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4日 星期六
從讀書到品書
從讀書到品書
慈濟推動各社區舉辦讀書會,導讀證嚴法師《法華經》的開示,也謹記上人教誨以讀書會為「品書會」──品是品嚐,猶如品茶一樣,喝茶時先聞一聞茶的香氣,喝的同時還要細細感受味道;讀書亦復如是,讀過後反覆思考,深入體解法的意涵。
是以佛法不只是概念的理解,而且是有感的理解,帶著身體經驗的理解(「體解」)。此一吟詠、默會、觀照、內化的過程,亦也是「聞思修」的覺悟過程。
作為學者,我每一天都讀書,然當讀書成為一種工作,反而如例行公事一樣,總是行事匆匆,而不能深入體會、細緻感受。
若讀書成為一種「化境」,如古人「紅燭溫爐,手注佳茗,異書在案,朱墨爛然」,品書和品茶同時享受,才能真正感受到讀書的樂趣──「悠然暢寄,書味滿胸」,閱讀成為「悅讀」。
如此,在讀書的三種境界──「隙中窺月」、「庭中望月」、「台上玩月」,我在學術氛圍的「奴役」下案牘勞形,已漸不能自在「玩月」;雖然憑著知識訓練和經驗累積,可以快速地掌握書本要義,但卻難以真正的「品書」。
事實上,「品書」不只是騷人墨客的附庸風雅,而卻也是學問與人格的統一,此「人書合一」──懷著人品理想的讀書、品書,亦也是為學和為道、學業與道業的合一。
小詩(1387)~(1390)
(1390)
「轉識成智」
知識讓人歡悅
但不會長久…
當知識化為智慧
喜悅不再溜走!
(1389)
「以文會心」
不是沒有境
而是沒有心
找不著的靈感
寫不出的文章…
(1388)
文章像財富
置產於處處
皆是身外物
空幻無所住…
(1387)
我思我在
遍讀許多書
吸盡西江水
看不清楚的是自己…
鏡子中有我
我看我
我是我
還我真面目
真實地活著…
*書桌前放了鏡子,除識書中趣,也識書中我,蘇格拉底之「認識你自己」是也。
2021年7月31日 星期六
佛法的「分配正義」
佛教「分配正義」之可能
去年(2020)年底向科技部提出「佛教正義觀」的研究計劃案,有審查人指出「分配正義」乃當今正義理論探討關注的重點(如John Rawls 的《正義論》),旨在解決當代民主與價值多元社會所面臨的分配問題,即「如何公平分配眾人皆競相爭取的有限資源」之問題。而是否可能有任何具佛教特色的正義觀,可以放在相同預設的脈絡上來和這些理論作切題的比較?
審查人所言甚是,也很感謝善意的提醒、提問,學術的推進總是在對話交流中增益思想的深度。
佛法義理架構中的應報或業報理論,固然重於「懲罰正義」的面向,但卻不限於此;除「懲罰正義」外,「分配正義」亦是任何社群必須共同面對的,其中當然包括佛教社群。
例如佛教僧團「六和合」的修行生活範式,利益和財物共享,所謂「利和同均」,即表達某種「分配正義」的內涵。意即,僧團內所有資源皆共同擁有、對等均分,採「共產」的經濟模式,而不應有私人積蓄,所有個人財務上收穫皆應「充公」,除支付集體生活的各種開銷,也用於救濟苦難眾生。如此,「利和同均」表達一切資源之平均分配,或可視為某種「分配正義」的形式展現。[1]
事實上,如前所述,凡有群體生活就涉及「分配正義」的問題,佛教社群亦然,包括大乘佛教常說的「菩薩道」,所從事的利他助人的慈善工作,亦不免涉及「分配正義」的討論。
例如佛教慈善團體累積眾多善心人士的善款捐助,究竟該如何合理分配,濟助需要幫助的人?貧窮苦難眾生為數甚多、甚廣,包含國內以及國際,而所取得的善款,總是難以因應不可勝數的貧困災民、難民等,如此即涉及分配上的倫理抉擇問題──「如何公平分配窮困之人急需濟助的有限資源」?
