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9日 星期日

以佛性為覺悟能力

以佛性為覺悟能力

佛性在可視為是學佛而至成佛(覺悟)的「堪能性」,意即為一種能力,藉由佛性說引導眾生從利他成就覺悟。 

一、佛性概念之延展義

佛性,廣泛而言亦稱如來藏、自性、真如等,不只指眾生具有成佛可能性,甚至是必然性,但未必是指本質性。佛性概念出現在《涅槃經》等經典中,特別是在大乘佛教的教義中得到了充分發展;如來藏暨佛性意味著一種內在的覺悟性質,眾生因為具足此佛性透過深化、增長而終至實現成佛。

佛性概念貫穿於大乘佛教各宗派,雖詮釋略有差異,然皆強調其為眾生內在之清淨特質,具足智慧與慈悲的能力,透過修行增長提升之,進而去除無明煩惱。 

二、以佛性為學佛、成佛之堪能性

1. 佛性為學佛之預設:佛性乃眾生皆可學佛之依據;因具足佛性,眾生能生起菩提心趣向佛道,發願學佛、追求覺悟解脫。

2. 佛性為成佛之潛能:佛性為眾生成佛之內在動力,透過修行不斷淨化煩惱、開發智慧,佛性得以漸次顯發,故佛性為成佛之種子,修行則為助其成長之沃土。

3. 佛性作為修行指南:佛性為修行者指明方向,眾生彰顯佛性之覺性,不迷失於外境;故認識佛性,依之而行,將可不即不離直趨覺悟。

4. 佛性相信人皆有慈悲心、利他助人的能力。 

三、佛性之實用性意義

1. 激發信心:深信自己具足佛性,能增強學佛之信心與勇氣,不畏艱辛、勇往直前。

2. 確立目標:明瞭成佛乃開發自身佛性之過程,能使修行者目標明確,不致迷茫,甚至激發精進心策勵修行。

3. 導正行為:以佛性為準繩,檢視自身行為,能使修行者遠離惡行,趨向善法。

4. 成就覺悟:佛性作為學佛、成佛之堪能性,具其重要意義,為眾生提供學佛之基礎、成佛之潛能,藉由認識佛性,依之修行終至成就覺悟。 

四、結語

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亦即每個人都有潛在的成佛能力,使得利他助人不僅是菩薩或特定修行者的專利,而是所有眾生共同具備的,以此得以廣召仁人志士共行菩薩道,讓這一堪能性在修行過程中的體現。

相關文章 佛性與菩提心

2024年9月15日 星期日

佛教信仰—慈善實踐—自他療癒

佛教信仰慈善實踐自他療癒

慈濟的慈善不同於一般的慈善,主要是以佛教的出世精神做入世的事,以善門為權巧進入佛門的修行,亦即證嚴法師常說的「善門入佛門」。

以慈濟大學發展宗教慈善相關研究是相當有利的,依著「信仰、實踐、療癒」的宗旨,以佛教信仰精神從事慈善實踐,進而體現自他療癒;所重的宗教慈善,慈濟長年所為即是範式(之一),既是慈善組織、也是宗教團體。

宗教慈善以出世精神做入世的事,宗教信仰象徵出世精神,慈善實踐則是入世關懷,最終皆是導向苦難的解脫,亦即所謂的「療癒」。所療癒的不只是身體之苦還包括心靈,不只是自己還有他人,從行善利他中昇華自己、超脫煩惱(自利)。換言之,宗教慈善不僅裨益受助者,也為助人者帶來療傷止痛的功能,增進其意義存在和幸福感。

大乘佛法教導以慈悲與智慧為核心,依此指引慈善實踐,這過程中不只「施比受有福」,而且是施者、受者皆有福,實現自他整體的身心療癒,形成正向的愛與善的循環與共振,慈濟經驗的助人模式即重於此。

