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修行路數

2016. 9. 17  Sat.

三種修行路數

七佛通戒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乃佛教名偈，我們似可從此偈頌分析、比較出人天乘、聲聞乘和菩薩乘三種乘別的修行路數。

天、人二界是佛教的善道，重於止惡行善，具足五戒十善基本功德，才能保住人身，乃至投生天界。因此「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為其特徵，但由於缺乏苦痛暨解脫苦痛的關懷，對俗世仍多所染著，因此「自淨其意」並不是他們的關注所在。

聲聞、緣覺二乘重於自利自度，關切苦的止息與煩惱超越，勤修止觀自淨其心，他們雖「諸惡莫作」，卻未必「眾善奉行」，只是隨緣度眾，俗稱為「小乘」。

菩薩行者不只是「諸惡莫作」，而且「眾善奉行」，不忍眾生苦，發慈悲心利濟一切有情，在「利他為上」的過程中，也重視「淨心第一」，統合了自度與度他。

以上人天乘、聲聞乘和菩薩乘與「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的關係可如下所示：

人天乘具備「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兩個條件，卻未必「自淨其意」；聲聞乘則是「諸惡莫作」、「自淨其意」，卻未必「眾善奉行」；唯獨菩薩乘具足「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三要件，真正圓滿佛道的修行。三乘之別，可另作下表示之：

從這樣的分類中，大致可知人天乘行者有道德使命（moral commiment）卻未必具有靈性關懷（spiritual concern）；而解脫道行者則相對，具有靈性關懷卻未必有道德使命；唯有菩薩行者既有既道德使命又有靈性關懷，乃三種行者中最值得我們效法學習的。

另可見補充  

利他善行是否為聲聞所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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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的修證

2016. 9. 16  Fri.

學者的修證

從宗教信仰者的觀點來看，學者往往被視為是光說不練的一群，知識累積不少，但實踐卻相當貧乏。

雖然這樣的認知有部份真實性，卻不及於所有的學者。且不談這些質疑學者的信仰者本身，究竟有多少深厚的修行工夫，但有些學者確實令人推崇，即便為數不會太多。

事實上，真正潛心於學術的學者過得是一種修道院式的生活，我以余英時下列文句為一例證：

獻身於學術思想的人永遠是甘於寂寞的工作者﹔他們必須從熱鬧場中「退」下來，走進圖書館或實驗室中去默默地努力。佛教之所以能震盪中國，正是由於有鳩摩羅什、真諦、玄奘等許多大師不斷地在那裡埋頭從事譯經的工作。這種工作記載在歷史上好像非常熱鬧，其實他們當時的生活卻是隱退而寂寞的。如果我們承認輸入吸收西方各種學說是中國文化重建的重要一環，那麼這些佛教大師的範例依然是值得我們師法的。但是這種「退」並不是消極逃避﹔相反的，從整個文化史的觀點看，乃是最積極的進取。孔子晚年返魯編定六經，便可以說明「退」的涵義。（＜試論中國文化的重建問題＞，收於《中國情懷：余英時散文集》，頁43。）

誠然，學者自有學者之修證，如我們能說玄奘大師只是空談理論、不切實際的譯經家、學問家嗎？撇開學問本身不談，他既有此能耐，百轉千回到西方天竺取經，爾後苦心孤詣埋首於讀經譯經，如果沒有過人心志與強大定力，何以能盡其全功？

大概一部份重修證的信徒或行者，無心或無力於經論的研讀，難以進入理論堂奧，領受不到精湛法義，只好逕自否定之，乃至鄙夷之，但這似乎是自曝其短而已。

把研究當作修行（research as praxis），令人景仰的學者雖不是多數，但確實仍有一些。他們不強出風頭，低調的堅守在自己崗位上，不忮不求，淡泊名利，已為學者立下可貴的人品典範。事實上，不只學術工作者，各行各業皆有不少默默耕耘、不求聞達的人，這些甘於平淡的辛勤栽種者，都值得我們的感佩和尊敬。

多元思考

2016. 9. 15  Thurs.

