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慕尼黑到熱諾瓦

2015. 8 10. Wed.

從慕尼黑到熱諾瓦

今天早上簡單用過早午餐（brunch）匆匆趕往慕尼黑機場，搭兩點多飛機到義大利西北部熱諾瓦（Genova）。

為防範「恐攻」，歐洲機場安檢嚴格，幾乎任何（乳）液狀物品都被取出檢查。這樣也好，安全總是最高原則，也讓旅程多一份放心。

為了訪友，我們到了熱諾瓦。

Wanda年約九二，年輕時代歷經二戰煙火，舉家移民至阿根廷，因此她是義大利人，但又長期居住阿根廷，所以經常往返南美洲、歐洲，即便九十多高齡亦復如此，可見她身體之硬朗。不過，終究是老邁之軀，她說這次來義大利是想把房子處理掉，以後不再舟車勞頓了。

Wanda和內人可謂「忘年之交」，可說一「祖母級」的朋友，但洋人不問輩份只論情誼，所以亦直呼名字。自從我岳父移民阿根廷，三十年來就保持深厚友誼，內人還和Wanda學了兩年義大利文。Wanda知道內人要到歐洲來，兩人便相約義大利碰面，我們這幾天就住她熱諾瓦一人獨居的家。

她們兩個愉快地用西班牙文聊天，我一句也聽不懂，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傻笑一下。

熱諾瓦是義大利著名海港，和慕尼黑很不一樣。後者乾淨、整潔，建築多半方方正正，看出德國人理性嚴謹的一面，而前者稍顯陳舊雜亂，不管街道、建築等皆然，雖是亂中有序，但也看出義大利人隨性、無拘無束的一面。這僅是我的初步印象，對於這裡的一切尚待往後幾天細細觀察。

忘年之交

Wanda家中自由舒展

探親慕尼黑之三

2016. 8.9 Tues

探親慕尼黑之三

今天天氣變陰轉涼，還下起雨來，我們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出門，利用早上時間修改一下自己的論文。雖然人在國外，還是每天做一些份內之事，即便時間零散難以集中心力，至少還是保持一種習慣。

對我而言，雖說是出國渡假，但絕非純然玩樂遊戲，而是以一種悠然心境來放鬆、散心，該做的正事還是會做，甚至做起正事來更讓人感覺充實。相反的，過度吃喝玩樂是放逐自己欲望，只是讓人更加疲累空虛。

午後用過餐雨勢歇緩，我們前往市中心的慕尼黑王宮（Münchner Residenz）。說它位在市中心，可知離瑪利亞廣場並不遠，我們還可從王宮外看到聖母教堂的淺綠圓頂。

此王宮相傳是德國最大宮殿，十五世紀到十九世紀歷代的巴伐利亞君主居住於此。既是王宮，可知幅員廣大，包括10個庭院、洛可哥式的居維利埃劇院(Cuvilliés-Theater)和王宮博物館(Residenz museum)等。多位著名音樂家曾在Cuvilliés劇院演奏過，如莫札特的 Idomeneo即於此首演，博物館內也陳列王朝大量皇室珍寶。

但我們這次僅參觀王宮建築內部，從宮內裝飾擺設等，飽覽王公貴族富麗堂皇的生活，光是走繞一圈草草看過，就花了兩個小時，我們還是在館員催促下結束行程。

這幾天在慕尼黑所見所聞引發一些感想，略談兩點分享：一是國際化、二是自律文化。

雖然英文普及不能代表國際化，但卻是一種重要的參照指標。依此標準而言，慕尼黑是相當國際化的都市，在路上隨意問路，幾乎每個人都能用英文溝通，在餐館、地鐵等公共空間也常可聽到英語交談。我們到手機門市申辦易付卡通訊（電話及行動上網），門市人員也操著流利英文。一個國際化友善的都市，自會吸引優秀人才聚集，而人才濟濟亦加速一個都會的進步和蓬勃發展。

此外，慕尼黑地鐵、公車四通八達，一個很大的特色是進出皆沒有設置查驗通關；雖然我們這幾天數度乘坐，也都老老實實購票，但從未遇到稽查人員驗票。「人必自重而後人重之」，自行購票而不強行規範，顯示出一種「自律」文化，這不只是對民眾的教育，亦代表對「人」的尊重，象徵一個國家的文明涵養。

此一施設行之有年（恐有數十年之久），但也沒見到他們營運虧損而改弦更張。雖然逃票屢見不鮮，政府也提高罰鍰以為警戒（原先40歐元去年提高為60歐元），但仍堅持此一政策。試想，如果同樣制度在台灣北捷、高捷等地實施，不知會有如何光景？在這點上我不得不佩服德國人！

宫外之景

宫外之景

宫內之景

 宫內之景

鏡中之景

探親慕尼黑之二

2016. 8.8 Mon.