菩薩之「六度」首重於「布施」,然而布施的給予當如何才稱得上是合理或合乎公平的給予?還是菩薩的布施沒有公平性問題?如佛教所常說的「隨順因緣」,未必有原理原則性的先後順序及數量多少的準據?所謂「頭目髓腦悉施人」之「大無畏」的給予過程,如何兼顧公平公義,相信也可成為佛教倫理學的議題討論;而所謂的「隨順因緣」,亦當有因緣條件的理序分析及先後、輕重判斷等。
如慈濟慈善基金會於2021年7月21日與政府完成五百萬劑BNT疫苗捐贈的契約簽署,慈心善行獲得國內高度肯定。只不過,舉世疫情蔓延燃燒,台灣疫情相對而言控制得宜(感謝政府和人民的同心協力),如果就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理想,或者「怨親平等」的精神,相信證嚴法師內心所繫不只有台灣,還有世界各處疫情嚴重的地區,其中又以貧窮落後國家最令人擔憂。
任何偉大宗教都有「愛人如己」的胸襟,甚至「愛人遠甚於己」的胸懷,如「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所說。
是以證嚴法師心中繫念援助之優先對象,或應是災疫最慘、死傷最多、最苦、最窮、最落後的國家,以之為疫苗乃至醫療物質提供的首選,而台灣不管就經濟狀況以及疫情程度,恐未必是排為第一。
然而,佛法「隨順因緣」的「分配正義」,或有如下之考量:第一、證嚴法師宗教家的格局,若以解救他人為先,將國人放於次位,相信很難得到台灣民眾的普遍接受與廣大認同;其次,善款若是勸募於台灣、為台灣人所共同奉獻,則取之於斯、用之於斯,自也是天經地義;第三,就多數人的俗情認知而言,仍有親疏遠近之分,而未必是「怨親平等」,因此先「老吾老」、「幼吾幼」才足以言「及人之老」、「及人之幼」,在安頓「自家人」的前提下,行有餘力博施濟眾;第四、國外疫情失控往往跟政府治理、民眾自律有關,而長年的貧窮又涉及盤根錯節的社會問題等(包括政局不安之動亂等),儘管慈濟有心提供疫苗等救援,恐也未必得以稱心如意(而有「愛莫能助」之憾)。
可知,大乘菩薩「布施」實踐的過程中,「分配正義」是勢必遇到的問題,也是佛教思想所當回應的。若以佛法「二諦」精神來看分配問題,在理想上、理念上懸念水深火熱的最苦眾生,但在現實上、實務上仍必須洞悉因緣關係,就近關照國人的需要。
世界衛生組織(WHO)秘書長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2021年7月21日於第138次在國際奧委會主題演講中表示,疫苗及相關醫療資源分配不均,貧富國家之間嚴重落差,致使不能將疫情有效控制。只要有一個區域病毒還持續著,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因此而遭殃,所以他說「在所有人都安全之前,沒有人是安全的」(None of us is safe until all of
us are safe.)。[2]
是以疫苗的分配涉及人類共同生命的安全存活,不只是「同島一命」而且也是「全球一命」,疫苗共享才足以讓全球早日恢得安寧,Covid-19才有消失的可能。因此如何在人道主義、利他主義以及佛法的慈悲、慈善理念等,反思並促成全球疫苗均分的可能,或也是佛教「分配正義」某種向度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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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經典裡也提及利益所得的運用和分配問題,如《中阿含經》卷33:「初當學技術,於後求財物,後求財物已,分別作四分。一分作飲食,一分作田業,一分舉藏置,急時赴所須,耕作商人給,一分出息利。」(CBETA 2021.Q3, T01,
no. 26, p. 642a2-6) 《雜阿含經》卷48:「始學功巧業,方便集財物,得彼財物已,當應作四分,一分自食用,二分營生業, 餘一分藏密,以擬於貧乏。」(CBETA 2021.Q3, T02, no. 99, p.