多元思考

正規邏輯教學課程中，往往強調智性的一面，但這應只是思考的部份，而未必是全部。換言之，人們用理性、用大腦思考外，還是可以有許多思考方式，例如用情感思考、用身體思考、用感覺（或直覺）思考乃至用呼吸思考等。

用情感思考，如人與人之間，多一分愛心與慈悲心，遇事不計較、不責難，願意給予和讓步，可說是用情感思考之例。

用身體思考，即回到自己的身體，察看身體反應來做決定。例如飯量、睡眠的多少，需不需要運動，該不該休息等，藉由反觀身體來指引行為。甚至面臨情愛抉擇時，身體欲望亦可為一參考指標。

其它用感覺、直覺思考，用呼吸思考亦復如是。直覺性思考或關乎一個人的特質與天分，依日常生活的慣性傾向，以敏銳的洞察力、感受力，作精準判斷。用呼吸思考則是回到呼吸當下，順著呼吸的律動、節奏，觸對外境的同時也隨觀己心，使在寧靜、清明的狀態下進行思考活動。

一般說「人如其食」（you are what you eat），我覺得「人如其思（其想）」（you are what you think）更有道理；一個人想問題的習慣，決定他是什麼性格的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和行為。

我們提倡多元教學，思考教育更應多元，除了讓學生懂得分析、思辨、推理、論證之知識技能外，若也能培養多重視域之思考方式，開發不同面向的能力，或也能更加豐富生命、深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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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是學習思考的最好方式

2016. 9. 14  Wed.

討論是學習思考的最好方式

多年來我開設邏輯思考相關課程，這學期亦開設＜思考的藝術＞的通識課。我總認為思考固然可以是一門知識，但更是一種能力；而既然是能力，不能只是知識、概念上的單向給予，還要不斷練習，從演練中領會出思考的方法或技巧，應用在日常生活中。

換言之，我們固然可以一開始教邏輯概念，但更重要的應是實際討論，在正反意見中腦力激盪，深化彼此的想法。

一般我帶領同學作思考時，主要有三個步驟，我稱之為「三段式批判思考」，分有：一、問題（question/ problem）是什麼；二、主張（claim/ position）為何；三、如何論證（argument）。

或者詳盡而言分有以下五個：一、故事/影片/事件（來引導問題）；二、找出或發現問題；三、提出主張或觀點；四、對觀點、主張展開論證；五、在各種質疑下進行辯護。

「處處留心皆學問」，學問的累積來自於平常思考習慣的養成，慣於問為什麼，時時在不疑處有疑，讓思考成為一種生活態度，而不是某種努力掙取而來的知識。

事實上，很多人沒有上過哲學或邏輯相關課程，甚至沒有學術背景，但思維之清晰、觀念表達之流暢、論述論證之嚴密，也未必比學者遜色，甚至哲學工作者亦未必能與之對辯、對論，那便在於他平日的思考習慣。

因此，在我的課程中，同學們可以高談闊論，放膽表達看法，並由不同的人來挑戰他、質疑他，在這樣的討論中讓見解漸趨成熟。

無常讓人珍惜與放下

2016. 9. 13  Tues.

無常讓人珍惜與放下

「無常」是「三法印」之一，既作為「法印」，代表它是顛簸不破的道理。然而多數人想到無常，僅覺得悲觀、消極，卻忽略其積極性意義。

因為世間無常，要學習放下一切，但也正因為無常，因此更要活在當下、珍惜擁有。可知了解無常亦有其正面功能，使得無常到來，因緣散滅之時，能淡然、超然處之，但也因無常隨時都可能降臨，所以每當因緣際會要懂得把握珍惜，「莫待無花空折枝」。

「無常」用另外一個字取代是「變」；世間無常所指就是人生多變，然而「變」一定是壞的嗎？實未必然，因為「變」，人生才有無限的可能與無窮的希望；相反的，倘若一成不變，是怎樣就只能那樣，再也無法改變，那人一切努力終徒勞無功，那才是災難的開始。

