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21日 星期五

小詩(370)~(373)

2018. 12. 18  Tues.

373
陰陽心
陰雨綿綿
心事重重
陽光煦煦
心頭暖暖
一陰一陽之謂「心」

372
文章
是以思想充實
並以情感潤飾

371
讓思想
找到自己翅膀
自在飛翔

370
妳的容貌如花
妳的肌膚如雪
妳的眼睛如月
然而
妳的影蹤如風
讓我守候落空

「身與心合」

2018. 12. 17  Mon.

「身與心合」
自古以來,讀書人身體好的似乎不太多,所謂「文弱書生」所指在此。相對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學者、書生或可言「頭腦繁複,四體不勤」。

讀書人身體不好,或因於大量用腦,思考時精神集中,過於專注做一件事,忽略了身體的需求與感受,長期下來身體自然而然變差。換言之,因著工作慣性使然而「身心二分」,致使身體負荷不了。

如此,改變工作習慣是必要的,在讀書寫文章或動腦之際,時時下意識回到身體、感知身體存在;試著用全身的知覺去支撐大腦的活動,而不是單單讓大腦懸空辛苦工作著。

用全部的身體,而不只是大腦做學問來思考和閱讀,這是需要學習的;此時身體就好像大腦的後援部隊,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及資源補給。

事實上,不只是讀書為學,日常生活中做任何事,都要時時回到身體、觀照身體,用身體來帶動及至於強化一切活動。例如拳術之搏擊當用全身力量來搏擊,出拳當下的背後是整個身體的力量,而不是只有一隻手、一個拳頭的力量。

當「身與心合」、「身心合一」,做學問的同時也是修身、健身,如此之「雙修」使能相得益彰、兩全其美,而不再是體弱多病的書生。

小詩(366)~(369)

2018. 12. 16  Sun.

369
把所知道的
都分享出去
給得多收穫大
愈保留愈貧乏

368
白雲高掛天上
或者靜、或者動
自在變化

只是
不忍世間火宅
化身水滴
潤澤萬物

367
是什麼
綑綁著我憂悲苦惱?
我及我的欲望

366
無為
不做比做
有時更難
當你能不做而做
這個做是種煩惱

智慧的修煉

2018. 12. 15  Sat.

智慧的修煉
佛法是覺悟的宗教,以智慧為中心,任何不能把佛法修學拉到這一層次的關懷,可說是把佛法作小、作淺了。相對的,佛法修學進階於此,才是得其神髓精要,掌握佛法異於其它宗教之特點。

一如大乘菩薩之「六度萬行」,雖以智慧為終,卻亦以智慧為首(「般若為導」);印順法師《成佛之道》介紹「般若波羅蜜多」,即是以「大乘三系」為重點,可知中觀、唯識、如來藏不是純粹的哲學義理,浮談不切實際的虛玄理論,而卻是關乎智慧的修學。

因此,當在介紹佛教哲學,如談到中觀法義時,我常表示這不是純然的知識滿足,或者是追求理論思辨的樂趣,而卻是智慧的深究,應以智慧的向度來看待佛教哲學研究。

智慧是最重要,同時也是最難的,如此不少談佛教修行都易流於淺薄。例如佛教之「四念住/處」修行,身、受兩念住總是談得最多(當然這也是最容易入門下手的),深一點的觸及到心念住,卻往往難以指向法念處的修學,而後者才是解脫關鍵的一環。

人生最根本的問題是「無明」,而佛之為佛在於「覺」,此等都標示出智慧在佛法修學的核心位置,而不只是以祈求、膜拜、寄託等方式來接受佛法、信仰佛教。

總之,智慧修煉是佛法修學的關鍵,才得以「探驪得珠」,通往正確的修行方向。而佛法教義的探研,亦在於帶領我們達成此目標,而不該輕忽、乃至貶抑法義研修的重要。 

相關文章 智慧的宗教 試論「法念處」的修學

小詩(362)~(365)

2018. 12. 14  Fri.

365
讓生命幼種
浸泡在愛的滋潤
綻放出美善新芽

364
在閒情中感受美
在美中滋養閒情

363
世界進入我心
我心迎向世界
世界以苦待我
我報之以大愛

362
百川歸海
川河相信
無間斷奔流
終歸於一處
在寬闊無邊的世界裡
永得安息

2018年12月13日 星期四

「惡有惡報」?!

2018. 12. 13  Thurs.

