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4日 星期五

三種佛學探究立場

2016.11.1 Tues.
三種佛學探究立場
這次在無錫舉辦的印順思想論壇,乃是由佛教義學會發起;佛教義學主張「佛教本位」的研究,有別於現今學界之「學術本位」,而與之互別苗頭。這樣的立意自是良好,但在我看來,他們所謂的「佛教本位」,或可說是「信仰本位」,甚至是「信徒本位」,可說是「學術本位」另一極端。

現今學術研究不少結論,乃是虔誠佛弟子所難以接受的,動輒判某一部經為「偽經」,或者聲稱「大乘非佛說」、「如來藏思想不是佛教」等,這在虔信者的心靈裡,有相當大的殺傷力,難以接受自身的信仰傳統,真如他們所判定的那樣,試圖以另一種研究進路,另一種史觀來反撲,於是有佛教義學研究之呼聲。

然而,他們所謂的「佛教本位」,如何和「信仰本位」、「信徒本位」作區分,似沒有進一步說明,或只是同一立場的不同表達而已。

我認為,真正的「佛教(或佛法)本位」、「義學本位」乃是印順導師所持的「以佛法研究佛法」的立場,在他的著作中,兼可看到學術性和信仰性;一來他以理性、中立、超然的探究方式,對佛教歷史和思想進行客觀研究,二來他接納乃至肯定所有信仰傳統的價值,認為當以同情的理解來看待信仰,重視各種經論和法門在利益眾生的實效性。

換言之,印順法師不因信仰而失去學術的「求真」精神,也不因學術而否定信仰的「神聖」關懷;學術性和信仰性不偏一邊,兼而有之,是我認為印順思想最大特色(之一),而多數的學者或信眾往往顧此而失彼。

如此,即便學術方法研究所得,迥異於傳統信仰的認知,但印順法師仍承認該信仰的重要意義,不輕易抹煞之,甚至大力推揚之;如此「綜貫一切佛法而向於佛道」,代表著大乘佛法的寬闊格局,既不像一般學者激進的破壞信仰,也不像一般信徒保守的故步自封。

只不過,印順法師「以佛法研究佛法」的中道立場,在學者看來過於信仰,在信徒看來過於學術,兩邊人馬都未必接受,這次的佛教義學會成員屬於後者,故而有這次研討會的召開。

總之,三種佛學探究立場──「學術/學究本位」、「信仰/信徒本位」和「佛法/佛教本位」,印順法師屬於第三者;「真金不怕火煉」,我相信這樣的立場經得起千錘百鍊,可以歷久彌新、彌堅……

再見無錫!

2016.10.31  Mon
再見無錫!
雖然兩天的「批印」會議讓人頭疼,但也刺激我進一步思考印順思想的發展問題,算是某種「逆增上緣」。此外,初窺江南美景亦可算是一種收穫;但更重要的是和一些老朋友異地重逢。

東明是十多年的朋友了,這次研討會是他告知邀請我的,而清原剛好從武漢到蘇州開會,昨天會議結束後,他趕來無錫和我們會合,三個人聊到深夜凌晨,體力耗盡方才回寢睡覺,話題還是環繞在印老思想,以及對佛教各種看法。

隔天早餐與會議發起人周貴華教授同桌吃飯,他再次重申他的看法,同桌的東明、清原和我也有所回應;彼此觀點雖然不同,但大家都儘量在和諧、相互尊重的前提下溝通,畢竟都是為了佛教的未來著想。

早餐過後,我們到無錫附近景點走逛,包括太湖之漁公島等地,由於我回程飛機是下午兩點多,因此接近中午時分便和兩位好友道別,打車趕到機場,回到台灣已是五點,身體雖顯得疲累,但很高興平安返抵國門。

四天的無錫行,許多想法尚待整理,特別是印順法師佛教思想,希望往後的日子裡我能有進一步的回應和論述。

旅館附近的街道及教堂
太湖漁公島一景

反思已成反對

2016.10.30  Sun
反思已成反對
這兩天召開的印順佛教思想研討會,已受到一些關注,場內一面倒不友善的評論,表面上是「反思」其實已是「反對」,甚至有人以「批鬥大會」說之,這話雖重些,但確有幾分感覺。

其實批評者未必真正了解老人家思想所在,犯了「稻草人謬誤」(strawman fallacy)。意即,印老實際上所說,以及批評者所理解的,有相當的落差,這若是無意則為誤解或不了解,若是惡意則為曲解。

