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22日 星期六

小詩(910)~(913)

2020. 2.15  Sat.
(913)
慈母&遊子
細細的手
織出
綿綿的衣
只因愛心…

暖暖的身
走出
長長的路
不忘孝心…

(912)
真假對錯
真金不怕火煉
假經不起考驗
對不需要辯解
錯辯解也無解…

(911)
本是同根生
手握斧頭的柄
猛力砍樹
痛得不只是手
還有木柄…

(910)
當一稱頭主管
不能不出風頭
因為正處於風浪尖頭…

當一稱頭主管
不能太出風頭
因為隨時可能被砍頭…

2020年2月15日 星期六

小詩(906)~(909)夫妻之愛四首

2020. 2.14  Fri.
 (909)
水火交融
不用愛太多
只愛一點點
細水長流…

不用愛太多
只愛一點點
星火燎原…

(908)
婚前
兩眼全開
一眼看穿…

婚後
有眼無珠
眼裡西施…

(907)
他的愛
在白晝潛伏
在黑夜顯露
柔軟而堅定
滋潤了她的身心…

(906)
每個小孩
都是愛的化身...
上帝之外
還有父母
哦!應該說是夫妻…

(紀念2020. 02.14西洋情人節以及結婚八週年)

「慈濟學教研中心」成立了

2020. 2.13  Thurs.
「慈濟學教研中心」成立了
「慈濟學教研中心」今天在慈濟大學人社院校區啟用,證嚴上人親臨主持揭碑儀式,可見這是慈濟志業一大盛事。印象中,十三年前慈濟大學人社院遷校落成,上人並沒有蒞臨揭幕,足見「慈濟學教研中心」一事之慎重也。

就我的初步認識,「慈濟學教研中心」大致有了兩個目的:一是對外弘化,即透過學術研究的方式推廣慈濟經驗;二是向內扎根,整合相關教研人力,深化慈濟經驗的永續發展。

若就教學和研究兩個向度來說,既要向上創新、也要向下傳承,既開拓慈濟經驗模式的多元發展,同時也積極培養承先啟後的人才。

慈濟大學從醫學院起家,隨著人社院、教傳院之設置而為一綜合性大學,如今「慈濟學教研中心」成立,更顯人文思想研究的拓展與教育的延伸。尤其「慈濟學教研中心」與我所任職的宗教所關係密切,宗教所猶如長了翅膀,未來得以飛得更高、飛得更遠;因此展望未來前景發展,著實讓人感到光明希望。

「慈濟學教研中心」的英文是Education and Research Center for Tzu Chi Buddhism,所用的是慈濟宗、慈濟佛教(Tzu Chi Buddhism),而非慈濟學(Tzu Chi Studies)。作為佛學研究專業的我,「佛教」(Buddhism)一詞讓我倍感親切,也隱隱約約感到日後大有可為。

歷史上之禪宗、淨土宗以及天台宗、華嚴宗等宗派,在現今通行的英文譯詞,亦分別以Zen Buddhism(日本禪)、Pure Land Buddhism、Tien-Tai Buddhism、Hua-Yen Buddhism等稱之,如此不只標示出宗派名稱,也清楚以佛教作定位。

而今以Tzu Chi Buddhism來指涉慈濟(不管是慈濟學、慈濟宗、慈濟宗門等),可知「為眾生」外,更也是「為佛教」;換言之,教研中心之設立亦在於「為佛教」,如此也涉及自家宗派的義理(「宗義」)探討,顯示慈濟將有諸多面向之研究可能。

35年前慈濟醫院草創時,一群年輕醫師懷著理想來到花蓮,心理懷抱的不只是「就業」,而且更是「創業」;如今「慈濟學教研中心」設立,或多或少讓我有相似的感覺。

總之,「慈濟學教研中心」成立了,當硬體到位、材料備齊,接下來就是軟體的開發與論述的開展;也期盼宗教所師生們在眾多資源挹注下,能作出讓人為之亮眼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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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以待人」

