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7日 星期三

學習教書

2016.12.3  Sat.
學習教書
因應「少子化」時代到來,為招收更多海外學生,學校大力鼓吹英語教學,也舉辦各種教師成長活動,如今天有六個小時的「如何準備全英文授課課程」工作坊,我也報名參加。原只是好奇看看,心想若與所需不同,參加一小段即離去。

主講者是「華樂絲」創辦人Steve Wallace博士,根據廣告表示:原價每一課程費用為NT$3,600元,可知有濃厚商業色彩,但我想敢於高額收費,或有其專業所在。

這個工作坊與其說是教如何英文授課,倒不如說是以英文告訴我們如何當個好老師。我把講義所列,以及記憶所的一些的觀念記錄如下:

一、 老師除像演員以外,更像是個推銷員(salesman)。
二、 教學魅力(charisma)建立在專業知識(權威authority)、個人風采(presence)和親切(warmth)。
三、 亞里斯多德認為一個好老師的要件有人格(ethos, character)、情感(pathos, emotion)以及邏輯(logos, logic)。
四、 善用聲音讓聽眾集中注意力,包括語調、音量及速度。
五、 適度使用肢體語言,包括手勢、笑容、眼神接觸、走動等,吸引聽眾目光。
六、 能夠站著講課就儘量不要坐著。
七、 服裝儀容可以增加講者的專業性。
八、 以不同的方式強調重點,多用熟悉、生動的例子來講解新觀念。
九、 任何聽眾的發言儘量皆給予肯定。
十、 適切運用ppt,包括顏色選擇、字數多寡、字體大小等;此外,講者才是主角,勿過度依賴ppt使之喧賓奪主。

主講者果然有其專業,聽他上課本身即是一種享受。看他不怎麼使用麥克風,近六個小時下來卻仍舊精神飽滿。

有人問他說為什麼講課充滿熱情?保持這麼好的精神體力?他回答三點原因:一、熱愛教學;二、大量喝水;三、腹式換氣。其中第三點讓我印象深刻,我看他中氣十足,長時間講話聲音依然洪亮,我便猜想他是丹田發音,果然不出所料。

教學猶如人際互動一樣,當中有許多方法和技巧,可說是一門很深的學問,透過這場演講著實讓我啟發不少,相信對於我日後教學多少有些幫助。

東哲西傳

2016.12.2 Fri.
東哲西傳
邱陽創巴(Chögyam Trungpa)仁波切是在西方世界弘揚佛法的先驅之一,他數十年前曾說:「佛教將以一種心理學傳來西方。」而邱陽創巴仁波切本身也以心理學的語言把佛教推介到西方。

近來佛法在西方的發展趨勢,證實了邱陽創巴的先見,如歐美近來所興盛的「正念」(mindfulness)風潮即是一例,正念中心(mindfulness center)如雨後春筍般設立,正念課程、書籍也推陳出新,應用在諮商輔導、醫療輔助、教育感化等。在英語世界有《正念研究月刊》(Mindfulness Research Monthly),每月報導正念相關研究、評論及研討會活動等。[1]

「正念」禪修是佛法西傳影響所及的一種形式,主要吸取南傳《尼柯耶》或北傳《阿含經》之「四念處」(住)法門所作的延伸應用,成為通俗、有效、簡易的操作觀念和方法。然而《尼柯耶》、《阿含經》雖代表佛法的基礎(「共法」),但卻不是全部,佛法西傳藏傳佛教諸多喇嘛、仁波切,以及東亞佛教的「禪」都引起西方世界的關注。

事實上,不只佛教,整個東方哲學包括印度和中國哲學亦將以心理學的方式傳佈於西方。如在中國哲學中「心性之學」一直是思想主調,視「心」為一切價值之源,在「心」的背後富有濃厚的「道德」意識,以成聖暨身心修養為終極目標。只不過心性論的探討主要限於學術界,[3]如何像佛教一樣以簡單、明確而且實用的方式,在教化上產生功能,似乎仍待開創。