來德第二天，時差調得還算可以，畢竟只差六個小時（不若阿根廷一差十多個小時），我到了當地晚間八點多（台灣淩晨兩點多）即顯露疲態，一躺就睡著，半夜才起來盥洗，洗完沒多久又睡，直到四點左右醒來，也可謂「早睡早起」。

今天到慕尼黑市中心，搭地鐵到瑪利亞廣場（Marienplatz），首站參訪聖母教堂（Frauenkirche），相傳這教堂建於十五世紀，所以至今有五百年歷史。教堂的雙洋蔥頂，以及緊鄰於旁、位在廣場中的聖母圓柱，被當作是慕尼黑的頭號地標。

      

瑪利亞廣場乃慕尼黑舊城的中心，十二世紀即為一城鎮市集廣場，作為建城之始。金色的瑪利亞圓柱(Mariensäule)十七世紀（1638年）建成，新舊市政府均座落在廣場附近。

同樣在瑪利亞廣場附近另有一聖彼德St. Peter (Peterskirche) 教堂，乃此地最古老的教堂。早在1158年前慕尼黑雖已有教堂，但到了12世紀末，才正式建了一座巴伐利亞（Bayern、Bavaria）羅馬式教堂，即今日的聖彼德教堂，十四世紀雖經戰火摧殘再重建，但始終屹立不搖，十七世紀初又增建了92米高的文藝復興式尖塔，可俯瞰部份慕尼黑景色及瑪利亞廣場。

相對於回教國家清真寺林立，歐洲天主教國家則是教堂遍佈。我們隨意逛完瑪利亞廣場附近的廣場，回程中轉往慕尼黑大學（LMU），出了地鐵站又見一頗具規模教堂，再度入內感染寧靜祥和的氣息。若現在問我印象最深刻、享受其中的景點為何，我想這些教堂會是我的答案，讓人浸潤在神聖場域中，翻洗塵俗。

最後一站自是慕尼黑大學，這地方看來沒有明顯的校園，應是各個院系座落四處而成一「大學城」，我們走馬看花這間德國最好的大學（之一），盼能從古往今來思想大師的足跡中，汲取一些靈智光芒，俾益於自己學術之進程……

我愛慕尼黑教堂之寧靜

聖彼德教堂

教堂當遊樂場

櫥窗玩偶可不可以帶回家？

探親慕尼黑之一

探親慕尼黑之一

2016. 8.7 Sun.

或許是因為土耳其恐攻、政變陰影還在，從臺北到伊斯坦堡途中旅客驟減，兩年前「滿機」盛況不再，我們樂得更多活動空間，有整排空位足以讓人躺著休息，熬過十多小時的長程飛行。

由於班機誤點，我們在伊斯坦堡多等了四個小時，近中午時分才飛抵目的地──慕尼黑。或許是因機場地處郊區，飛機下降時從空中鳥瞰，一望無際的田地點綴零星的村落，可以知道住在這裡的人離大自然很近。

恰好今天晴空萬里藍天白雲，雲層特別的低；下了飛機接觸到的第一口空氣讓人興奮，太陽雖大但不赤熱，相對於台灣正值酷暑，這顯得十分涼爽，我想溫度介於15至20度上下。

小姨子前來接機，我們搭地鐵到下榻的民宿，短暫小歇後已是黃昏，我們到慕尼黑奧林匹克公園走走。公園內大片的草坪有著湖水旁襯，讓人心曠神怡，遊客雖多但因空間遼闊，所以一點也不覺得擁擠。

事實上，在德國一般社區小住，對於長時間生活在台灣的人是一特別體驗，例如街道乾淨整潔，居家附近小公園時而可見，住戶門前的庭園雖不寬敞，但彼此「借景」，共同經營出社區的安和寧靜。

這讓我想到四年前在柏克萊短期研究時，周遭環境亦是如此。他們不用購置豪宅或特意裝潢，用大筆金錢打造自家的舒適享受，但走出家門卻四處繁雜，而是用人民的文化水準暨文明素養，共構出美好的居住環境。

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可謂一「境教」的實現，即在一清幽環境下潛移默化出優良公民素質，同樣的優質公民亦自會創造出良好的生活空間。

見賢思齊，看到別人如此進步，我知道我們要邁向已開發文明國家之列，還有一大段距離……

機內空盪盪，小女睡嬰床

飛機下降空中鳥瞰

慕尼黑奧林匹克公園

環境清幽，社區寧靜

平安是回家之路

2016. 8.6  Sat.