2020. 2.12  Wed.
「寬以待人」
人與人之間或有緣或無緣,隨之而生有不同的恩怨情仇,在任何時間、任何地域交織著。

學術界是一社群,亦有其「江湖恩怨」。雖然讀書人知性智力發達,但飽讀詩書不代表人品高尚,相對的理智發達有時看得更細、算得更精,也因此「理來情無存」,對立情勢反倒比一般嚴重。

如大學各系所老師同仁之間,感情和睦的固然不少,但人事上的紛紛擾擾、你爭我奪,恐怕是更多的。

受過學術訓練的人,每個都知道要客觀、公正、中立、超然等,但學者畢竟還是人,個別的私心偏好依舊存在,也因此學術審查是看優點、還是看缺點,往往在一念之間。

如此,學術界論文或研究計劃送審,運氣也是關鍵之一,送到誰手上有時就決定了最終的結果。只不過,學術產業不像商場企業以「利」為重,不該是對立關係,而應多一點合作;或者存在某種競合關係,既競爭又合作、既合作又競爭。

也因此,雖然我們曾在學術審查上吃了悶虧,但等到有機會審到對方時,實也不用「冤冤相報」。相對的,轉個念氣度寬闊,「一笑泯恩仇」,寧可他人負我、我不必負他人,始終抱著與人為善的心境。

雖然你的善意可能被視為是婆子氣,或甚至是一種軟弱,且如此之善意對方也未必知道,甚而不見得領情,但至少自己心理是坦蕩蕩的,而這也是佛法「不爭」的美德。

事實上,不與人爭的核心意旨,在於人世間沒什麼好爭的──諸行無常、生命是苦,想到佛法此些教導,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而且,人不會因為自己的善意回應就降格,亦不會因為自己的惡意相待就受益。

心懷菩薩道的行者,慈悲與忍辱是應有特質,天下沒有不能接納的人,也沒有不能承受的「逆增上緣」。如此,「以德報怨」,甚至是「仇將恩報」,成了菩薩行者不得不的選擇。

人文的學術工作是自己的事、個人心甘情願的事,一切苦樂當操之在己、亦反求諸己,而不是取決於人。此外,「寬以待人」亦是對自己的信心,這信心不只是學術能力的自我確認,還有對佛法教導的信心。

總之,面對審查案,把私人恩怨放一邊,在「無知之幕」下做所該做、為所當為,使能無愧於心。為學固然重要,做人更是需要,求道亦為首要,每個人活著都對自己的業力負責,只要心安理得,一切自有因緣安排。

小詩(902)~(905)

2020. 2.11  Tues.
(905)
心中有愛
善門自開
心常念苦
佛門自入/悟

(904)
菩薩
每一個動念都是面對佛陀
為解脫作準備
每一個言行都是利益眾生
為苦難作依靠…

(903)
放下一切
上求佛道
承擔一切
下化眾生…

(902)
生命因有限而可貴
苦痛因無窮而可怕

讓孩子自然成長

2020. 2.10  Mon.
讓孩子自然成長
藏傳佛教傳統培養僧才模式相當令人讚嘆,第一流的人才全在佛教,在佛教文化、教育等表現上自是無比亮眼。

在僧團宗教神聖權威底下,雖有諸多生活紀律和行為規範之人格培養,但自由各方面皆受限,恐大大影響思想的創發;據我所悉,多數佛學院教育依然很舊式,即便「辯經」亦可感覺是照本宣科的記憶背誦。

在生命的起始點上,正直人格與良善美德的教育是好的、也是對的,道德心性的規矩秩序,從幼年就開始養成,依此成長自可以走在人生的正道;此外語言學習亦是黃金時期,很容易可以看到成果。

然而品格和語言以外的一切,恐還是要慢慢來,尤其佛法解脫的修行雖可以提早,但卻無法速成;思想、才華和智力等亦然,時節因緣未成熟是很難開竅的(也因此可說「小時了了」)。

一些虔誠的台灣佛教信眾,把自己孩子送到佛學院讀書,小孩年紀輕輕遠離家庭,當起小沙彌、過著修道院生活,這信仰的「植入」,雖是菩提幼苗的栽種,但有時也可能是另一種殘害(「揠苗助長」)。