如果放寬眼界設想,東方哲學暨佛學不只以心理學形式西傳,亦可能以一種美學(如身體美學somaesthetics)、養生學(theory of health)等傳至西方,而這就待後人的繼承、開創與發揚了。

[1] 見網址:https://goamra.org/publications/mindfulness-research-monthly/
[2] 當然,「正念」修持是一切佛法所共通,非僅限於南傳佛教,只不過南傳佛教專以此為重。
[3] 學術歷史和思想的討論,如Wm. Theodore de Bary, Neo-Confucian Orthodoxy and the Learning of the Mind-and-Heart,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1.與Wm. Theodore de Bary, The Message of the Mind in Neo-Confucianism,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89.

2016年12月6日 星期二

印順思想「台獨化」

2016. 12. 1  Thurs.
印順思想「台獨化」
自從無錫「批印」研討會後,「擁印」派亦作出一定回應,雙方互有攻勢,我偶會收到兩派文稿;其中令我啼笑皆非的,是硬把印順法師思想扣上特定的政治立場。

雖然大陸走向改革開放好一陣子,但尚不能稱得上是全然民主、自由的國度,仍有一定的政治意識型態;而既然政治掛帥,「批印」一方把印順思想貼上政治標籤,引起官方戒防、乃至除之而後快,可說是有效方法之一,卻也是最惡劣的。

可知,大陸所掀起的印順思想熱潮,反對者無所不用其極,不從法義本身論究起,倒是以不相干的理由來中傷之。例如在「批印」文稿中,認定印順思想是西方思潮大舉東進下的產物,屬於「臺灣新型佛教」,旨在「親西方化」、「去中國化」,背離了中國化大乘佛教傳統特色,而迎合臺灣本土獨立意識而拒斥大陸祖國;因此為捍衛國家民族統一,維護中華民族珍貴文化寶藏,不得不對印順思想進行反思(事實上是批判、乃至拒斥)。相對的,堅持「中國化大乘法統」為根本原則的佛教交流,才能作為海峽兩岸團結和諧的樣板。

「批印」文稿還表示:部份大陸學者一昧迎合「人間佛教」風潮,乃是基於個人學術利益,而無視傳統文化根基,罔顧儒釋道三家融會共進的歷史事實,忘失漢傳佛教的主體文化本色,都是助長台獨的歪風。而且,文稿還認為「人間佛教」違背2016年4月在北京召開的全國宗教工作會議,違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所指示的政策方向,如積極引導宗教與中國特色之社會主義相適應,堅持宗教中國化方向,作為宗教發展的基本規律。

看到上述文字,我不會為印順思想覺得難過,卻為匿名撰稿者捏造事實而悲哀,也為專制之政權感到遺憾。佛弟子只因佛教信仰暨佛法觀點的不同,便如一般世俗人栽贓抹黑,作種種不實指控,佛門「不妄語」之根本戒已然拋諸腦後,「見諍」之可怕亦可見一斑。

不實文稿 印顺长老与“大乘非佛说事件”

爭氣不生氣

2016. 11. 30  Wed.
爭氣不生氣
面對人世間屈辱、不公不義之事,往往讓人生氣,但與其生氣,倒不如爭氣。

世間事即是如此,但與其花時間去計較和憤慨,倒不如自惕自厲奮發向上,花最少時間來生氣,把多餘的氣力花在重整思緒,安排新的計劃;這一方面轉移注意力,另一方面給自己設定目標,來因應「逆增上緣」的挑戰。

爭氣不生氣,猶如我們要「發願」而不要「抱怨」;因為每一次的不如意,都是一種自我激勵、鞭策的機會,審視個人的優缺,調整自己的步伐,試著讓自己變得更好。

爭氣和發願不只是不與人相鬥,亦也是反求諸己;如此「精神內轉」,但問耕耘不問收穫,久而久之必有迴響。人如果能夠謹記大事,就能放下小事、不在意小事──「知道為何,就能承受任何」(He who has a why to live can bear with almost any how),誠哉斯言!