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參與印老思想的論辯,十多年前我寫下這樣的文字:「在邁向菩提道上的思想探索,印順法師跑得太快、爬得太高,使得不少人無以為繼,於是接踵而來的是諸多不相應的批判。」晚年印老亦有「冰雪大地撒種的痴漢」之感嘆,他獨特詮解佛教的理路,確實難以被漢地佛教徒所接受,感覺信仰受到傷害,但這絕非他的本意。

事實上,對印老思想的「反思」是我所樂見的,這也意味著他思想的重要性和影響力的存在;然而我們所期望的「反思」是公允、深入的,而不是粗糙、隨便的。

今天在會場上我即作上述發言;礙於形勢,兩天來我只講二十分鐘的話,但卻是極少數堅定支持、乃至捍衛的聲音。雖然不至於「庶幾無愧」,至少對我個人而言不會有太大遺憾。

印老思想的澄清、辯護和論述,還有一大段長遠的路要走,這是參加完研討會後的感想,我也會繼續往前走。


攝於惠山古鎮運河

從止謗無辯到江南一遊

2016.10.29
從止謗無辯到江南一遊
今天是研討會的第一天,除學者外,我想多數與會貴賓未必知道這次研討會的目的,因此看到是「印順法師佛學思想研討」,開幕致詞時反而推崇、讚揚印老的成就與貢獻。

孰知開幕結束後,第一場發表就「無的放失」,說印老雖是「導師」,但也是「邪師」,乃大乘佛法的「失道者」、「棄道者」,甚至以「獅子蟲」形容之;「俗化」、「矮化」、「異化」等評語也在論文中出現。

還好我以「忍辱」自許,「止謗莫如無辯」,因此略感同情,只是台下靜靜的聽著。既然「反印」和「擁印」人馬不成比例,「反印」派有主場優勢,「擁印」派只好悶聲不響,私下聚會時在好好嘲諷一下。

所幸惠山寺處於景區中,其本身也是名山古剎,建於南北朝,距今有一千五百多年歷史,不管是寺內庭園(如「寄暢園」)或寺外的「惠山古鎮」,都頗有看頭。所以這一整天的議程,「坐立難安」的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頭走逛。

以前歷史上常聽到清朝乾隆皇帝七次下江南,我所在的位置就乾隆皇帝到訪之處,如他曾到惠山寺禮佛並留下不少足跡(如御碑筆墨)。此外,「惠山古鎮」街道兩旁歷史文物林立,古祠堂密集分佈,可看出豐厚的文化內涵,又有運河支流穿越腹地,依山傍水,自然環境亦屬優美。

傍晚隨著大會行程到了宏偉的「祥符寺」參加座談,飯後驅車到「拈花灣」夜遊,展區內處處以現代科技展示地方特色,讓人印象深刻,可說是我江南之美的初體驗。

雖然會議的論文多數寫得粗糙,不能看到深刻的思想批評,但遊覽江南的美麗景緻,亦是此次旅程的意外收穫!

惠山寺一景
攝於惠山古鎮

推動印順思想深入探討?

2016.10.28
推動印順思想深入探討?
今天起程要到江蘇無錫惠山寺參加為期兩天的佛教義學研討會,會議主題是「印順法師佛學思想研討」。

這研討會「邀請函」表示:印順法師是現代最著名的僧人學者,著述浩繁影響深遠,在兩岸佛教學術界、思想界堪稱泰斗,共尊為導師;在印順法師誕生110周年的紀念年,為了推動其思想的深入探討,以及現代佛教義學研究的全面開展,所以舉辦此研討會。

雖然邀請函寫得很中性乃至含蓄,僅說「推動對印順法師思想的深入探討」,但其實來者不善,而是為質疑、批判甚至於反對印老思想。

其實這研討會是否參加我頗多猶豫,畢竟批評者的觀點我大致能理解,但心想我長期關注印順思想,聽聽別人怎麼說、怎麼評論,也是必要的;就當作是無錫一遊,順便外出走走、透透氣。