「惡有惡報」?!
或許真是幼不懂事,小女一些行徑讓人匪夷所思。例如桌上鋁箔包飲料,她沒有要喝,卻拿著吸管硬插入(然後要他人喝)。當內幫我針灸,她老是在動來動去、跳來跳去,非等到我們疾言厲色,她才稍稍收斂。

此外,她活動的空間常是零亂不堪,玩具、娃娃、拼圖等散落一地,收東西要看她心情好壞,若是勸說不果,最後只「你丟我撿」。

小女在家裡調皮搗蛋,雖不至於肆無忌憚,卻讓我們頭搖氣嘆。然而,諸多行為看似匪夷所思,卻也讓我感到十足「親切」,想想自己小不也這樣?剎那間有「惡有惡報」之感。

小孩能這樣調皮搗蛋,多虧了大人的包容寬讓。小女就是看準父母不會怎麼樣,最多只是作勢兇她一下,才放膽騎在頭上,知道誰可以欺負、誰好欺負,這樣的「看人作怪」,十足鬼靈精怪。

「看人作怪」,我小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在家中,爸爸是「嚴父」,我們不敢隨便造次,媽媽是「慈母」,想頑皮就她頑皮。而今,小女「青出於藍勝於藍」,爸爸媽媽看來都是慈父、慈母,讓她更為所欲為,放任她的縱(還好她是女生,否則家裡肯定天翻地覆)。

也因為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所以對於小女時而脫序」的行為,我只是又氣又笑,無奈接受。慶幸的是,她尚能「識大體」,在外頭或重要場合不會像家一樣「放肆」,這讓我們稍感安看出她聰穎的一面。

「有其父必有其女」,或許我該為一個像我的女兒而感到高興,小女也應該為有一個像她的爸爸而覺得幸運;畢竟「父女連心」,以後不用怕「心事無人知」了。

「修閒」

2018. 12. 12 Wed.

「修閒」

「閒不下來」是現代人的問題,每天被事情繞著轉,不知為何的忙又忙。然而,悠閒心境也是要修煉的,如此「休閒」成為了「修閒」,修煉閒情逸致、閒雲野鶴的心情感受。

 

事實上,「閒」既不是怠惰、也不是偷懶,而卻是一種清明覺知,知道此時此刻當下的心,清楚地看與知。

 

「心地能平穩安靜,觸處皆青山綠水」、「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反觀己心找回寧靜,這修煉的竅門之一即在於「閒」。

 

「閒」字是門加月──開門見到月亮,「閑」是門加木──開門見到樹木,不管是看到月亮或樹木,都是生活中的美好經驗。

 

試問,我們每天都在花草樹木及日月星辰中過活,但到底花多少時間,來體會和感受這些離我們最近,卻常常被遺忘的事物呢?

 

科技愈發達、生活愈便利,人們卻顯得愈忙碌,這是相當弔詭的。每天手機不離身,隨時跟著資訊跑,這樣的「忙」是混亂中的瞎忙,是一種「盲」。

 

相對的,「閒」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試著在閑靜中忙碌,在忙碌中閒適。甚至「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以從容乃至氣定神閒的方式,輕輕鬆鬆面對問題、解決問題;所謂「舉重若輕」、「四兩撥千金」,才可謂高明與高竿。

 

人生到了一個年紀,「悠閒」是自己的一門功課。尤其急性子的我,總是以二十多歲的拼勁來操練四十多歲的軀殼,把自己弄得體弱氣虛,因此如何「修閒」成了下半輩子的重要功課。

小詩(358)~(361)

2018. 12. 11  Tues.
361
晨星與暮星
早出為晨
晚起為暮
名雖不同
實指為一

360
風雨持續吹襲
沒有樹木是靜止的
時間一直流逝
沒有親人是永在的

359
邪惡容忍良善殘忍
邪惡仁慈良善凌遲

358
讚美樹的翠綠高大
別忘了樹根

枝幹茁壯
枝葉繁茂
都因有根!