平安是回家之路

今天要啟程到德國慕尼黑，中間在伊斯坦堡轉機，預計在歐洲停留二十天後返台。

歐洲這陣子顯得不太安寧，相較於過往「人間天堂」的美稱，如今因「恐攻」潛伏，而蒙上陰影。

但路還是要走，日子還是要過，歐洲人努力維持平和生活，儘可能不受零星的突發事件影響，因為一旦人心惶惶，恐佈份子便打贏了這場（心理）戰，大家都中了他們的圈套。

這次來到德國，期間轉往義大利，沒有特別想去哪裡，主要是探視親友，中途順道參訪幾個景點。因為行程自主而彈性，所以告訴自己放輕鬆，當作是散心渡假一樣，感受一下歐洲人文薈萃的氣息。

因為是抱著無所求、無目的性的隨緣態度，因此身歷其境的本身就是一種收穫，不用一定要做什麼或往哪去，僅僅只是換個環境體驗異國生活。尤其是第一次帶著小女出遠門，坐長程飛機，不知道她適應力如何，一切以「安全」為首要考量。

平安是回家唯一的路，祈願佛力加持，護佑一家三口快樂出門，平安返家！

溝通化解紛爭

2016. 8.5  Fri.

溝通化解紛爭

2016里約奧運在巴西如火如荼展開，在這節骨眼，網球女將謝淑薇聲明退出此次賽事，令人扼腕萬分。

謝淑薇何嘗不知道「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的道理，但一些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即便教育部長、奧會主席等人，銜總統、行政院長之命前來溝通，還是鎩羽而歸，謝家堅不參賽。

人生有許多意見不一、無可奈何之處，但「溝通」是面對問題、解決問題的第一步，一如謝淑薇哥哥在與部長、主席面談後所說：「如果一開始網協還是奧委會有長官是像您這樣跟我們接觸會談，或許事情就不會來到今天這種地步。」

只不過一切看似為時已晚，謝家人仍表示退出奧運的決定不變，畢竟已心力交瘁無力參賽，並希望這次事件可以做個借鏡。

「見面三分情」，溝通雖未必取得共識，但不溝通只會讓事情更糟；例如台北「大巨蛋」也是一例，非得到兩敗俱傷，民怨四起，雙方才設法尋求解決之道。包括西方世界「恐攻」不斷，也都是缺乏對話、溝通的結果，彼此間增益猜忌，以致於仇恨愈深。

溝通是展現誠意的開始，雖然大家各有立場，急欲捍衛自身權益，但是溝通讓彼此之間相互了解，乃至於相互諒解，如此才有讓步的可能。

小英總統多次強調，執政團隊將是「史上最會溝通的政府」，但這次謝淑薇的退賽事件，無疑又讓新政府的「溝通」宣言失效，看來府院上下還要多加把勁才是！

謝淑薇父：謝家揮別台灣網壇 如釋重負

奧運／謝淑薇退賽

暫別慈濟學

2016. 8.4  Thurs.

暫別慈濟學

日前申請慈濟學相關研究計畫之撤案，心中雖不至於如釋重負，但確有鬆一口氣之感。一來手邊必須完成的論文稿債很多，二來所申請的研究案我並不十分有把握。

去年「消慈」事件，寫了數篇關於「宇宙大覺者」的討論，原想進一步展開論述，所以主動申請志業體研究計劃，盼能為慈濟志業的思想辨證略盡綿薄之力。

但這應該是我的不自量力，慈濟學作為一門專業，如就佛學領域分類，好比阿含學、中觀學、唯識學、天台學、華嚴學，乃至玄奘學、印順學等一樣，未必是非相關專業人士可以輕易涉足的。

告別慈濟學，回歸我原本的佛學研究，我衷心想要探索的學問，頓時覺得踏實許多，這或許也是《中庸》「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所要說的道理吧！

示範睡覺

2016. 8.3  Wed.