不管人們對無常感到歡喜或厭惡，都不能改變無常作為世間之實相；一切無常生滅乃法爾如是，不因人的好惡而有妥協可能，倒是人必須妥協，隨時作好接受無常的準備，適應、習慣人世間的多變，作無常想，否則痛苦將不可避免。

不只避免痛苦，而且更懂珍惜，因珍惜而自覺幸福與美好；即便事故發生，也不至於驚慌失措，因為一來這是人事之常，知道人世間不變的唯是變，二來了知雖不能天長地久，但至少已珍惜曾經之擁有，而了無遺憾……

福報是一種性格

2016. 9. 12  Mon.

福報是一種性格

一個人如果家世家境良好，經濟不虞匱乏，身強體健、面貌佼好等，用佛教的話是福報大。然而福報除了是指外在擁有的富足外，更可以是指一個人的性格。

如一個人收入有限，卻敢於享受，或者樂於給予，都是福報大的象徵。這些享受、給予雖以物質為主，但卻不限於物質，也不限於財物的多寡或輕重。

錢用了才是自己的，因此敢於享受，才是這錢的主人，而不是腰纏萬貫，卻毫無丁點時間消受。例如一手打造台塑王國的王永慶雖富可敵國，到了九十多歲驟然去逝，卻從未享受過他的財富，只能落得後輩子孫為家產你爭我鬥，醜態百出，所以王永慶雖是有錢人但卻依舊是勞碌命，不能算是真正有福之人。

所以有錢，但不去享受或不敢享受，都不能算是有福報。相對的，一個人沒幾個大錢，但一輩子用好吃好，所賺得的花用到一毛不剩，這或許才是真有福之人。

享受如此，給予亦然！享受是為自己的好，給予是為別人的好。如老子說「既以爲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或者李白所說「千金散盡還復來」，你愈是給予你反而得到的愈多，不管是有形或無形的。能付出就是福，相對的，過於吝嗇一毛不拔，心胸不夠開闊，福報也不會太大。

可知，福報不是實際上擁有多少的問題，而是性格內在開不開通的問題。如此，我們都要大方、大氣些，不管是對自己或別人，這樣才能成為有福之人。

缺席的父親造就宗師之偉大

2016. 9. 11  Sun.

缺席的父親造就宗師之偉大

今天高雄市正信佛教青年會舉辦人文講座，我有幸成為講者之一。早上侯坤宏教授提到印順導師記述往事一段，再次引起我種種思索！

印順導師圓寂後，更新版的自傳《平凡的一生》出版，披露他十五歲（民國九年）時，奉「父母之命」與大她三歲的女子（引寶）結婚，並在十七歲時當了爸爸、生了個女孩（金娥），二十四歲時又生了一個男孩（惠生）。可知，在他俗家生活中，不只娶了太太，還有一女一男的稚幼子女。

印順法師是在民國十九年出家，時年二十五歲，這時他的妻子二十八歲、女兒八歲、兒子一歲；正值小孩嗷嗷待哺、稚嫩可愛之際，他選擇了出家求道。他固然知道家庭責任所在，但他也一直忘懷不了修道理想，終究在俗情與道業中做出選擇，離開了最摯愛的親人。

這心理的轉折如他所說：「出家好，但引寶呢？金娥呢？惠生呢？我不能不顧念妻兒。但不能從事農、工、商的我，能專心學醫、教學嗎？不可能！我的心，已屬於甚深的佛法，時時想到復興佛法，利濟人群。我終於在對引寶、金娥、惠生的深深歉意中，遠離家庭而去了！」

讀到這一段總讓人五味雜陳！我自己也有妻小，女兒還不到兩歲，我實難想像就這樣拋下她們，走我自己的路、追求自己的理想。

但人各有志，這是相當不得已的決定。在母親、叔祖父、父親兩年間相繼死去，讓印順法師深感諸行無常、愛別離苦，終在憂苦不堪中成就了他出家學佛的決心。我相信在他漫長的修道生涯中，內心不時浮現妻小影像，也默默祝禱、迴向他們一切安好！