生命之喜與憂

2018. 12. 10  Mon.
生命之喜與憂
佛教說「人生有/是苦」,佛法的目的就是為了解除生老病死的痛苦,否定人們對生存的欲望和渴愛,以「無生」為最高目的。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多數人也都「貪生怕死」,認為生不同於老病死,乃是可喜可賀的,如同迎接新生命總令人感到歡天喜地。此外,佛教亦認為生命是可貴的,因此談尊重生命、慈悲護生,以「不殺生」為五戒之首。

如此,似乎顯示出「生命」兩種不同立場。

事實上,佛教之「無生」(涅槃),所重在於苦痛的解脫,否定的是生命中存在的無明與貪愛,而卻不是否定生命本身,乃是因無明惑業才導致生命的苦痛。

其次,知道生命的不足、生命的限制,進而才追尋生命的超越、生命的完滿。如同其它宗教一樣,往往從負面的觀念、意象切入,來刺激反思、尋求變通進而走向美好;如佛教之苦業說,猶似基督宗教之原罪觀,多少帶有「反言若正」的用意(或是某種策略性方便)。

佛教是以「解脫」為終極關懷,跟大多數印度傳統宗教一樣有著濃厚的出世性格,如此相對於儒家之「生生不息」,以及道家之「長生久視」,佛教確實對人生、生命有另一種看法,認為生命有苦有樂、有喜有憂,重點在於離苦得樂、轉憂為喜。

相對於聲聞佛教之重出世解脫,大乘佛法正視人生現有一切,以積極正向的方式來淑世、入世,此所謂「人生佛教」、「人間佛教」理念,所念不在於己而更是芸芸眾生,擁抱蒼生的同時也擁抱了一切生命,賦予生命更熱切、更有活力的蘊涵。

可知,佛教對生命的態度是「動態」的,存在一定的「辨證」深意,而不可不多加留心。

小詩(354)~(357)

2018. 12. 9  Sun.
357
好好睡
沈靜的黑夜
蘊釀出白天朝氣
安穩的睡眠
養出一天精神

356
Rebirth
死亡是生命的延續
猶如
黑夜是白晝的伸展

355
菩薩
有一種人
出入火宅而無畏
與苦難同行
與偉大同在

354
心中有愛
沒有傷害
一切無礙
自由自在

哲學競爭力

2018. 12. 8  Sat.

哲學競爭力

在凡事講求競爭的現代社會裡,競爭力(competitiveness)屢屢被強調,彰顯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道理,意味著一切存在──植物、動物還有人,皆從爭勝中脫穎而出,續存活命。

 

這競逐爭鬥的觀念,對比於東方儒道佛傳統之「以和為貴」、「虛懷若谷」、「不爭」、「無為」、「無所求」、「無住」等哲學思想,可說是格格不入的。

 

只不過,「我不與世間諍,世間與我諍」,當洋人、洋文化頻頻「秀肌肉」,四處找人PK,我們又有什麼理由逃避退縮呢?當洋人斷言中國沒有哲學、不承認中國有哲學,認為不過是種文化傳統,或者僅是宗教信仰而已,而不能稱作哲學,我們又要如何回應,使中國哲學在世界思潮中昂首挺立,乃至屹立不搖?

 

這涉及東方暨中國哲學是否有「競爭力」的問題。

 

吾人不敢說東方哲學可以起什麼指導作用,但至少可以言啟發,在人類智慧的承襲創新中,東方哲學同樣是寶貴資產,有其不可忽略的意義價值。只不過,這不僅西方人未必知道,東方人也不見得珍惜重視。

 

現代化科學知識推陳出新,東方哲學研究者應重新省思自身的定位以及可能貢獻。過去釋道佛之間的論辯,乃至於釋道佛自身內部的爭論,已不能關起門來拌嘴爭吵,有時交付客觀外部人士(第三者)進行「國際仲裁」,以決斷思想史上的爭辯,或許也是值得考慮的,這也意味著東方哲學面臨著多元挑戰。[1]

 

面對科學來勢洶洶,加上西方哲學虎視眈眈,跨文化暨比較式的哲學研究進路將是未來趨勢,這幾年來我所著眼的亦在於此,盼能為東方哲學爭一口氣。[2]



[1] 在我的博士論文尾端曾表示:「現在的東方哲學研究,往往內部已眾說紛紜,不僅儒釋道自家因理解上的不一致而爭論不休,儒佛、佛道、儒道等之相互對抗、批判,也時有所聞;雙方在論諍中內耗彼此,而難以對外回應普世性的哲學問題。」(見林建德《道與空性──老子與龍樹的哲學對話》,臺北:法鼓文化,2013,頁389-390。)相對而言,未來東方哲學高低之判,已很難再唱高調自說自話,「介入」將是一參考指標,從回應哲學問題過程中,顯示各自思想之長短,也促進東方暨中國哲學研究的現代化、世界化。
[2] 我初步認為佛學是較為哲學競爭力的,其次是道家,再來是儒家,這應不只是「老王賣瓜」,而是在義理的深度和思辨性上,佛、道二家確實是深刻了點;但如果就文化主體性來說,那毋庸置疑的儒家自是有其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