 示範睡覺

小女已一歲七個月大，這一年多來，我雖多次單獨照顧她，卻不曾單獨和她一起過夜，昨天是第一次。

由於內人到台中待兩天，不方便把她帶在身上，便由我來「父兼母職」，白天保母照顧，傍晚換我接班，所有她們做的事我都學著做。

這第一個晚上，我們兩個在床上或坐或躺，而我顧著顧著，不知怎麼樣，自己卻先睡著了，印象中時間只有八點多。睡著了，之後的事我記不得，待我醒來近十二點，小女已在我身旁熟睡。

看她吸吮著手，我知道她喝奶的時間到了，泡個200 cc的牛奶，讓她邊睡邊喝，喝完後繼續睡，我也樂得輕鬆，享受午夜的寧靜。

原來安撫小孩睡覺，「陪睡」是必要的，而且不只是「陪睡」，還要「示睡」（示範睡覺）給他們看，小孩眼看大人沒電，他們也沒輒，可能就跟著一起睡，達成誘哄小孩睡覺的目的，即便那樣的「示睡」只是假寐而已。

這告訴我們一點，若要小朋友安靜下來，大人本身先靜下心來，如果父母、老師EQ不好，心情起伏太大或過於情緒化，一心想要小孩乖乖聽話，恐怕是很困難的。

「身教」是最好的教育，從安撫、引導小孩睡覺過程，亦見證此真實性。

 

 嬰仔嬰嬰睏

  

一瞑大一寸

面對煩惱小竅門

2016. 8.2  Tues.

面對煩惱小竅門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人生在世總有數不盡的煩惱，不管是失落、挫折、低潮、沮喪、悲傷等，都可說是煩惱的異稱。「一切煩惱為如來種」，既然煩惱無盡，智慧便是無量，人唯有依靠智慧才能超克煩惱。

我也常陷入莫名煩惱中，但也在煩惱的侵襲中，歸納出一些面對煩惱的方法，而這些方法來自於佛法的智慧。如在心情低落時，我知道心中一定有牽繫不放的執著，首先我會告訴自己放下。

放下是把背在身上的重擔缷下，乃認清問題、察覺問題的第一步，但往往也是最艱難的一步。人之所以痛苦就是放不下，明明知道背得很辛苦，但始終扛著、讓自己苦著，而不願跳出來，這可稱作「愚痴」。

這樣的放下必須常常練習，讓「離執力」成為一種習慣。然而，放下是不夠的，還需要提起，不時提醒自己提起正念，如回到呼吸培養「正念力」。

呼吸讓人氣息飽滿，也讓人心情平復；換言之，負面情緒起因之一，就是正氣、正能量不足，所以透過呼吸練習，有助於擺脫低潮陰霾。

如果真是靜不下來，可以有意識的改變呼吸、控制呼吸，以達到更好的效果。如緬甸孫倫（Sunlun ）禪師提倡快速而強勁的呼吸來保有正念，泰國阿姜查（ Ajahn Chah ）尊者也指出心思紛亂時，可以持續閉氣不出，直到受不了為止，心很容易拉了回來。

根據現今研究顯示，深層呼吸與負面心情是不相容的，當人呼吸深長，情緒自然穩定。這當中有三個步驟：一、認知問題存在；二、回到呼吸、透過呼吸解決問題；三、從問題泥淖中釋放而出。

人一生有太多煩惱，每個人都要找出適合自己的方法來面對煩惱。離執力和正念力（或呼吸力）的練習，除了讓人放下執著，也從呼吸中提起正念，在一放一提、一鬆一緊的簡單操作中達到實效。

當然，方法還有很多，如生起慚愧心，知道自己仍是個凡夫，有著諸多不足和局限，在人生苦難境遇中，自己絕不是最不幸的一個，何以如此煩惱呢？此外，多發願、多懺悔，激發精勤勇猛之心等，都是讓自己走出煩惱的要方。

不假他人、不假外求

2016. 8.1  Mon.

不假他人、不假外求

人的一生能經手他人幫你解決的，主要都是外在的問題，從物質的給予、身體的療護、權益的保障等皆是；我們政府能提供的，也都是外在的。雖然這並非不重要，反而是相當重要，只不過個人業力終究是個人承擔，他人能作的都只是有限的、治標的，而難以真正治本。

例如社會走向自由、民主，但真正的自由是心靈、思想的自由，而不只是政治、經濟、言論、通信、集會結社等的自由；或者說，一般的自由是擴大自我，在沒有傷害他人的前提下，追求欲望最大化，但是自由的實現應在於自我的縮小，人不被欲望所綑綁，才是真正的自由、高尚的自由。

包括所謂的民主，雖說人民最大、人民作主，但不是只有投票選出理想的候選人，才是民主，而是找回自己，確認自己的價值方向，作自己的主人，才是真正的當家作主。

我們都把目標放得很高遠，以為不斷的追求更多，就是完成夢想，但人類的問題最終還是內在的，特別是欲望的問題。如當今西方世界不能說不強大、不富裕，但他們所面對到的挑戰，並不比一般國家還少，有時反而更多、更複雜，例如「恐攻」頻傳即是一例，西方式民主自由的有限性，或在此看出端倪。

這世上許多的追求都是虛幻的，可能只是用另一個美麗的謊言，取代另一個醜陋的謊言，其雖可謂美麗，但不改其謊言本質。有人說：政治是高明的騙術，實則人生本是一場騙局，端看我們是否能洞悉這一切的虛妄不實。

佛教智慧的可貴，即是要人認清紅塵俗世的一切，把很多事看通看透，不隨人起舞、一般見識；在如幻似化的世界中，反觀於內並反求諸己，除了悠遊自在過生活，也隨緣隨喜利益蒼生……

「人身難得」

2016. 7.31  Sun.