從慈濟慈善的具體經驗模型,顯示佛教信仰與慈善實踐之間的關聯,以及慈善實踐過程中自我與他者的療癒,此「信仰、實踐、療癒」之三大主軸可進一步說明如下:

一、信仰:佛教的入世精神體現在慈、悲、喜、捨「四無量心」。慈悲不僅是一種情感,更是一種動力,引導志工投入各種慈善活動。佛教教義中強調「菩薩道」,即以慈悲為基礎,致力於利益一切眾生的行為,以此作為佛教信仰者從事慈善工作的動能來源,體現佛教的慈善作為與價值觀。

二、實踐:慈濟的宗教慈善模式,長期致力於慈善救助、醫療服務、教育與人文的推廣,透過對世界各地的災難與貧困的回應,展示了如何將佛教信仰轉化為具體的慈善行動。慈濟的模式不僅關注物質援助,還強調心理與精神上的支持,通過慈善行動達成對受助者身心的全面關懷。在慈濟經驗模式中,「信仰」與「實踐」緊密結合,不只以慈善行動來實踐佛教教義,這些行動又進一步深化了對信仰的理解。

三、療癒:慈善實踐中的共善共行,顯示慈善不僅僅是對他人的幫助,也是一種自我療癒的過程,即佛教強調「自利利他」——藉由幫助他人修養自身的慈悲與智慧。這種「雙向療癒」是宗教慈善的內涵之一,此亦可見佛教的「無我」精神在慈善中的落實應用。

慈濟的慈善工作涵蓋了多重面向,包括濟貧、醫療援助、國際賑災、環保與社會服務等,皆為宗教慈善提供豐富的研究素材。未來慈濟大學即以此為開拓領域,關注「信仰、實踐、療癒」三重結構,探討佛教慈悲在當代社會中的具體開顯,不只為苦難人間帶來正向希望,也讓台灣的宗教慈善研究居於領航地位。

朝著印順導師的思想方向前進

朝著印順導師的思想方向前進

文化姑隱性及其主體的開顯證嚴法師的法脈傳承與法緣連結的思考》一文認為「之於靜思法脈,善慧傳承的實質影響,更勝於印順傳承。」有同學詢問我對此的看法。由於此語句出於論文摘要的結尾,大致代表論文的主要見解及創新發現。作者原是筆者學生,以下僅提供初步想法,專就學術進行討論。 

學術重於多元論議,以上亦是一種觀點的呈顯,但在我看來卻是一種待商榷的觀點,或在直接說是一種錯誤觀點,錯誤之一在於證嚴法師本人不會認同這樣的解讀。 

研究者以為什麼,和當事人認定什麼,乃是兩件不同的事。固然研究者可以自由表達看法,但是否合於實情暨當事人的認知,亦必須依客觀文獻詳加考究。

一如學界有人提出慈濟立宗之「去印順化」,然這明顯站不住腳,一來慈濟未曾「印順化」,甚至任何承續印順、弘揚印順思想之道場,在「學尚自由」學風下亦不能說「印順化」(如弘誓學院即是一例)。

此外,在慈濟場域包括靜思精舍等,仍舊處處看得到印順法師影子,如靜思精舍的印順法師紀念堂(印順法師晚年安養住居),慈濟大學行政大樓依舊擺放印順法師一比一銅像,包括靜思精舍人文講堂、分會處所皆可見印順法師的法相或法語等,尤其證嚴法師不時皆表達對師父印順法師的敬意與感念。 

