon.
學也是一種做
在講求實踐篤行的慈濟團體中,作為一個以思想探究為主的學者,我自己頗感慚愧,總是說多做少。身為佛弟子,我當然知道要「學佛」而不只是「佛學」,但或許是「知易行難」,所以很多道理都是觀念上的理解,遇到實際困難時,還是有諸多煩惱。

不過,我因在學而心安,透過聽聞、思維佛法智慧,即便遭逢瓶頸,也不會讓自己困頓太久,可以儘快找出通路。

其實知識在佛教修行中並不是必要的,特別就解脫道來說,然而就菩薩道而言,便顯得異常重要。

換言之,在大乘佛法中,知識的追求象徵一種承擔,雖無關乎解脫,但在度化眾生、闡釋佛法上發揮重大功能,這也是幾乎所有高級宗教一定有教理教義之研究,如在基督宗教、伊斯蘭教為神學,在佛教為佛學,乃至於創辦神學院、佛學院等;這如聖嚴法師說:「一個偉大的宗教,應該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是信仰的實踐,第二是理論的基礎,第三是學術的研究。」(見《聖嚴法師學思歷程》台北:正中書局,1994,頁195。)

事實上,上述三個條件應可簡化成兩個,意即理論與實踐,用佛教的話是「解行並重」、「教證雙資」。

教理教義研究之重要,舉例來說,如因應科學發展日新月異,對世界的解釋推陳出新,諸多認識與古老宗教記載或有出入,甚至大相逕庭,此時宗教應如何自處?又例如現今社會面臨的各種難題,如道德和法律上的紛爭:死刑、安樂死、墮胎、代理孕母、同志婚姻、基因複製等,到底宗教人士所持立場為何?又如何就自身教義中,提出令人信服的洞見?而不予人保守、落伍、封閉等刻板印象呢?

隨著人類文明不斷演進,時代考驗著宗教,宗教能否正視潮流作出回應,檢測著每一個宗教及宗教領袖們的智慧。在這裡我不得不讚嘆十四世達賴喇嘛,在知識巨變的年代,他始終以開明、多元和進步的心態,密切和科學社群互動,讓佛教信仰暨思想贏得不少好感乃至認同。

可知,作為一位菩薩行者,知識是重要的,乃至是必要的,「菩薩當於五明中學」,說明了這個道理。所以問題不在於要不要讀書,重不重學問,而是為什麼讀書、為什麼向學?

所謂「菩薩為眾生學」,為利益眾生而廣學一切,因此求學不(只)是為自己,更是為利他和度眾。一如印順法師所說:「為自淨其心而學,為利濟人群而學,不作世間學問想。」

慈濟人始終做得比別人多、做得比別人好,但相對而言,說得比別人少,這可能是一種缺憾,容易在一些環節上吃了悶虧(去年「消慈」風波或是一例),特別現今社會特別強調表達和論述。

慈濟人「做中學」(learning by doing)的精神令人激賞,從身體力行中切身體會道理(「藉事會理」);但可稍作補充的是,學的本身也可以是一種做,意即「學即是做」(learning is doing)。

如為人熟知的玄奘大師,他的學問與人格已然合而為一,不只是知識上的成就,亦也是人品典範,不只在佛教歷史,也不只在中國歷史,亦也在世界歷史中備受推崇;在我看來,近現代印順導師的學問與人格也是一例。


總之,「解行並重」是佛法修學的理想,任何佛弟子都應該在這兩者中取得平衡,即便有不同偏重,卻也不能偏廢。因此我希望決心獻身慈濟的年輕同仁,若時間、精力允許,力行實踐之餘也在經教上下工夫,厚植佛法暨世學涵養,乃至攻讀更高學位,以充實慈濟的義學人才資料庫。

讓孩子快樂學習

2016. 10. 16  Sun.
讓孩子快樂學習
今天觀看「大愛探索周報」,報導「少子化」來臨,多所公立中小學轉型為實驗學校,迥異於一般以智育為主,而以多元、創新的方式來引導教學,看完後我深感認同。