民國八十三年，八十九歲的印順法師回到他的故鄉，離當初出家已整整六十四年了，此時女兒七十二歲，兒子六十五歲；這缺席的爸爸看到不只是成年、而且亦為老年的孩子，心理究竟有何感想呢？

導師說：「別來六十多年了，相見不免有意外的感覺。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引寶已於民國三十四年去世。……惠生邀我去他的家，見到了惠生的兒子，茂榮與茂鑫：金娥的兒子，子康與子林：還有下一代的兒女。這麼多的人，是當年離家時所想不到的。大家相見，想起從前，都不免又喜又悲的！」

又喜又悲、悲欣交集，這心情可以想見、可以理解。人為了完成更遠大的夢想，不得以犧牲了兒女私情，佛陀當初不也如此嗎？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烈士不亦如此嗎？當面對人生兩難情境，忠孝不能兩全時，還是要毅然決然作出決定－－「若為一家捨一人，若為一村捨一家，若為一國捨一村，若為己身捨天下，若為正法捨己身」，佛法亦如是教導，我們只能說這就是人生，修道的人生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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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在努力當中

2016. 9. 10  Sat.

享受在努力當中

任何事要成功，努力是必須的，而且是長時間的努力。但努力是不是一定就得辛苦呢？或未必然！如果調整好心態，找到好方法，努力非但不會辛苦，反而是一種享受。

如同跑馬拉松一樣，有人憑著意志力苦撐，度秒如年，有人卻樂在其中，甚至有欲罷不能之感。雖然後者未必贏得比賽，而有可能是前者獲勝，但這過程當中，後者已然是贏家了。

同樣是跑馬拉松，有人苦不堪言，有人卻甘之如飴，這之間的差異，如前所說是心態與方法的問題。

人若不能自得其樂，而是用拼鬥的方式去爭取，盼能得到成就，這樣的拼鬥猶如經歷一場戰爭，總會有「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身心過程，而難以持久，甚至僅是一種匹夫之勇。真正要成辦事功，長長久久的事功，必須要細水長流，所謂「路遙知馬力」即是。

一如《論語•雍也第六》所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知之只是去吸收、接受，似顯得消極被動，好之則因喜好而積極主動，但倘若能享受其中而樂之，那又更好了。

總之，成功需要長時間努力，但努力需要正確的態度和方法，讓自己能享受在這努力當中，持續的沈溺、浸泡，做得更多更深入，久而久之自然接近於夢想之實現。

魚式游泳

2016. 9. 8  Thurs.

魚式游泳

最近幾天游泳，特意練習魚式游泳，雖然仍不熟練，甚至覺得比以前還慢、還累，但我想應是要領還沒掌握到，仍需要多加揣摩、練習。

《魚式游泳》一些重點整理如下，

1.      在水中獲益最大的時候，是你最專注於訓練神經系統，心肺功能增強只是附加效果。p. iv

2.      魚式游泳四個基礎步驟：平衡、流線型、重心轉移和耐心。p. 12

3.      用身體游泳，不是用手來推水，手是用來：一、幫助平衡；二、穿水而過；三、增加身體長度；四、水中定位。p. 12

4.      穿水而過，假裝用手在水中開一個洞，身體要從中穿過，想成左右兩邊流線交替前進。p. 13

5.      拉長划距（及身體），而不是使用蠻力。p. 26-27

6.      手的功能是加長身體線，身體透過手伸直拉得愈長，速度愈快。p. 39

7.      除徹底伸長身體外，維持「長身」的時間也要長；意即手在頭前的時間愈長，阻力就愈小，用的力也最少，就可以游得更遠、更快。p. 40

8.      讓身體當作推力，而不是手和手臂，手主要用來定位。p. 41-42

9.      始終維持流線型的體位，阻力最小，動能最大，以胸部作支撐，臀和身體在同一水平。p. 58

10.  自由式要善用身體重心轉移來前進，而且兩邊換氣比單邊好，否則容易偏離。p. 124-125

看youtube魚式泳者游的輕鬆快活，不免心生羨慕，盼假以時日也能像他們一樣，自由自在水中悠游。

為己而學

2016. 9. 7  Wed.