2016年12月3日 星期六

淺談佛教懲罰觀

2016. 11. 29  Tues.
淺談佛教懲罰觀
人若是犯錯,通常必須接受懲罰,其中大錯大罰、小錯大罰,以符合「比例原則」。這樣的懲罰有兩種目的,一種往好處想是實現正義,壞處說是藉機報復,另一是教化導正,背後有幫助他、希望他好的慈悲目的。

如此,懲罰涉及兩種價值取向,亦即正義、慈悲;或者說,懲罰是手段,後面追求的是正義或(和)慈悲的目的。在一懲罰過程中,可說這兩者皆有,只是輕重多寡的不同。

以正義為目的的懲罰,如果過於激烈,則成為一種報復,甚至充滿仇恨,急欲置之死地;但以慈悲為目的懲罰,則懲罰只是不同形式的勸善導正,猶如爸媽管教自家小孩,希望他改過自新,不再重蹈覆轍。

大乘佛法之懲罰當是強調慈悲多於正義;菩薩雖護念一切眾生,但決不是溺愛或軟弱,面對不法、不義之舉,必要時菩薩亦應現起金剛怒目之相,嚴懲不貸。雖是霹靂手段,內心卻是柔和寬大的,不夾雜絲毫的瞋怒憎恨,反而是無限的憐憫不捨,也正因為憐憫不捨,才嚴正糾舉懲戒,使能引以為惕。

因此,從慈悲的角度來看,佛教不樂見死刑,縱然對大多數人而言,或可實現正義的期盼,但這正義底下卻可能燃燒著仇恨的火苗,傷人又不利己。相對的,天下只有無知的人而沒有邪惡的人,每個加害者本身同時都是受害者;唯有在原諒寬恕中,才能栽植下愛與希望的種子,更顯我們心靈之高尚,除了讓對方自形慚愧,也讓他們因感動感念而有所感化、轉化……

「空」之兩面刃

2016. 11. 25  Fri.
「空」之兩面刃
廣為流傳的《般若心經》在一切皆空的觀點下,闡明色與空兩者間相即不二(或稱「色空不二」);但同時也說:「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遮遣生滅、垢淨、增減等對反概念。可知,僅就《般若心經》而言,其可說存在著「離於兩邊」的思想,但也有相即不二的命題,而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其中「空」是共通的義理,也因為「空」所以有相即或相離兩種思路。因此在《心經》裡,雖說「空不異色」、「空即是色」,但同時也說「空中無色」。[1]前者的「不異」與「即」,皆說明空、色間的不二無別;但後者「空中無色」,在表面上卻顯示出與「空即是色」截然不同的意涵。

此兩種不同的理路,如同《中論》裡既説:「入空戲論滅」、「一切法空故,世間常等見,何處於何時,誰起是諸見」,但同時也説:「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因此,《中論》所談之「空」和般若經教是相通的,「空」可有兩層面向,使既能離一切見,也能成一切見。其關係可如下表所示:

當《中論》順觀緣起法的從緣而生,則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逆觀緣起法的從緣而滅,則說「入空戲論滅」、「總破一切法」。此依因緣條件而或生或滅,若深觀其法性,則是涅槃寂靜的不生不滅,仍是所謂的「空」。如此緣起性空如同一把兩面刃,一旦契入空性的道理,則其既能有所否定,又能有所肯定,即藉由「空」能立破無礙。[2]此時在空義下,既可有「二諦」重說法之安立,也可以有「八不」重戲論之遮破,但兩者皆是緣起空義之開展,二諦與八不二者背後的義理可說是相通的。[3]