353a28-b2)
[2] 以上見WHO
Director-General's keynote speech at the 138th 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 Session 21 July 2021,取自WHO官網。
「來生寄語」
是不是所有「人間佛教」、「人生佛教」的推行者都發願回到人間呢?理論上雖是如此,但也未必一定如此、全然如此,就如同太虛大師之上生彌勒內院,太虛之諸多學生如慈航法師亦復如是,儘管他們皆以「菩薩」自稱、人稱。
著名的「人間佛教」道場,如星雲大師、聖嚴長老照理說也應該都是到人間。如星雲大師說:「有人問我:「來生要做什麼?」我毫不猶豫地就說:「我來生還要做和尚。」我這一生做和尚,雖然已經發揮了我大部分的思想、理念、目標和希望,總感到不夠完美。因此,如佛經所說「成佛須經三大阿僧祇劫」,我想來生還是要再做和尚,為建設人間淨土的平安幸福,繼續努力。」(見《星雲大師全集自序》)
然而,星雲大師是否與廣大佛光山弟子「師徒相約」,共回人間、共修佛道,目前因掌握的資料有限,但相信師徒之間同心同願,志同道合。
雖然聖嚴長老圓寂時之助念是「南無阿彌陀佛」,而未必是「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但他也表示哪裡需要他、他就往哪去,尤其問及法鼓山之未來,他更是深心相繫,表明會再回法鼓山。[1]因此,儘管聖嚴長老未必明說生生世世再回人間,然作此推斷當是順理成章。
菩薩行者「再來人間」,乃是理所當然,但是否是「生生世世」,恐是見仁見智。若只是再回人間而未必是生生世世,似也意味著對盡未來際的菩薩修行仍有所保留。而倘若不只是「生生世世」,而且是「眾生度盡,方證菩提」,那就真的是菩提大願了。
依著菩薩普度眾生的慈心悲願,面對未知的來生,星雲大師還要再當和尚,聖嚴長老要再回法鼓山,此等表述都是回到人間的預設。同樣的,印順和證嚴兩位師徒亦發願回到人間,只不過其來生寄語更為直接、坦白、清楚、明確和堅定堅決,沒有模稜兩可的猶疑空間,菩薩心志之寬闊深徹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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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好的晚年》一書記載聖嚴法師晚年的心境表述,書末有如下記載(見頁326): 「師父會再來人間嗎?」二○○八年,師父的侍者常願法師請示師父。師父先是說會再來人間,之後則語:「有這種想法太執著了,釋迦牟尼佛說三千大千世界,世界很大,我不一定非得去哪裡不可,哪裡需要我,我便去那裡。」也在這年,侍者再度啟問:「師父會再回法鼓山嗎?」「不回法鼓山,我去哪裡呢?」師父回答。此外,《我願無窮:美好的晚年開示集》(頁6)也記載聖嚴師父生前常講的一段話︰「虛空有盡,我願無窮。我今生做不完的事,願在未來無量生中繼續推動,我個人無法完成的事,勸請大家來共同推動。」
「再世佛緣」
死後世界是一切宗教徒的共同關切,佛法表示一般人往生後,依善惡業而有苦樂報,流轉於善惡兩道之間、或升或墮。就佛弟子而言,所追求的是生死的解脫,亦即苦痛的超越;尤其對大乘行者來說,視他人的苦痛解脫優先於自己,於是發菩提心、修菩薩行,從圓滿「六度」來實現成佛。
只不過「人各有志」,菩薩道也不是只有一種路數,大致分為「直入」與「迴入」,其中「迴入」又有聲聞乘或天乘之「迴入」,如印順法師在《成佛之道》書中所示:
「天乘」是相對於人間的他方世界、他方淨土。或可捫心自問,如果淨土(或天堂)存在、而且如果可以選擇,我們會不會再來這個苦難的人世間?
此提問涉及人性的測試,相信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如果有佛國淨土或天堂樂土,少有人願意來到這多憂多苦、多災多難的人間。如太虛大師雖提倡「人生佛教」,卻未必明確宣示回到人間,而是順著唯識學派傳統,依無著、世親乃至玄奘等人之發願,以上生彌勒菩薩所在的兜率內院為是,待他日彌勒下生人間,倒駕慈航同修佛道。[1]
儘管印順導師在《成佛之道》高度讚揚彌勒淨土,而說「正念彌勒尊,求生彼淨土,法門最稀有,近易普及故」,但他個人仍舊是發願回到人間,如他斬釘截鐵表示:「願生生世世在這苦難的人間,為人間的正覺之音而獻身。」證嚴上人承此悲願,亦以「生生世世都在菩提中」自許來生之歸趣,從預約人間淨土之實現表彰出人間佛教的精神。
菩薩行者「拉長情、擴大愛」,一旦選擇愛人,就決定愛之入骨、愛他到底,生生世世直到成佛。猶如男女之間立下天長地久的海誓山盟,任由海枯石爛、地老天荒,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只不過菩薩的愛是清淨無染的大慈大悲。
儘管中途之間因緣或有變化,而可能變心變節、有所退轉,但至少發願的當下是神聖莊嚴的,而且至少曾經愛過,那也就夠了,菩薩「任重道遠」的漫漫長途,走到哪裡、那裡就是完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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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層次取決於戒定慧