為己而學

日前又收到學術黑函，指控某期刊「黨同伐異」，用稿包庇自己的人，對外稿卻不留情面，失之客觀公平。大概這被退稿的人心有不甘，甚至是懷恨在心，只好用這種方式報復。

我自己也常被退稿，大概退稿的記錄多於被錄取，也常常在退稿後深感挫折，尤其看到草率敷衍的審稿意見，或者是不懷好意的曲解，都讓人對學術失望；真正認真、善意的評審，相對而言少了許多。我們雖不指望「寬以待人」，但至少要給一些建設性意見；然最後發現一篇文章錄取與否，終究是「運氣」的問題，而未必是其它。

學術圈也是有利害關係的，我長期以來獨來獨往，近年來更是如此，除了和以前師友同學偶保持聯繫，幾乎沒有建立任何新的學術人脈，也未加入特定學術社群，宛如學界的「孤鳥」，做自己的研究、走自己的路。

面對退稿，我有兩個感想：第一、有缺失則改，無則加勉，續投不同期刊。第二、儘量往國外期刊投稿，在現今重視國際化的學術環境，「挾洋人自重」成了自保或自我肯定所必須。

不管如何，稿被退了，修修補補後另投其它期刊即是，就好像跌倒了，擦一擦傷口再往前走。人生該煩憂的事如此之多，又何必為此掛心？更何況人應是為己而學，而不是由他人來決定自己價值。「你若精彩，天自安排」，這句話很有道理。

年金改革不難，找回良心而已

2016. 9. 9  Fri.

年金改革不難，找回良心而已

新聞報導退休教師劉明新自願放棄18趴。他說每個月可領六萬已經足夠了，但看到台灣處境艱難、年輕人低薪窘境，非常痛心，而軍公教還上街頭爭取利益，令他無法認同，於是放棄18％，只求一個公義及心安！

事實上，領有高退休金的軍公教人員並無理虧之處，更談不上違法，而是制度使然，只不過是照著制度走而已。然而，此一時彼一時，社會大環境一直在變，當今天許多年輕人找不到工作，或者只能月領二十多K，退休的人還能坐領高薪，甚至支領雙薪、多薪，已然涉及公平性問題，無怪乎劉明新內心自覺不安，主動放棄18％，讓他「無趴一身輕」！

年金設計是保障每一個人退休的老年生活，使在經濟上不虞匱乏，而不是保障豐厚的享樂生活。況且年金改革後所維持的給付額度，想必不會太低；而既然年輕世代都能二十多K生活，四五六十K以上的月退俸，在一般情形下又豈有不能生活的道理？

年金改革讓人想到老子《道德經》的一段話：「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第七十七章），大意是說：天道是減損過多，以貼補那些不足的，但一般人反其道而行，把已匱乏之僅存，拿去奉養那些過剩的人；誰能把自己的餘糧供奉天下呢？只有那些有道的人。

劉老師挺身而出，說明並不是所有退休軍公教人員都支持九三遊行，甚至是大力反對的。誠然，倘若每個人將心比心，任何的改革就容易成功，年金改革亦然。套句台北市長柯文哲的話，「政治不難，只是找回良心而已」；同樣的，「年金改革不難，只是找回良心而已」，如果多一點像劉老師這樣的退休軍公教人員，訴諸良知思考永續年金制度的發展遠景，年金改革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刊於    即時論壇

動中禪

2016. 9. 6  Tues.