過去中學所學,不管是數學、理化、生物等,我幾乎都忘光,到底學這些有什麼用呢?我現在還是不知道,但智育掛帥、以聯考為重的年代,填鴨式教育成為唯一選項,這對我而言不只是荼毒,也是身心摧殘,若問我人生中的灰暗時光,大概國中階段會是我的答案,到現在作惡夢還會夢到考試的場景。

看完這片子,我有下列六點感想:

一、教育應該是需要才學,不需要或用不到,硬是去教、強迫去學,便成了填鴨式教育,即便學了也容易忘。

二、智育導向的教育可說顧此失彼,一群「冬烘先生」設計出來的教程,多與現實生活脫節,僅著眼於知識性、理論性面向,乏味而枯燥。

三、現在是資訊時代,知識取得相對便利許多,任何人都可以在網路上找到想要的知識,老師功能已大不如前,再也不能照本宣科單向提供知識。

四、相對於給予知識,更重要的是和同學一起思考;給魚吃不如給釣竿,老師傳授知識不如訓練學生思考。(但問題是很多老師自己都不太會思考!)

五、教育當是以學生為主、老師為輔,老師的角色是從旁輔助同學去獲取知識技能,而不是由上到下權威式教導。

六、學習要化被動為主動,自發性學習印象才會深刻,所得到的才不容易忘記,所學才真正屬於自己的。

我現在有自己的小孩,愈來愈關心教育問題;我不希望我們的下一代和我一樣接受「殘害」,經歷類似的痛苦。相反的,學習是快樂的,也要讓孩子快樂的學習;很高興許多年後的今天,她有更多選項、更多可能,希望她能在愉悅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會充滿壓力和煩惱。

沒有人是不能教化的

2016. 10. 15  Sat.
沒有人是不能教化的
三年多前「媽媽嘴」兇案震驚全台,主嫌謝依涵看似纖弱,只因一時財迷心竅狠殺兩人。而今法官在生死判中幾番躊躇,探問是否有教化可能?

輔導謝依涵的牧師說她已虔信基督,據牧師長年接觸死囚的經驗,認為她教化的可能性非常高,還說她勤讀《聖經》、背英文詩篇,對經上的字句如:「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真心認罪悔改,神會赦免,賜給新生」等深有感悟,已痛改前非。

宗教的力量是偉大的,我也願意相信她真心悔過,畢竟一個毫無前科、平常素行良好的人,鑄下大錯應是一時迷失,而又有誰一生沒有迷惘過呢?

依儒家之「性善」、佛教之「佛性」,沒有人是不能教化的!而且依教育家的大愛精神,更是「有教無類」、「不捨一眾」。事實上,不是這些死囚可否教化,而是我們是否具備足夠的教化能力,倘若有心又有專業知能,哪有誰是不能教化的?

證嚴法師說「普天三無」──普天之下沒有我不愛的人、不信任的人、不原諒的人,我想面對任何人,包括兇神惡煞,亦皆復如此。

相關報導    牧師證稱謝依涵可教化

2016年10月15日 星期六

讓冤獄的苦難不再!

2016. 10. 14  Fri.
讓冤獄的苦難不再!
這兩天新聞報導冤獄被害人徐自強獲判無罪定讞,讓人內心感慨良多。一個在鬼門關幾度遊走,經9次死刑、2次無期徒刑、5次非常上訴,纏訟21年、羈押16年,可說整個人生的精華階段(26歲到47歲)消粍殆盡,最終才換回一身清白。這讓我生起對台灣司法的四點感想:

一、        就我一個普通小百姓而言,徐自強已提出案發當時多項不在場證明,鐵證如山,而且硬拖他下水的嫌犯供詞反覆又自相矛盾,怎麼全案歷經七、八十位法官審理,卻都還作出荒唐判決?法官究竟作些什麼?檢察官又是如何辦案?司法是正義最後一道防線,但看來似乎是迫害忠良;如何讓人民重建對司法的信心,恐還有一段長路要走。

二、        16年羈押,兩千萬元左右的冤獄賠償金,粗心審案的法官、檢察官分毫不付,都讓全民買單,這是如何的「共業」?即便如此,也補償不了徐自強逝去的青春時光。