就以這一期(2024年九月694期)新出版的《慈濟》月刊為例,《證嚴上人衲履足跡 (頁104)以印順法師「淨心第一,利他為上」法語為題,記載廈門南普陀寺閩南佛學院多位法師前來拜會參訪。證嚴法師說自己很慶幸導師在晚年,駐錫花蓮一段時間,讓自己與常住、慈濟人得以親近侍奉,表示:「那是我這一生中,感覺最踏實的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我的生命得到法益,雖然很少聽導師說法,但總是感覺法喜充滿。」證嚴上人還說:印順法師一幅墨寶「淨心第一,利他為上」,覺得這是印順法師對其的叮嚀與交代,再度表示:「我拜師當時,導師對我的叮嚀是『為佛教,為眾生』,為了這六個字,我一輩子都很努力,希望能達到導師對我的期待。」這段日誌文末記載:「上人說,佛法在人間,佛在人間成,是太虛大師、印順導師的思想方向,而大家一脈相承,要朝這個方向不斷精進。」 

以上清楚明示證嚴法師的自我師承及定位方向,類似文獻記載不勝枚舉、多不勝數。試問在證嚴法師的開示與著述中,對於善慧傳承是否如對印順法師一般反覆提及、再三憶念? 

「之於靜思法脈,善慧傳承的實質影響,更勝於印順傳承。」——倘若如此,這是否意味著證嚴法師數典忘祖,或者當局者迷?如此,抬高善慧傳承的同時,不只拉低印順傳承的實質影響,也挑戰了證嚴法師個人的認定與認知。 

學術自可以多元創新,但也必須審慎小心,可以嘗試論證「之於靜思法脈,善慧傳承的實質影響不容忽略」,但不應表示「更勝於印順傳承」,除非提供斬釘截鐵的論據(包括求證當事人本身),否則在學術研究上恐經不起檢驗。

取自網路

兩岸僵局寄望下一代年輕人

 兩岸僵局也寄望下一代年輕人

教育部明年編列75.5萬元預算赴中國考察,當中計劃包含與中國大陸相關教育單位研商陸生來台的名額與方式。然而這樣的預算編列,部分在野黨立委不以為然,認為既然執政當局不鼓勵國人赴中、亮起橙色警戒,而今政府卻又「雙標」,帶頭赴中交流。

事實上,兩岸能夠往來互動是好的,尤其在文教上的交流合作。雙方求同存異,撇開政治理念及意識型態的不同,讓政治以外的部分多參與一些,其中包括開放大陸青年來臺訪學或就讀。

首先,兩岸僵局目前看來難以解套,然而希望在下一代,未來國家領袖是現在的年輕人,歡迎他們來臺增進認識,才能降低敵意,避免不必要的對立衝突。

一位常往大陸講學的師友表示:來過臺灣的民眾,不管是一般老百姓,或者學生、專家學者等,通常對臺灣留下良好印象;相對的,不曾來過臺灣、對臺灣有錯誤想像者,才更容易作武力犯臺之想,以實現所謂的統一。

換言之,臺灣自保之道之一,是讓大陸年輕人知道臺灣人的思維及生活方式,臺灣人有其自身選擇,這樣的選擇他們大概也心生嚮往,或者即便他們未必認同,但也必須尊重,雙方在善解體諒下走向和解共生。

其次,臺灣現今「少子化」生源困難,開放陸生來臺將有其正面效益,讓許多學校繼續辦學。然而目前官方政策對於陸生並不友善,所有的奬學金和工作機會都將陸生排除在外,其處境和遭遇遠比外國留學生還不如。

固然政府一些考慮是可以理解的,如防範大陸人假借讀書之名行滲透之實,以及避免過多陸生湧入甚至滯留在臺,佔據本地人的工作機會等。

然我們對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自由民主必須抱持信心,與其害怕對方滲透,更應透過我們自豪的自由民主來「反滲透」或「逆滲透」,讓他們知道臺灣民主經驗的美好,而可以普及化到所有華人區域。

此外,人才是流動的,人才不分東南西北而必須把握。如果優質的大陸年輕人,品格與專業學養俱佳,通過檢核給他們留台工作的機會,為台灣這塊土地共同效力,不也是增加競爭力的一種方式?