因此就中觀學「緣起性空」的核心法義,可以區分出《中論》兩種思維路數,其既可由空無自性遮除一切法,也可由緣起的相待性成立世間諸法。[4]在空義的開展下,任何兩種對立性的概念,既是相即、也是相離,既是雙邊肯定、也是雙邊否定。[5]若以相離面向談生滅,則有所謂「不生亦不滅」,但如果以相即的面向談生滅,可以有所謂的「生即滅」。而此「生即滅」,更進一步說,可以是即生而有滅、不離生而有滅,顯示生滅相依、相待的道理,[6]意味著生、滅皆不離其對反面而能存在。

               總之,在緣起性空等理論原則下,似可開展出對反間相即、相離的兩種思路;如此離於兩邊可說已預設相即不二之思想,反之亦然。而任何的對反語詞,如生滅、一異、來去、有無、縛解等的關係,除了以相離、雙非的形式呈顯外,似也可以由相即、雙是的型態呈顯。此意味著生滅、常斷、來去、一異等,皆非獨立存在的;相對地,落入一邊的同時也將違背另一邊。例如徹底的「斷見」本身可說是一種「常見」,因其已以「斷見」為不變之見解;同樣地,徹底的「常見」也是一種「斷見」,不見無常變化之一面,而落入片面獨斷之見解。從中可知,相離相即兩種思路間,背後的義理是共通的。(取自博論《道與空性:老子與龍樹的哲學對話》,頁207-210)


[1] 以及「色即是空」、「色不異空」等。
[2] 倘若如此,當《中論》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成」時,則似順理可推出「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壞(破),若無空義者,一切則不壞(破)」之語句。
[3] 關於《中論》既論述了「不二」,也闡釋了「二諦」,其間的關聯,如吉藏《大乘玄論》說:「不二而二,二諦理明;二而不二,中道義立。」(T45, p. 19, a16-17)即依「不二中道」而論述「二諦」的道理,而且也依「二諦」的道理,來闡述此「不二中道」。如此「二而不二」、「不二而二」,顯示出中觀思想立、破的雙面手法。
[4] 緣起的相待性,乃是龍樹學理解緣起的一個特色。關於這點,先前在「緒論」已引中村元等人之看法說明這點。關於中觀學相依的理論,上田義文也有類似的觀點,早先緣起的概念是「攀緣而起」或「一面攀緣、一面生起」之意;表示一切存在不是只有自己而存在的,而是攀緣其他事物而存在。在此意義下,被認為與相依的概念相等;因此龍樹在緣起的概念之外,使用「相依」的概念作論述。詳可參考上田義文《大乘仏教思想の根本構造》:61-66。
[5] 對於兩邊相即、相離之雙邊肯定、否定,吳汝鈞也表達了相似的觀點:
龍樹教人超越空與假之外,又同時肯定空與假;故中道一方面有非空非假之意,另方面又有亦空亦假之意。……故中道有兩層意思:一層是雙邊否定,另一層是雙邊肯定。雙邊否定是超越的層面,超越空假的層面,而雙邊肯定就是綜合的。故龍樹的思路一方面是超越的,另方面是綜合的。表面看似矛盾,但這就是佛教的中道真理。
吳汝鈞《印度佛學的現代詮釋》(臺北:文津,1994):119。
[6] 「八不」的首句是「不生亦不滅」,而關於「不生」,龍樹〈觀因緣品〉及〈觀三相品〉皆作過論證。如〈觀三相品〉第三十頌說:「如一切諸法,生相不可得」,但龍樹緊接著也說「以無生相故,即亦無滅相」;換言之,其藉生相之不生來破滅相,所以說「不滅」。從中可知生滅兩者間是相依相關的。因此生滅兩者間既是「不生不滅」,又是「生滅相依」,顯示了生滅皆空、生滅一如的法義。