「人身難得」

在佛教傳統中，曾論及狗是否有佛性，乃至草木是否有佛性等問題。狗是有情眾生，雖然有情識反應，但未必具有道德觀念，得以分辨是非善惡，因此談修行似乎過於牽強，只能說是人類道德行為關心的對象，而未必足以成為道德行為的主體。而動物作為有情眾生，都難以談修行，植物之無情眾生，更不足以談修行了。

非但動物、植物不足以談修行，在佛教六道眾生之中，唯獨「人」是最具備修行條件的眾生，如佛教常說的「人身難得」，即是此意。只不過這「人身難得」，非但是說「人」這個「身份」難得，而且也是說「人」的「身體」難得，預設了「身體」在修行的必要性。

換言之，我們可以問一問題：若沒有身體可不可以修行呢？在我看來應該是不行的。修行照字面意義而言是修正行為，若沒有身體，如何會有行為？沒有行為亦沒有業（karma），沒有業也難以談生死流轉等問題，因此可說「色身」是修行解脫之必要條件。

而這說明了六道中不具「色身」存在的眾生，如一些天界、鬼道的眾生，修行上有相當大的極限，只能等一期福報或業報受盡，再續得人身。

也因此佛教談修行，始終關注在五蘊身心的觀照，將色蘊列為其一，說明有身體才有經驗，有經驗感受才足以言良知和道德（如「自通之法」所說），因著良知道德進而說善惡業之累積，因善惡業而說苦樂果報。可說佛教法義的開展，乃建立在色身的基礎上，進而展開對「苦」的關注。

唯人可以依身體而修行，有身體才可以行善，發揮物理上的因果效力（causal power），因此在民間習俗傳說中，有所謂神靈附身、借屍還魂等說法。只是，人的可貴在於有身體，但人的煩惱也在於有身體，如老子說：「吾有大患唯吾有身」，也正因為身體帶來各種煩惱，才有化煩惱為菩提之可能。

身體欲望之過患帶來煩惱，在此同時，身體也為修煉基礎而引向解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人的身體可以成就很多好事，也可以造作諸多惡事，就看我們如何珍惜善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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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湊的一天

2016. 7.30  Sat.

緊湊的一天

昨天從花蓮回台北，先是到母校為同門師弟口考論文。今天參加一家族活動，結束後和幾位久未相逢的朋友聚會，行程頗為緊湊。

相對於花蓮的清幽，台北是繁華熱閙的。而且走出自己書房，參加不同活動，和不同背景的人接觸，也給我書本外的啟發；哪怕是搭計程車和司機先生聊天，亦有一些收穫。

每當坐計程車，如果運將想聊、愛聊，都會和他們閒話家常。如今天從板橋坐計程車回三重，運將侃侃而談他的工作情況，如一天工時多長，賺多少錢，怎麼跑生意才好等。他們天天在馬路街頭上穿梭往返，對時局脈動有第一手掌握，跟我們成天關在房間裡不同，與他們互動的過程中，等於是把自己拉回到現實生活。

今天下和運將司機小聊，上則和朱立倫市長四目相交，二度握手（我的義父獲選為模範父親，接受新北市長表揚）。雖然只是和朱市長短暫相會，但可以知道政治明星魅力過人，不是沒有道理，握手的瞬間即感覺到力量，可以看出他試著記住每一張新面容，以及認出每一張舊臉孔。

朱市長本身是學者出身，年紀輕輕就取得正教授資格，學優而仕，且為民眾愛載，這不是一般學者做得到的，我們只能自嘆弗如。同樣的，前任及現任兩位總統也都有學術背景；相對於他們兼善天下，我只能獨善其身，縱然他們的兼善天下，常是褒貶不一。

傍晚，五、六位友人齊聚一塊，也分外難得，有些已二十年沒見了，但熟悉感依舊。話匣子一聊開，從往事、現況、未來期許等，無所不談，過了一個充實的周末黃昏。

攝於新北市政府禮堂

板橋長安學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