總之,把希望寄放在下一代、寄放在青年,這是兩岸關係解套方式之一,透過雙方善意的互動交流,諸多的猜測懷疑皆可因認識而化解,戰爭衝突得以大幅度避免,創造兩岸之間的和平雙贏。

相關文章     文化交流遠離戰爭邊緣

ntk

隨順因緣流轉

去留之間

一個人待在群體中,小至家庭、大至公司,甚至所處的城邦,如果心生不滿,大致有四種可能回應:一是反抗,二是出走,三是鬱悶,四是隨順。 

如果自覺有志難伸,或者受到無理對待,積極主動者不是起身革命、就是大力抗議、抗命。倘若得不到善意回應,那就出走另求他去,不管是「逃脫」或「流亡」。 

如果不想發聲抗議,或者無能力回擊,而且也沒能力出走,那只好心生鬱悶,有氣難吐、有苦難言,只能委曲求全。 

再一回應方式就是隨順因緣,一事不得志另有得志處,轉移目標到其他有意義的事上,順其自然,恣意發展自我。 

每個人所處的境遇都有其難處,難以十全十美,就看用什麼樣的方式因應。 

作為一個人文學者當以著書立說為是——「丈夫擁書萬卷,何假南面百城」,好好地做學問、培養後進才是本務,其他的就讓低俗平庸的人去攪和。

當然,如果抑鬱寡歡、困頓難行,也只有選擇出走一途,另尋一片廣闊天空。

從人文教育到佛法教化

 從人文教育到佛法教化

證嚴法師對「人文」的詮釋是「人品典範,文史流芳」,人文重於品格涵養與典範塑立,可知慈濟的「人文」有特殊意涵,「慈濟人文」也成為其特色。

事實上,以「人文」傳遞佛法,大致亦合於人間佛教「即人成佛」、「人成即佛成」的修行理念。「人文」是中性用語,佛法是宗教指涉,透過人文教育傳達佛法教化,可說是一種方便善巧,依於共同人性對美善的嚮往而實現之,一如佛法之「離苦得樂」的解脫境界。

也因此,從人文教育到佛法教化,意味著「善道入佛道」、「善道向佛道」,亦是某種意義的「善門入佛門」。藉由「人文」,從五乘共法的人天善法到大乘不共、世出世間的菩薩法,如此「人文」成了善道、善門的基礎,「人文」之可高可低、可深可淺,於是可知。

總之,「人文」在慈濟社群中有特別意義,淺為共同的世間良善教導,深則是「即人成佛」的理想,人文教育不離佛法教化,人文教育亦是佛法教化,於此展現所謂的「慈濟人文」。

2024年8月31日 星期六

說不出的慈濟史

只念恩不說過

慈濟即將邁入60周年,證嚴上人很重視這一路走過來的點點滴滴,曾經參與的人以及發生的事,多次告訴弟子要盡力詳實地記錄下來,作為未來慈濟的史料。 

然而慈濟發展過程,一些環節未必明朗,尤其草創時期重重考驗,而這部份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數十年前臺灣環境普遍來說經濟狀況不好,佛教的形象以及僧人的地位也不比現在,因此證嚴上人作為一介女尼想要從事慈善工作普濟蒼生,所遇到的險阻挑戰可想而知。 

如果要完整呈現歷史,這些挫折、不愉快的事,是否也要一筆一筆忠實記錄?慈濟一路走來肯定吃了不少苦頭,當有求於人而對方又無理刁難,這是讓人心灰意冷的。 

然面對「逆增上緣」的人事物,證嚴上人「普天三無」的開闊胸襟,不會把這些過往牢記於心,即便駐留陰影亦不會輕意表述出來,保護曾經的阻礙者,甚至感恩之。 

「不求事事如意,只求毅力勇氣」,凡事反求諸己、反求於心,安忍及至於安然的度過困境難關。 

因此,慈濟有些歷史是模糊的,甚至必需留白;這些模糊與空白在於證嚴上人不願意道人過失、非議點評他人,而且即便說也不會指名道姓。猶如當年「一灘血」事件,上人只陳述自己眼見的事實,卻沒有特定的指涉,包括人物與地點等,只是事後被人無意指出,卻也引發軒然大波。 