2016年12月1日 星期四

病苦為最

2016. 11. 28  Mon.
病苦為最
杜正民老師「抗癌」已有十多年歷史,同學傳來一篇他的現身說法(見2016年11月《人生》雜誌399期),分享他的病痛經驗。他說那種疼痛,如常人所說痛不欲生、苦不堪言,讓他有瀕臨死亡之感,生活一切幾乎就只有痛,甚至無法呼吸,只能在痛與痛之間搶呼吸;所幸在佛典中也有類似的疼痛記載,讓他有轉化、調適的所依。

這讓我想起聖嚴法師在《美好的晚年》中,多次描述他所經驗到的疼痛。他的晚年可說倍受折騰,又是開刀切除腫瘤,又是化療洗腎,又是穿刺檢查,又是安裝導管等。如聖嚴法師表示,第一次洗腎時非常難受,讓他痛得想打滾,而如果他能打滾,他真會在地上打滾。雖然身體很痛、很痛,但法師卻說不苦,他表示在麻醉無效的時候就放鬆身心,讓它去痛吧!

疼痛確實是人生最大考驗,人未必是怕死而是怕痛,死若不痛,死亦不足懼矣!因此,現在談生死學、談臨終告別之生命教育等,似乎只能是紙上談兵,因為疼痛一來,實際所經驗到的與想像中的未必一樣。因此如何面對劇痛,似乎比如何面對死亡更為重要,或者在面對死亡的過程中,疼痛的接受與對治當是其中重點,解決疼痛的問題,已部份超越對死亡的恐懼。

如此,日常生活的訓練顯得重要,時時做好準備,例如馬拉松選手,在身體極度疲累之際,還能堅忍承受之,以強大之定力、心力來因應體能折磨。同樣的,一定的禪修工夫,都是在提昇心的能力暨堪忍性,使得病痛到來,不會隨業流轉,讓過去所學得以派上用場。

《老子》云:「吾有大患,唯吾有身;吾若無身,夫復何患?」佛教也說:「諸苦之中, 病苦為最;作福之中,看病為大。」人生的痛苦莫過於身體疾病之苦,相對的能幫助人遠離痛苦,乃是有最大功德。希望我們都能從聖嚴法師和杜老師的病苦經驗中,學習到一些寶貴的啟示。

覺知呼吸

2016. 11. 24  Thurs.
覺知呼吸
今天翻讀法國女性主義哲學家Luce Irigaray談「呼吸哲學」,她提到呼吸有兩種,一是活力呼吸(vital breath),另一是靈性或覺性呼吸(spiritual breath),前者是生命賴以維生所須的呼吸,後者是心性修煉層次的呼吸。

一般未經訓練的呼吸,是為活命而呼吸,這樣的呼吸主要是「胸式呼吸」,透過鼻子讓氣息規律的進出肺部,但經有意識的鍛煉,如把重心放在腹部起伏,則成為腹式或丹田呼吸。既然氣到丹田,這樣的呼吸自是深沈、厚實的,吸足吸飽不只對身體健康有益,也兼具穩定心靈的功能。

然而,在佛教中所教導的呼吸法──「安那般那念」(梵文:ānāpāna-smṛti,巴利文:ānāpāna-sati),不是以身體健康為目的,也不只是安定心靈,最重要的在於覺性開發。因此,佛教的「安般念」跟一般的氣功有所不同,重於覺知呼吸和身體、感受、心靈以及思想的狀態,亦即身、受、心、法之「四念處(住)」修行的過程;或者說「四念處」乃搭配呼吸的覺知來完成,而有所謂「十六勝行」。

如此,呼吸約略可分為三種:一是維持生命的呼吸,二是健康養生的呼吸,三是啟發覺性的呼吸。如果僅順著生理作用,呼吸只是為了維持生命,這樣的呼吸通常不深;進階一點進入氣功養生,維持生命外還提高生命品質,讓身體注入飽滿的氣提昇正能量;但覺知呼吸才是最高段的修行,倘若無時無刻都覺知呼吸,以呼吸連繫身體和心靈,深入身心的觀照,無一片段休歇,則證果解脫指日可待也。

總之,坊間的氣功是在健身,還談不到解脫層次,但佛教「安般念」之覺知呼吸,乃是更進一步「止觀」或「定慧」的修持。簡單的呼吸背後也有很深的學問,無怪乎這是佛陀最推崇讚揚的修學法門。

2016年11月28日 星期一

杜老師一路好走!