動中禪

今天繼續翻讀《氣功跑步》一書，發現許多觀念和佛教禪修相似，猶如一「動中禪」。這樣的氣功跑步，既可以說是運動，也可說是修行，不只是健身，更是修心。我再把書中幾個觀念記錄如下：

＊   使用氣功跑步，跑步會變得更多面向，你的練習會變得更有深度及廣度。p. 80

＊   學習與實踐氣功跑步有兩個關鍵要素（同時也是益處），那就是專注的心與有感的身體。p. 81

＊   練習氣功跑步的專注要點就是用來幫助你發展意志，以及在各種情境下運用意志。p. 83

＊   腿愈放鬆、愈不出力，阻力就愈小，愈不會阻礙前進。p. 98

＊   跑得愈快，愈覺得自己的動作發自於丹田，愈不需要使用雙腿。同樣地，愈專注於丹田，雙腿使用得愈少，也會跑得愈快。這是個雙向循環。p. 99

＊   用氣與用肌肉來跑步，類似油電混合車，能使用兩種動力。使用氣功跑步技巧，肌肉使用量（油）非常低，因為氣（電）擔負大部份工作。p. 99

如書中說，透過「覺知」的方式練習氣功跑步，不管距離多遠的馬拉松，一點都不感到痛苦，甚還有一種靈性層次的體驗。而這些觀念和方法，不只可以應用在跑步、馬拉松，還包括健走，甚可應用在生活的各個環節，相應於行住坐臥皆是禪的意趣。

作者Danny Dreyer還表示，日後他想寫「氣功生活」這樣的書。我上網查他的網頁，如我所判斷的一樣，他已把「氣功生活」（chi living）和「正念生活」（mindful living）結合在一起，如此「氣功跑步」，亦可言「正念跑步」（mindful running）。恰巧之前也翻閱一仁波切所寫《跑步之心：同時修鍊身與心的禪跑》之書，真可謂法法相類、相潤。

運動同樣也是淺者練淺、深者練深，初階者只是停留在肌肉與心肺功能的鍛鍊，進階者還包括心靈修為，或者更具體的說──神經系統的訓練。如此，練身之外還必須要練心，才是運動的更高境界！

反求諸己

2016. 9. 5  Mon.

反求諸己

前天因年金改革走上街頭，至今仍餘波盪漾，看來短時間要達成共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可想而知，原先優渥退休待遇頓時減少數萬，一般人何以能輕易接受？

不過，還是有些軍公教人士理解小英政府的用心，堅定支持改革路線，只不過這些軍公教是少數的，而且是沈默的，畢竟涉及到個人利益。

雖然我也關心正義問題，時而為不公不義之事義憤填膺，但知道此乃人世之常，求之不可得，只好反求諸己，以佛教福德因緣說或者中國傳統的德、位相稱說來自我解慰。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一個人德行不夠卻想坐高位、掙大錢，猶如一台超載的小車危險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一不小心閃神失誤，事故即容易發生；相對的，載重量大的車子，雖然僅載些許東西，但必能安全、沈穩的行駛著，不用提心吊膽。

福報大就能擁有得多，好比一台大車可以承載更多更重的東西，而不需擔心翻車（或其它意外事故）；而每個人一生修煉即在於此，讓自己積德能有福消受。

但大多數人不問自己的善行福德，只一昧求多，最後自陷於險境。表面上是擁有了，實則潛藏災厄，諸多政商名流爆出的醜聞、弊案可為明證。

事實上，每月領68K未必會比每月領22K還幸福快樂。人就是如此，心想多還要更多，這樣貪得無厭，怎麼樣也快樂不起來；相對的，領22K知足常樂，更顯寧靜踏實。所以重點的不是誰賺了多少錢，而是誰活得健康、快樂和長壽。

如果我也是低薪一族，只能期勉自己心力比別人強大，不能改變殘酷的社會現狀，就只好轉化調整己心，減少對外在物質的依賴。面對世間百般無奈，人若能如是安慰自己，得失就不那麼在意了，而是相信公道即便不在人心，也在老天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