不說人過、只念人恩,這是證嚴上人道德人格的展現。就像慈濟人文志業(如大愛電視臺),重視世間美善以及人性光輝,很少看到暗黑一面,畢竟這世界已足夠混亂,只期望帶來正向清新的訊息。 

是以慈濟的出版物、傳播媒體除了「報真導正」也「報真導善」,倘若負面的新聞以及節目無助於發人省思、人心淨化,那倒不如不用報導、不必宣傳。 

如果要為證嚴上人立傳、作年譜,將有一些部份無法清楚記載;只念恩不說過,曾經的傷害絕口不提,上人的寬大為懷恐讓這部份的歷史再也難以還原。(刊於慈濟月刊第698期<百川歸海>)

相關文章    史的記載與心的感念

「為惡無近刑」

「勿以惡小而為之」與「為惡無近刑」

人生在世或多或少會有一些「小惡」的行為或作為,尤其在交通規則上最容易「犯法」或「犯規」。例如因為趕時間紅燈右轉,或者違規並排停車,甚至為了圖方便停在紅線上,這些「小惡」如果沒被開單就算是賺到,當然倒霉的話即便沒有被警察抓到,如果因為違規產生事故,那就相當麻煩。 

日常生活諸多「小惡」,又例如坐公車時發現身上只有少數壹圓、伍圓的銅板和大鈔,當找不到人換零錢,究竟應該投下大鈔還是不足額的銅板?多數人或會選擇後者,倘若矇混投幣,這也算是「小惡」。 

如果堅守道德義務以及嚴格遵守法律,上述的「小惡」都不應該發生。然而一板一眼的「絕對律令」,會不會太過於呆板和僵化?人非聖賢,生活上的「小惡」似乎難以避免,即便是「勿以惡小而為之」,但恐不近人情,「為惡無近刑」也是一種態度、方式,而且較合於一般人的直覺和實情。 

有時「小惡」主要是圖一個方便,心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了就好,沒有太大或太多惡的意念或動機,然而「貪圖方便」是不是一種貪? 

「貪圖方便」可以是一種貪,但是跟貪污詐欺等比起來,確實僅是「小惡」,甚至是無關痛癢的貪與惡。 

面對「小惡」,除了自問會不會被發現外,更重要的是有沒有傷害到他人,一旦貪圖方便的「小惡」被發現,即便沒有帶來傷害也需要為此付出代價,仍必須小心謹慎。 

夜路走多了終碰到鬼,還是盡可能的安分守法,除非特殊情境底下「小惡」才偶一為之,而且是相當清醒覺知,「為惡無近刑」,《莊子》是這樣教我們的。

史的記載與心的感念

史的記載與心的感念

證嚴法師近幾年來希望弟子們好好為慈濟留史,記載近60年來慈濟走過的足跡,莫忘那一年、那一人、那一事,不只是「大事紀」,還包括「小人物」曾經的貢獻,點點滴滴的回憶。 

在靜思精舍以及慈濟慈善基金會就有不同單位為慈濟寫歷史,如編纂處、文史處與常住師父為主的靜思人文等。上人重視「慈濟史」的記載,其一是為了表達內心的感念,回首來時路,如果沒有這些志工們的無私付出,慈濟不會有今天,而為表彰他們曾經的辛勞付出,小人物的大情操,是應該把這些事蹟記載下來。 