2016. 11. 27  Sun.
杜老師一路好走!
今天收到法鼓文理學院杜正民老師往生的消息,內心很是震驚,兩個多月前還和他用email聯繫,沒想到生命真是無常。

十多年前因研討會機緣認識了杜老師,雖然彼此接觸不多,但他的溫和、親切和友善在我心中留下良好印象。

約莫五年前知道他患有癌症,整個身形消瘦不少,記得那時我問他身體狀況如何,他說還在調養當中。近年來他開設「法的醫療」課程,我想透過法的滋潤養補,當有助於健康恢復,雖然他看起來是愈顯瘦弱。

我和杜老師的互動因緣,是幾次向他請教問題。例如四年前我準備到加州柏克萊大學短期研究,那時他剛好在那裡,於是請教他住宿等相關問題,而他也給了我一些參考意見。

兩個月多前,我初完成一篇討論聖嚴法師思想的稿子,輾轉得知他也著力於法師如來藏思想之研究(可在youtube看到視頻),我覺得他講得很細、很深入,所以請求他給我一些指正,他客氣的回了我信(如後),既有肯定、也有期許,他信中「期待拜讀您的下一篇文章」言猶在耳,現只盼我能在不同時空中與他遙契默會……

在學術界前輩中,謙沖自牧、能給予人溫暖和鼓勵,杜老師是難得的一個。很感傷學界少了一位既有信仰情懷、又有學術關懷的佛教學者,法鼓文理學院失去了一位很好的老師;但我相信他將乘願再來,所積累的福慧功德帶到下一期生命,在佛法修學的道路上繼續前進。

杜老師!願您一路好走,祝福您、也懷念您!

2016-09-10 15:17 GMT+08:00 杜正民 <aming@dila.edu.tw>:
林老師您好 
很感謝您的分享!
拜讀您的文章後
很是敬佩~
您以「空性」與「佛性」之四種詮釋模型作為論證核心,不但很有創意且論證性很高! 
尤其您對聖嚴法師的「空性」與「佛性」的詮釋與關係,了解的很清楚,以及對法師資料的掌握也非常完整,很是佩服~
請繼續加油
相信您一定可以挖掘更多資料,甚或有更大開展
期待拜讀您的下一篇文章~
Peace,
Aming

老友重逢

2016. 11. 26  Sat.
老友重逢
六、日兩天我們一家三口與易芝和她五歲的法國小孩Lucien同遊太魯閣。易芝和我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距離上次見面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中間有六七年時間音訊全無,直到今年才又開始聯繫上。再相會時,她已是媽媽,而我已當了爸爸。

我們除了分享近況,也一起談著過去的往事,談到共同認識的師長朋友。雖然長時間未見、也疏於聯絡,但熟悉感私毫未減,她還是像年輕時一樣熱情有勁,一打開話匣子就滔滔不絕。我想正是因為她這樣的開朗性格,使得她這些年來能在「異文化」中生存,無親無故獨自一人,卻適應的如魚得水。

她還帶來我年少時的照片,那時我們是大專佛學冬夏令營的伙伴,我大概十七八歲,距今二十多年了。看著我以前青澀模樣,照起相來擺酷耍帥,頓時感到不很真實,甚至有些討厭,我還是喜歡現在的自己。

雖然我們和Lucien語言不通,但可以感覺出來他從媽媽身上遺傳而來的活潑基因,他和小女幾次還自然而然牽起手來,這之間不需要言語,小孩子的純真、簡單由此可知。

我還在想,等小女長大些,把她送到法國易地、易人而教,讓友誼不只存在於我們這一代,也延續到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
2016. 11. 26攝於太魯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