早上十一點的火車從花蓮出發,趕搭下午五點的飛機。由於我搭乘的中國東方航空誤點,所以在桃園機場多待了兩個多小時,加上兩個鐘頭的飛行時間,到達無錫機場出了海關已近十點,打車到下榻酒店「江南世家」已是十點半了。

到了酒店與久未碰面的東明相聚,聊到一點多才洗澡睡覺。可能因為是新環境,四點多就醒來,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索性把這次的會議論文拿來翻讀,果然讓人不忍卒讀,看來這次會議我可要好好修「忍辱」。

對於印老思想,我還是有相當的信心、滿滿的信心;面對這些批評、否定之聲浪,與其拔劍而起挺身相鬥,漸漸地我是同情多於責備,甚至是一種不捨!

2016年10月27日 星期四

儒者氣節

2015. 10. 27  Thurs.
儒者氣節
長期以來,我偏好佛、道兩家思想,對儒家雖也認同,但卻沒像佛、道那樣親切;但我必須說,古代真儒者的風範確實讓人心生敬意。

如宋代文天祥即是一例。他原是南宋高官,若帶頭向元朝輸誠,協助治理國家,他會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但他毅然決然不肯妥協,而說「但願一死足矣」,把投降視為是人格的污辱,堅定以死明志。文天祥的絕命辭說:「孔曰成仁,孟云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成仁取義」,這就是儒者偉大、令人敬重的地方。「成仁」在《論語・衛靈公》說:「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取義」在《孟子・告子上》言:「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這當是所謂的聖賢之教,依聖賢之教展示出氣節、風骨,堅持道德義務責任,如此不只使人心安理得,而且也「庶幾無愧」!這樣的「成仁取義」,在佛教看來雖仍是「人天乘」,但卻預取了「菩薩乘」的種性。

然而,如果文天祥當初讓步會怎麼樣?為了宋朝百姓及後代子孫,難道不能(或不該)委曲求全、忍辱負重嗎?不是可以找更多藉口合理化自己的投降?堅守「漢賊不兩立」是否是一種愚忠或不知變通?若被招降而變節,果真是人格上的缺失,羞恥至極?與「敵人」合作圖謀和平發展,真是「漢奸」嗎?以上涉及了行為抉擇及道德判斷的問題,會有不少論辯空間,其中這故事本身或也涉及意識型態上的愛國教育、宣傳等。

面對生死交關,我想大多數人會選擇順服,儒者氣象可貴之處也在於此。當然,這未必僅表現在儒者身上,只要有一定的俠客精神,講情重義,都樂於犧牲自己成就他人;就像Naham 3號輪機長沈瑞章能得救而不願獨救,最後多磨難兩年,應也算是一例。但是,他這樣的選擇到底是愚、還是智呢?蠢笨或偉大?換作是自己,我們會怎麼做呢?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這是文天祥<正氣歌>的一段。人到危難關頭才顯露貞節所在;大多數人不能做到的,一旦有人做到了,他就名垂不朽,世世代代為之傳頌,這或許是我們尊敬文天祥,以及他<正氣歌>動人肺腑的原因。

「林氏嬰幼兒餵食法」

2016. 10.26  Wed.
林氏嬰幼兒餵食法
小女現在可以清楚叫人,她叫我「阿比」,叫她媽媽「阿咪」,這顯然是從「爸比」和「媽咪」而來;雖然不知是有意或無意的喊叫,但都令人開心,畢竟她讓你覺得自己真是爸爸,讓我感受乃至享受當爸爸的滋味。

小女舉手投足都讓我覺得可愛,吸吮指頭的模樣,五花八門的睡姿,穿大人拖鞋到處走,騎著三輪車胡亂衝撞等。但有時亦令人傷腦筋,如她現在容易偏食,只想吃她喜歡吃的,我們常要大費周章餵她吃飯,有時她堅持不吃,我們只好放棄,把它的份吃光,吃到自己都覺太撐,她這樣偏食當然是不好的。