再者,慈濟有很多感人故事,藉由感人故事,以愛啟發愛、用生命感動生命,透過歷史紀錄的呈顯,彰顯人性美善的光輝,讓「人品典範」皆能夠「文史流芳」,美善得以共振循環。 

此外,慈濟每一筆善款雖然都公開徵信,嚴正面對金流的入與出,但慈濟不會在各個分會、靜思堂刻劃下「捐款芳名錄」,這一切福德深藏在虛空法界的業力循環,不需要人世間的浮面表揚,只會在每個人生命的「功德薄」上記下一筆,亦或在慈濟史料中呈顯。 

一般世間的歷史記載著興衰成敗或朝代跟替,這背後往往是諸多的爭奪與殺戮,然而在慈濟的歷史記載,希望看見人性美好的一面,讓這世間的美善可以期待,從史的記載傳達內心的感念,這當也是證嚴法師為慈濟留史的用意。

在菩薩道上同行

在菩薩道上同行

2024828日是慈濟大學宗教與人文研究所歷史性的一天,所上師生同仁、慈懿會師兄姐暨親友團共約四十人左右,參加高雄靜思堂線上讀書會現場,在美雲老師的主持下,全場歡樂滿滿,有笑聲、有啟發、有感動、有反思,感受慈濟一家人的親切溫暖。 

過去高雄線上讀書會我們都只是在雲端空中相會,這次現場實體相見,體驗分外不同,深刻感染到主場的熱情活力;我站在臺上的心情就像上了小巨蛋一樣,倍感殊勝榮耀。 

感恩高雄線上讀書會,透過此讀書會平台,慈濟大學宗教與人文研究所與全球慈濟家人有更緊密的連結,藉由無遠弗屆的人文傳播科技,讓以慈濟研究為重的慈大宗研所讓世界看見。 

讀書會的目的是為了「傳法髓續人才」,慈大宗研所慈濟組的任務也是如此,大家都是證嚴上人的好弟子,以「傳法人」自期自許。 

慈大宗研所近年來推廣慈濟研究,深化慈濟經驗的認識,用學術的語言說好慈濟故事,分有研究所和志工班兩種入學方式。作為「難行道」的研究所,雖然必須歷經論文寫作的挑戰和磨鍊,然而「難行道易成佛」,就像人間佛法的修學就要在五濁惡世中,而且有耕耘就有收穫,日後慈濟研究成果的展現,將永遠印記在慈濟的發展史上;如果對於學術研究感到壓力,我們還有志工研習班的「易行道」,標榜不分學歷的輕鬆快樂學習。 

不管難行或易行,只要在菩薩道同行,都是慈大宗研所的辦學願景,也殷切期盼慈濟家人的共知共學、共善共行。 

感恩共同參與的同仁同學、慈懿會師兄姐暨親友團,也感恩美雲老師及線上讀書會的團隊伙伴;「人可以没有權力,但要有影響力」,美雲老師不只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期待下一次的雲端相會、現場相見!


「素食益生」

證嚴上人素食觀初探

「時間、空間、人與人之間」乃證嚴上人所關注,大體對應到人間佛教「此時、此地、此人」的淨化關懷。然而人間佛教除了關心「人與人」之間,還重視人與自己、人與動物、人與環境之間,而「素食益生」之「三生」即在於此。因此素食益生之養生、護生和生態,此益生背後所傳達出「共生」理念,如證嚴法師所認為的素食就是最好的清流循環,因此期待人人都能素食、護心、護大地;[1]意味著不只人與人,包括人與自己、人與動物以及人與環境,意味著一切物種之相依相待、緣起相關,如是從益生而至共生,從共生進至共善,乃至實現佛教「離苦得樂」的終極關懷。

此外,素食益生之養生、護生和生態的整體觀照,各對應到健康保障(健保)、動物保護(動保)和環境保育(環保)之「三保」;如此素食之於養生、護生和生態的三益,不是慈濟志工或佛教徒、特定宗教的任務使命,而是身而為人的普世價值,考量到人類的長遠未來和永續發展,不免要朝此方向前進。