宗教層次之高低取決於戒定慧之多少
在《我之宗教觀》中,印順法師把「宗教的層次」由高而低分為「多神‧一神‧梵我‧唯心‧正覺」五類。這固然是從佛教立場的分判,以佛陀(以及阿羅漢)之「正覺」為最高,而既是佛教本位的判攝,其它宗教未必信服認同。
然此五層次的判攝準據,大致可就佛教「戒定慧」三增上學的架構來理解,最高之「正覺」在於智慧的覺悟,而「唯心」雖未必及於智慧,但卻是內在心性的淨化,關乎佛教禪定之學。至於「梵我」雖也是身心修養,但易走向神秘的信仰而有所偏失,至於「一神」、「多神」乃以信仰為主,藉由信仰的祈求得到福佑、得到救贖,於此同時在道德規約上產生牽制的力量。
宗教的信仰實踐,低階的從道德教化開始,猶如佛法所重的戒律;中階的是心性涵養,「修心」重於「修定」,內心清淨道德自然合於矩度,所謂「心平何勞持戒」即是;高階則是思想觀念層次,從修養心性到明見心性,勘除無明而得以「破迷啟悟」。
以上雖是從佛教視角的分判,但「戒定慧」修學不只是佛教、不限於佛教,而當是向一切人類開放,任何人都需要「戒定慧」──道德的提升、心靈的淨化與智慧的覺悟。
或者,「戒定慧」雖未必是現今所存宗教的「實然」描繪,但卻可作為「應然」目標。事實上,佛法「戒定慧」的觀念與實踐,未必是專屬於佛弟子的修行架構,而亦是任何有心追求良好生活品質、邁向美善生命境界所共通,如此以「戒定慧」為判準,來權衡宗教的高低優劣,或亦成為一種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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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3日 星期五
超越與承擔
超越與承擔
諸行無常、世間是苦,進而追求生命的超越,亦即苦難的超越,這是佛教「出世」的理想。慈悲為懷、苦人所苦,進而追求生命的承擔,亦即苦難的承擔,這是佛教「入世」的情懷。
生命的超越與承擔,亦即苦痛的超越與承擔,或者說生命之苦痛既要超越、也要承擔。超越與承擔,一如放下與提起之間,彷彿在鬆與緊、柔與剛、靜與動的兩端中取得平衡,而這可說是菩薩修行的特色。
聲聞的解脫儘管在超越中求出離,但菩薩的覺悟除了超脫外,又必須在承擔中化世利他;不只苦眾生所苦,而且「願代眾生受無量苦」,展現大無畏的勇氣和擔當。
菩薩既知生命無常,卻又認為生命永續,因無常而追求苦的超越,也因不安不忍苦的存在,進而發心承擔苦的拔度,接續無止盡的生命。可知,生命的無常與永續,繼起的是菩薩的超越與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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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詩(1383)~(1386)
(1386)
「原形畢露」
重病的人
不用談尊嚴
只能任其擺佈
此時醫生是缷妝師
把包裝的自我
一一拆穿…
(1385)
暴斃
想說的、都知道
奈何改不了
只好以命相逼
在惋惜中嘆息⋯
(1384)
「思則氣結」
心馳騁於遠方
身勞損於當下
得不到後援的思慮
身心皆枯竭!
(1383)
轉外向內
需要做什麼嗎?
還是都不做的好?
就只是靜靜坐著⋯
身外之物
轉向
心內之悟
(2021.7.23林建德貼於花蓮歇心居)
單純心靈有助於生命成長
單純心靈有助於生命成長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我常說面對書本容易、面對人事複雜,然而糾葛不清的人際互動,愈是複雜愈需要單純,試著站在不同角度為各自立場設想,儘可能往大處看、往好處想。
往大處看,是人與人之間的結交應是為了價值與理想,而不是惦記私人恩怨。如果一個人有才有能,基本上亦屬善類、往正道行走,即便性格迥異、處事方式不同,亦不應以個人好惡阻其發展、礙其前進,否則算計他人亦是折損自己。
往好處想,是每個人皆有其優缺點,多看優點、少看缺點,當是人我往來的秘訣,尤其是身邊長時相處的人,否則給對方難堪也是讓自己辛苦。
單純的心靈有助於生命的成長,單純的心靈有助於道業的精進、學問的增長、人格的提昇、心性的砥礪等;相對的,勾心鬥角,彼此之間猜疑妒忌,乃是生命負能量的累積,煩惱增多、苦悶加重。
過往我常被視為心思單純,但我始終認為單純有助於思想深化,反之如果猜疑算計,徒然浪費腦細胞的運作,勞心傷神,不太可能有哲思上的創造,大概經商或從政更為適合。
雖然有人天性好鬥、樂在其中,但一如蘇軾在〈留侯論〉所說,豪傑之士過人之處,即在於忍人所不能忍,不輕易見辱動氣,乃至拔劍而起、挺身而鬥,反而不驚不怒,只因「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心思單純,乃至於純淨,做個好人、正直的人,才能相契於天道(「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相對的心思複雜、歪七扭八,內在心境關乎其所行之路,烙印下的足跡都是彎曲歪邪的。
「心寬念純」是證嚴法師所重,他常引佛典「守志奉道,其道甚大」自勉勉人,可知心念純淨才能志節遠大,不會在枝節末梢與人一般見識,也因「不復作此等人」,而更能成就一番事功。
(2021.7.23林建德貼於花蓮歇心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