例如她喜歡吃木瓜,正餐卻放著不吃,我們告訴她不吃飯不能吃木瓜,她只好勉強吃一下。有一天我改變方式,告訴她吃木瓜前要先吃飯,否則沒木瓜可吃;說完,我一隻手拿起木瓜切片,另一隻手湯匙舀飯,就在切片從她眼前晃去的當下,她張起嘴來準備要吃,我順手把飯伸進嘴裡,她也順口接住,視線還停留在木瓜片上。

依著「林氏嬰幼兒餵食法」,就這樣一口飯、一片木瓜,藉由「假想觀」兼食物的「移情」作用,吃完了她的晚餐,我也完成我的任務。

小女趣事還很多,她的存在即讓我們的生活增添色彩(雖然亦跟著忙碌),很高興我有了這樣的一個女兒。

有些人結了婚抱定不生小孩,相對於可生不想生,不少人想生卻生不出。雖然每個人各有選擇,但我想既然結婚,還是生個小孩的好,即便一個也是很好,那是一種體驗、一種生命歷程,讓自己的人生多一種可能,多一種角色扮演,很特別的感覺。而如果是因「大愛」而「不獨親其親」,那就另當別論了!

蘋果也是我的最愛
我是女版蠟筆小新

佛教重視理智

2016. 10.25 Tues
佛教重視理智
佛教中寶貴的質素,可說都是人類理性可思維理解的,例如四諦、十二因緣、三法印、三學、四無量心、六度等核心教法。可知佛陀並不刻意標榜玄虛之理,也不訴諸神秘感應,而重其平實平常的特質,迥然不同於其它宗教之強調靈異神蹟,乃至以威脅、恫嚇作為「入信」的手法。

佛法重視人類理性的運作,並不視為僅是世俗淺智。如在龍樹著作中,諸如《中論》、《迴諍論》、《七十空性論》、《廣破論》等,都具有深刻的論證、論議風格,可透過分析去掌握道理;其它佛教思想家亦復如此。

就像龍樹《中論》卷4〈觀四諦品24〉中著名的「二諦偈」,諸佛說法度眾所依有真、俗二諦兩種,如果不能區分這兩層道理的不同,就難以在甚深佛法中領略真實法義;最後龍樹說「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可知若不重視世間能知能見的道理,合乎常識常理的認知,則不能得到第一義諦,意即俗諦是真諦的「必要條件」,或可說俗諦是工具(means),而真諦是目的(end),沒有俗諦則真諦亦到達不了,更侈談涅槃的實現。這也相應於般若經教之「不壞假名而說法性」、「不壞假名而說實義」、「不壞假名而說諸法相」之意義。

如此,理性的析辨、思擇,猶如世俗諦道理的通達。若不重視人類理智的功能及其所成之共識,甚至輕視、輕忽之,僅視為凡夫俗智,恐已違反《般若經》及龍樹強調二諦暨世俗諦的本意。在佛法修證中,亦是以「聞思」作基礎的,確立好修行的知見,才能邁向正確的修證道路,此強調「聞思」工夫,亦也可說是對於人類理性能力的肯定和重視。

然而,著重世俗諦不意味僅停留世俗諦,而是有更高遠、超拔的關切(即解脫或成佛)。如此,我們當保持一種「中道」、不即不離的態度,一方面不能不重視、尊重理性,但也不能太信靠、迷信理性;如果單偏一邊都易於劃地自限,陷於頑固的意識型態當中。

有些宗教認為與世界為友,乃是與神為敵,這雖然是要人超越塵俗的一切,但鄙視約定俗成的既有認知、既定價值,與神為友、以神為依歸的同時,卻與全世界異於己者為敵,當有可議之處。現今世界的紛亂(如中東問題)一部份也是因信仰的極端、偏激,而使得戰端不斷;佛教世俗諦的觀念或可讓這樣的對立衝突不會發生。

科學知識為主導的年代,看似對宗教造成威脅,甚至是破壞,但相對於此,佛教重視理智,不去貶抑世間價值、世間知識,反而高度強調世俗諦的重要。因此,佛教徒若一昧貶抑理性暨科學知識為世間俗學,這猶如知識份子、科學人批評佛教落伍、迷信一樣,都存在著偏見。相對於「自讚毀他」,彼此欣賞、相互學習,在這個時代中應是必要的。