換言之,人之為人,不只關心人與人之間的人倫之常(如儒家所說的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還關心人與自己、與動物、與生態之間的整體和諧,所謂「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其理境也在於此。可知,證嚴法師所關注的有別於個別從營養推素、動保素食或環保素食單一面向著眼,而是著眼於大、小乾坤或依、正二報的整體,作為一普遍性和全面性的觀照。綜合上述,研究者以表格呈現「素食益生」如下: 

 倫理學探討人與其他存在物之間的關係,人之為人的價值尊嚴在於我們如何對待the others——「他者」、「牠者」、「它者」等。證嚴上人三個願望可說關乎於此「人心淨化,社會祥和,天下無災」,此三願亦在於人與自己、人與人、人與萬物之間關係的整體和諧;所謂「完整的愛」除了「愛人」外,還必須「愛自己」、「愛動物」以及「愛環境」。尤其大乘佛法教導我們不只關心自己的苦,還包括別人的苦,以及其他眾生的苦,而證嚴法師的素食提倡即關乎苦的止息,於此之中不只長養慈悲心,還有保持內在心境的清明潔淨,透過素食進而養身/養生、護生、護大地,與一切有情、無情生命共生息,預約人間淨土的實現。


[1] 釋德𠆩撰文,〈心中有愛且有法〉,《慈濟月刊》534期,台北:慈濟人文志業中心中文期刊部,20115月,頁117

2024年8月17日 星期六

永續 vs. 無常

永續  vs. 無常 

「永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是進來全球文明國家的共識,這樣的目標勢在必行、勢在必成,事關人類未來共同命運,不得不的唯一機會、唯一希望。 

然而永續的概念在佛教或有一些扞格不入,或至少有所出入,畢竟佛教講「諸行無常」、「生住異滅」,而永續是否是另一種常見? 

永續不代表安樂的淨土,而是人類乃至諸多眾生存活的基本門檻。永續就英文來說是sustainability,意味著能維持存續下去,只是相當卑微的求生存(survive)。 

所以永續不代表永恆不變,而是「生生不息」;姑且不談活得好不好,至少要能夠「活下去」,畢竟「三界火宅,眾苦煎迫」,連活命可能都成了問題。 

縱然世間是無常的,佛教之「三理四相」——物理上成住壞空、生理上生老病死、心理上生住異滅,所說即在於此;在變動的世間猶有靜觀的智慧去因應和解脫,但「自作孽不可活」,人類惡業破壞殆盡的結果卻是萬劫不復。 

總之,永續是為了存續、為了存活,永續目標的達成是每個人的責任,存活是人類基本要求,然而當今全球暖化、氣候變遷,各式各樣災難頻傳,存活看似很簡單,但在不可知的未來卻變得異常艱難;如今全球一命,唯有共同努力才有可能逆轉,人類以及芸芸眾生也才有明天。

監獄中的哲學家

Italian imprisoned philosopher Antonio Gramsci

這次到羅馬進行移地研究,也初步認識哲學在義大利的發展。如Gramsci1891~1937)是近代義大利著名馬克思思想的擁護者,除了是義大利共產黨創始成員,也曾擔任國會議員,因直言不諱批評墨索里尼和法西斯主義被逮捕,當時檢察官表示:「我們必須阻止此大腦發揮作用二十年。」(For twenty years we must stop this brain from functioning.,於是遭判刑達二十年之久,從1926 年監禁直到 1937 年去世,只活了46歲。 

在這次世界哲學會議有Gramsci的特展,展示他個人在獄中的哲學筆記。在監禁期間Gramsci寫了 30 多本筆記和多達三千多頁的歷史分析,所謂「文化霸權」(義大利語Egemonia culturale,英語Cultural hegemony)即是其著名理論,可知身體受限、精神卻自由,心靈無限寬廣做更細密深邃的思考。 