三、        這案子也讓人重省思考死刑之存廢,畢竟法官是人不是神,誤判情事不可避免,幸運者還可以槍下留人挽回一命,如徐自強、蘇建和等三人,不幸者只好到另一個世界報到,去訴說心中的委屈,江國慶即是一例。

四、        感佩那些義務律師及司法改革工作者,台灣因為你們少了一個冤魂,也讓我們的司法不再蒙羞。你們就像「菩薩」,雖然不是慈眉善目,而卻經常要聲嘶力竭、金剛怒目,但人命關天,為了正義的保障和實現,你們必須如此,也因為如此徐自強才能活到今天。

最後,深盼徐自強的悲慘際遇,能給我們一些啟示,督促台灣司法改革的進程,讓冤獄的苦難不再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本文刊於  即時論壇 

再談「永恆懷念」

2016. 10. 13  Thurs.
再談「永恆懷念」
印順長老認為「大乘佛法」興起的主要動力,是「佛涅槃後,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這裡「大乘佛法」興起,主要是指「大乘佛法信仰」的興起,談的是「信仰」之發展源流,此問題既可以從學術立場來考究,亦也可以從信仰觀點來解釋,然兩者的理解路徑自是大不相同。

就信仰者而言,「大乘佛法」自是佛說的,也因此不只可信仰之,也必須信仰之,但是以信仰觀點解釋「大乘佛法」的信仰,不免有循環論證(circular argument)之嫌。

例如問說:「大乘佛法」的信仰為什麼是可信的?某人回答說:因為是佛陀所說之法;倘若續問:為什麼佛陀所說之法就是可信的呢?某人續答言:因為「大乘佛法」的信仰說佛說的都是可信的。──可知犯了循環論證或乞求論點(begging the question)之失。

如此,以信仰者的觀點來解釋信仰,不免陷入自圓其說,或自說自話的限制,難以說服信仰圈以外的人。

印順長老雖是佛教僧人,但他試著跳脫信仰者的主觀立場,以學術的手法進行理性分析和客觀考察,認為「佛法」發展至「大乘佛法」信仰,乃在於「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也因為這樣的「永恆懷念」,印順認為「大乘佛法」(之信仰)帶有理想化、神化等特性。

所以相對於信仰者從信仰觀點解釋自身信仰,流於獨斷、本位主義,印順長老就一個信仰形成的心理過程來如實解釋之,更容易讓「圈外人」信服。只不過他所說的,應是宗教信仰的共通特質,乃是一普遍的心理反應。

例如媽祖信仰之形成,乃林默娘逝世後歷代子孫對她的「永恆懷念」。同樣的,中國儒教、基督宗教、伊斯蘭教等之興起,某種角度亦可言是對孔子、耶穌、穆罕默德等之「永恆懷念」。

可知一「宗教」的誕生,背後都有一定的情感作用,把歷史上真實人物給「神格化」;這不獨是某一特定宗教如此,而可以說是所有宗教信仰的共性(或通性),所以印順長老以「永恆懷念」來說明「大乘佛法」信仰之展開,應是不難理解的。

在印順長老看來,「佛法」(或所謂「原始佛教」)雖也是宗教,但情感層面較為淡薄,反而理智的實踐多過於信仰、想像;相對的,發展至「大乘佛法」,情感、感性幾成為主調,除強調菩薩的慈悲行願,也深化了宗教意識,展現在淨土思想、佛身觀(佛的形象)、不可思議的功德、神秘護佑和加持力等面向上。

印順長老之「永恆懷念」的觀點屢受到遲疑,但倘若以信徒本位理解史實問題,最後只能自己說服自己,甚至是一種「自我催眠」,恐難以經得起外界的考驗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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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2日 星期三

寫論文像玩拼圖

2016. 10. 12  Wed.
寫論文像玩拼圖
寫論文對某些研究生來說很辛苦,甚至痛苦;事實上不只研究生,對很多學者而言亦然。我有時也有職業倦怠感,視論文撰寫為畏途,但仍是要涉法克服,讓寫論文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份。