「職礙難行」

2016. 10. 23  Sun.
職礙難行
「大愛探索周報」今天報導殘障人士在工作職場上之困頓,名之為「職礙難行」。

一般人很難想像殘障者生活之艱難,我們一個簡單的動作,對他們而言可能是異常困難。就老闆的角度,同樣薪水請人,自是要請四肢健全、手腳靈活的人,而且要智力正常、反應敏捷,如此身障和智障人士在找工作不免是處處碰壁。

但是反過來說,如果給予他們機會,他們知道得來不易,通常比多數人用心珍惜,即便花更多時間、更多勞力,才能作得和一般人一樣,但他們仍甘之如飴。

同樣是人,都是掙一口飯吃,但他們顯然磨難更多,工作賺錢事倍功半,或許這就是佛教所說福德因緣之多少。因此,身心健全的人當見苦知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平平順順的,要珍惜、乃至感恩自己所擁有的。

知福之外還要惜福,愛惜資源能省則省,因為想到有些人工作如此辛苦,我們賺錢相對容易,但卻任意揮霍,他們會作何感想?而且奢華的本身,某種角度而言即是「造業」。

惜福之外還要造福,弱勢家庭的辛苦不是我們能想像的,多一點愛心、善心幫助他們,不要讓他們受到欺負,被不肖集團壓榨剝削,都是我們可做的,儘量給予他們支持,不管是物質上或精神上的。

總之,知福、惜福、再造福,大概是我看了這個影片的三點感想。

2016年10月25日 星期二

給Naham 3號輪機長按「讚」!

2015. 10. 24
給Naham 3號輪機長按「讚」!
2012年3月,台灣船東登記的阿曼籍漁船Naham 3號被索馬利亞海盜劫持,直到日前才落幕,整整被綁架近5年的時間。

早在遭押2年10個月,被綁的輪機長沈瑞章即有機會獲釋,但他不忍獨自苟活,卻置之不顧25名外籍漁工,讓他們等死,堅持要放全都放,還透過影片向當時的馬政府大聲疾呼,要求政府出面處理,幫忙這群受盡折磨的人。

他們身在非洲酷熱地方,海盜每天只給1000CC的水,沒什麼糧食可吃,每個人生病都沒藥可醫,命長就拖、命短就客死異鄉,其間有2個20多歲年輕人死了。

身體折磨外,精神上更是痛苦;這些海盜如兇神惡煞,從影片可看到二十多名人質蹲坐一排,後方的海盜持各式武器嚴密監控,大概和IS恐佈份子相去不遠,這近五年提心吊膽的生活,可想而知。

影片中沈瑞章說,他都60歲了,這些漁工都是年輕人,都可以當他孩子了,他們都還沒娶妻生子。政府只處理他回去,那這一批人怎麼辦?他也有良心,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放不下這群年輕人,認為我們也有責任救他們,不要讓他們在這裡等死。

這群外籍漁工遠渡重洋到外地討生活,可知他們家境必定貧困。沈瑞章不離不棄視若己出,自己能得救而不願獨活,亦是一種「捨己為人」,在道德上值得我們大力肯定。

佛教地藏王菩薩發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而今沈瑞章彷彿地藏菩薩一般,「船員獲釋,方才得救」,把自己和外籍漁工綁在一塊,生死與共患難真情,這樣的英勇和俠義性格,實在令人欽佩!

本文刊於  即時論壇

2016年10月22日 星期六

獨白做自己

2016. 10. 22  Sat.
獨白做自己
這個部落格的主標為「心御風行」,更早之前是以「心靈遊盪風之上」為題,而後覺得稍長,故改成「心御風行」,此乃參考《莊子》中記述列子之「御風而行」;雖然就莊子來看,憑著風才能飛行仍是「有待」之境,但至少表達出逍遙自在的意蘊,讓心思能無拘無束快意遨翔,自由地思考和書寫。

副標為「獨白下的哲思手札」,其中我看重的是「獨白」二字,強調的是自己和自己對話,全然由自己作主,毋須他人參與,也不因他人喜好而改弦易張,唱起不同調來。也不那麼在乎有沒有人讀,讀了是否有反應,就只是想到什麼發而為文,如是而已。