從展示的書寫真跡,看出字體娟秀細緻,獄中猶能進行哲學活動,令人敬佩,畢竟在監獄中的日子是不好過的,也正因如此而「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真正的哲學家要有高尚的人格境界,「時窮節乃見」非僅是抽象認知而卻與行動合而為一,有自己的中心思想而堅守不渝,即便身陷囹圄亦在所不惜。「從容作楚囚」,Gramsci讓人見識到如此的身行典範,猶如蘇格拉底為了理念堅持而從容就義。

然而監獄畢竟不是一般人可以過的生活,長年獄裡身體和環境的折磨,使得Gramsci身染多重疾病,很可惜的47歲年紀就溘然辭世,然留下來的著作與思想卻發人深省、給人啟發,這樣就夠了。

錯在於我、對在於他

錯在於我、對在於他

人與人之間紛爭不斷,國與國之間衝突不停,種種紛爭衝突帶來無數人的苦痛,這是人類的愚癡無明。雖說人為萬物之靈、人定勝天,但最愚蠢的也是人類,殺戮和仇恨即是明證;相對的,和平是一致的願望,對某些地域而言卻成為遙不可及的夢想。 

和平在於彼此都能和諧相處、共存共榮,而既要「共生」,就必需在差異中相互理解,在對立中互相諒解,進而從理解、諒解達成和解,進至苦痛的解脫。 

共生和解,在於敵對雙方都能「換位思考」,不管是佛教的「自通之法」,儒家的「推己及人」,以及基督教傳統的「黃金律」,皆告訴我們「將心比心」的重要。 

若要促成和談、達成和解,每個人都要各退一步,作好兩個心理準備:第一說出對方的優點,設身處地為對方想;第二表達自身的不是,意即承認我方的錯誤與不足。 

如果不願意正向肯定對方是對的,而自己可能才是錯的,一味的責怪別人、要求他方,只會擴大衝突的緊張關係。相對的,退步原來是向前,表面上讓步其實卻是贏家,或者創造雙贏;此時柔弱不代表軟弱,卻是為打破僵局,作好蹲下躍上的準備。 

肯定對方優點、對在於他,以及承認自己過失、錯在於我,人我之間再無紛爭。此等反躬內省的實踐工夫,世界和平才成為可能,就現實而言雖艱難遙遠,但靜下心想卻如此簡單,全在一念之間。 

相關文章  「我可能錯了」


「世界主義」

「世界主義」

這次羅馬哲學會議有一「世界主義」(cosmopolitanism)的論壇。cosmopolitanism這個詞,由「cosmos」和「polis」兩個詞根組成。cosmos意指「宇宙」,指涉整體普遍的和諧秩序,不僅存於自然世界,也存於人的內心;至於polis所指的城邦是區域性的,所以cosmopolitan的含義既是普遍的又是地域性的。簡言之,世界主義是由「普遍宇宙」(cosmos)和「地方性政體」(polis)共構的概念,或許中文的「天下」、「大同」等更能傳達cosmopolitanism的理境。

不管是佛教或者儒家都有濃厚的「公天下」的利他思想,儒家稱之為「淑世」,佛教稱之「入世」。在佛教的無我說,即是破除以自我為中心,從私我走向無我,進而利濟一切眾生,展現恢弘的世界主義思想。

在「六和合」觀念裡,也強調群體的和諧無爭。爭是自我的膨漲,相對的不爭或無爭是縮小自己,甚而擴大胸懷去含融一切,所謂的「捨俗出家」反而是四海為家、天下一家,出家人之「一缽天下飯」,即著眼於公共而未必是個體。儒者之「天下為公」,所傳遞的「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背後皆有世界主義的理想情懷。

在今日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紛爭不斷,所要提倡的是世界主義的精神理念,而不再是狹隘的家族、國族和民族意識,甚至愛國主義也未必要大力提倡,因為國與國界線不再壁壘分明。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唯有「胸懷天下」,退一步共生共存、進一步共好共善,人類才有美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