寫論文的要訣之一在於多思考,之所以辛苦、不知道寫什麼,是因為平常沒有養成想問題、找答案的習慣,因此一旦要償還「稿債」,不免搜索枯腸。

有些人寫作是想清楚才寫,有些人是邊寫邊想清楚。對於這兩者各有可取之處,前者較為審慎嚴謹,沒有把握之前不輕意下筆,因此寫一篇論文通常要醞釀許久;但後者似乎是多數人的情況,意即先放膽去寫,透過寫去刺激思想,隨時在「試誤」(trial and error)中,不時的修正、調整。

我把後者之撰文方式稱為「論文拼圖寫作法」,即如果一篇論文的完稿像是一幅畫的完成,則在全文脫稿前就是不斷「拼湊」的過程。雖然這聽起來減損論文的價值,但有時過程確是如此。

首先把各種可能的想法收集起來,好比各個拼片一樣;其次試著找尋這些想法的關聯性和內在邏輯,把拼片之間作有系統的排列組合;最後讓想法之間的層次、架構愈益鮮明,井然有序,如同拼圖的完成,構築一出完整樣貌。

這種「點、線、面」的拼圖式論文寫作方式,雖未必是最好的方法,但卻有其便利性和實用性,希望對於面臨瓶頸的研究生,有些許的助益。

科學比附宗教之可能缺失

2016. 10. 11  Tues.
科學比附宗教之可能缺失
科學是理解世界之主要方式,有一些人以科學觀點比附宗教說法,藉以佐證宗教(如佛學)之符合科學,甚至比科學更早知道這些理論,如以現今天文學證明佛教的世界觀、宇宙觀等。

這樣突顯佛法的科學性,包括佛陀的先見之明,就佛教徒觀點自是值得肯定的。但這裡有兩點反思:第一、這樣的對比、比較,存在一定開放理解的空間,不免易流於主觀──如隨者同者或異者觀之而或同或異,如何不牽強附會,應是可留意的。

第二、所謂的科學理論、科學研究的發現,意味著它是有可能被推翻的。如Karl Popper所說,科學知識的特點是「可否證性」(falsifiability);相對的,凡容易自圓其說,不可能證成為假的(如星座學等)就不可以稱作為科學。

如此,以科學知識證成佛法先見,視為是相符或一致,然一旦科學發展又有創見,推翻舊說建立新典範,則先前和舊說若合符節的佛教世界觀,是否也跟著舊說崩解而崩解呢?──這也是科學比附宗教所必須面對的。

科學解釋世界僅是「一種」理解,而未必是「唯一」理解,且這樣的理解一直都在臆想(conjecture)和反駁(refutation)的演進過程中,因此把科學知識的暫時性觀點拿來詮解佛典,其中利弊可能是我們要注意的。

價值優先於信仰

2016. 10. 10  Mon.
價值優先於信仰
人雖然可以沒有特定的宗教信仰,但為了過一有意義的人生,我們當有終極關懷,相信一超越、客觀的價值遍在宇宙之中。

如此,價值優先於信仰,而不是把信仰放在價值之前。

所謂價值優先於信仰,在於因嚮往某些價值,例如智慧、幸福、德性、美善等,確認此等價值在人生的重要性,想要追求、實現之,於是透過一宗教信仰去助於完滿該價值。

如就儒、道、佛三教而言,若對於謙謙君子有所期盼,成為一道德高尚的人,則儒家或可符合需求;而若對復歸自然、任性逍遙,則道家隱士或可為模範;如果一心厭離、急欲除去世間苦難,則佛教解脫道可為其選項;而如果不只是想自了生死,對於他人苦痛亦有深切關懷,發願普渡眾生,則大乘菩薩道可為參照方向。此外,如果想望有一外在偉大力量,透過信靠、祈求來安頓生命,則神教信仰或可滿足所需。

先做一個人,再做一個宗教人;先確立自己的價值取向,再去選擇某種信仰或宗教,以這樣的信念、信仰作為理想和關懷,來引導我們去探索意義和實現價值,或許這才是宗教的功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