如此,回歸內在精神世界,表述腦子裡浮現的想法,作為自我反思、省察的記錄;這樣的過程本身就是價值,重點在於我想了、也寫了,而不在於別人怎麼看、怎麼想。

總之,「心御風行:獨白下的哲思手札」,表達出兩個訊息,一是心靈的自由思考,二是心靈的獨立思考;自由與獨立是任何思想探究者所重視的,一如陳寅恪畢生治學抱持著「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又如馮契所說「不論處境如何,始終保持心靈自由思考,是愛智者的本色」,我亦復這樣期盼、嚮往……

以丹田為核心

2016. 10. 21  Fri.
以丹田為核心
在太極拳身法中,常強調丹田之重要,特別是陳式太極拳講究「纏絲勁」,從丹田發勁,一動全動、節節貫穿,要人以丹田為運動核心,任何動作都不離於此,更大範圍就是整個腹部和腰際,如<十三勢歌>說:「命意源頭在腰隙」、「刻刻留心在腰間,腹內鬆淨氣騰然」所說。

古代道家養生修煉也重視丹田,從意守丹田、氣聚丹田、氣滿丹田、氣壯丹田,到氣灌丹田、氣沉丹田、氣存丹田等,不一而足,都是強調丹田之重要。在老子《道德經》也說:「虛其心,實其腹」、「聖人為腹不為目」,大致都是相似的道理,以腹部暨丹田為鍛鍊重點,在生活每個片刻都能把注意力放在腹部,讓人重心下沉,身態更顯穩重。

雖然我都只是知道觀念,而缺乏實地演練,但仍從丹田或腹式呼吸中得到益處,簡單地觀照腹部起伏,或者刻意讓腹部更為強勁堅挺,確實讓心思沈靜下來。

心情保持放鬆,呼吸氣息飽足,腹部堅實有力,這三項是最近自我提醒的要點。

信仰難有真偽

2016. 10. 20  Thurs.
信仰難有真偽
現今學術研究「求真」,透過歷史考證、文本分析等方法,判定一些佛典為「偽經」(如《地藏經》、《楞嚴經》、《父母恩重難報經》等),也常聽到學者論斷一些佛教信仰傳統或型態為「相似佛教」、「偽佛教」或「不是佛教」等,例如中國­「支那內學院」、日本「批判佛教」等即有類似宣稱。

學術固然有學術論斷的憑據,但信仰終歸是信仰,未必因學術所得之結論而受到影響;只要信仰者從中得到益處,獲取生命的安頓與寧靜,一切就值得了。

信者恆信,信仰難以有真偽,宗教徒仍依自己方式相信著,當中沒有真假對錯,或者不能用真假對錯來判定;意即,信仰問題未必有全然客觀的答案,即便在學術研究上亦然,只能儘量趨近於客觀。

沒有真假對錯外,亦未必有高低優劣的問題,其中涉及到價值抉擇,譬如到底是《華嚴經》圓滿,還是《法華經》究竟,亦或是《阿彌陀經》殊勝等問題,我們難以站在自身所認定的佛教圖像來批判異宗;畢竟佛教本來就有不同面向,兩千五百多年歷史發展的豐富性說明此事實,八萬四千法門為度種種根器眾生,都值得我們尊重,實不能斷然否定之。

相對於「相似佛教」、「偽佛教」或「不是佛教」,以真假等排除異己,印順導師對於不同教法,大多僅以方便和究竟作分判,即便方便法門也是整體佛教不可或缺的一部份,「綜貫一切佛法而向於佛道」,而不以上述激烈字眼排擠或輕視之。

當以權、實作判攝,可說肯定一切法的長處,即便是權巧施設的法門亦有重大價值,最多只認為它們不夠,而不是不對。相反的,當以真偽分判時,給了人一種錯誤印象,認為該宗所說都有問題,可能的優點亦視而不見,而容易陷入某種偏執。

今天的時代,面對信仰問題,再難用邪正、真偽等語詞來「自讚毀他」,除非明顯違背一般人認知常理,涉及非理性乃至反理性的迷信或狂熱,才能以此斷言之;否則,以權實、方便究竟等之分,應是較為適切的,消弭不同法門乃至宗教間不必要的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