從小扎根,當成「靈童」來培養,人才輩出之餘,或有一些可能弊端。如「靈童」是在父母意志下所接受的「僧教育」,依著父母信仰決定孩子的未來,希望小孩「愛我所愛」、「信我所信」。

但這其實是父母的「愛執」,可想見的「還俗」比例相當高,畢竟每個小孩都將是獨立個體,不可能一直生活在父母的信仰底下。

我自以為是虔誠的佛弟子,但並不樂於把小孩送到寺院,一來尊重孩子一般生活的意願,二來亦多少懷疑這樣的成效。我想,小女已在慈濟教育志業中求學,已有一定程度的佛教洗禮,基本上應該就夠了,其它就看日後發展。

讓草木自然生長,讓孩子自然成長,且不用給小孩一個快樂的童年,但至少給他一般的童年,甚至是「正常」的童年;依其個人福德多少隨順因緣發展,「路遙知馬力」,是獅虎的終究不會成為貓兔,總有一天還其本來面目。
 

融貫 vs. 辨異

2020. 2.9  Sun.
融貫 vs. 辨異
  印順導師曾自承他與太虛大師之不同,在於「大師長於融貫,而我卻偏重辨異」,也因為融貫與辨異立場的不同,而對佛法有著相當不一樣的見解。如太虛兩度以「支離破碎」(或「離支破碎」)評論印順的對於大乘佛法定位與論述;相對的,他認為馬鳴、龍樹、無著等諸多論師皆「一貫大乘」,而不應尊此損彼。[1]

  印順之抉擇純正法義,自是不同於太虛之融通一切、總貫全體;印順之追求佛法的純正性,如他所自言「存有揚清抑濁,淘沙取金的意趣」[2],所提倡的「人間佛教」亦以人類為主而反神化、鬼化的走向,但太虛卻以「孤取人間為本」評之。太虛的融貫傾向、大開大闔,和其含容大度的菩薩性格有關,一方面顯示各個法門宗派的平等地位,一切都為度眾之方便[3],另一方面說明佛教真理的普遍性、超越性,不囿限於各民族文化的界域而得以廣傳;[4]而這可說是關乎「佛性」之根本信念,以「佛性」為所有眾生之必然與普遍(「眾生皆有佛性」),進而推出義理的融貫圓通。

  只不過太虛之強調融貫,一如中國佛學強調圓融,在印順看來亦有其弊,而未能辨明佛法之方便適應及權實運用,甚而為圓融所累。[5]印順表示,太虛所說之結論,大致依著中國傳統佛學的基本見解,義理思想雖有所創造發揮,卻不是客觀知識的學問論究,而他個人則本著客觀研究的立場,重視歷史之考證。[6]印順認為歷史考證雖不是完善且唯一的治學方法,但卻是以時空中佛教活動的實況所作的研究,依著實事求是的精神不只對治「懶」、也對治「混」。[7]

  可知,融貫亦是一種「混」,或者「變得模糊」[8];於是,印順之「長於辨異」[9],即展開對圓融佛法之批判,尤其因圓融而落於過度方便,及至於「方便出下流」[10]。相對的,在太虛眼裡「長於辨異」卻是「揉成支離破碎」,可知兩人之信仰傾向及義學特質截然不同。


[1] 如太虛說:「惟於佛世以來之教史,似因莊嚴「獨尊龍樹」之主見,將大乘時代揉成離支破碎,殊應矯正。」《太虛大師全書 第十六編 書評25》,p49;以及「馬鳴、龍樹、無著之佛陀傾向同,一、隨和小而潛奠大本,二、破小有而明空契中,三、對有、空而唯識顯中。雖分三流,相成而不相破。龍樹、世親同釋華嚴十地,安慧釋龍樹中論,護法亦釋提婆百論,此原議所謂一貫大乘,亦即印度傳入中華之精粹;而冀不以「獨尊龍樹」,乃前沒馬鳴而後擯無著,揉成支離破碎也!」《太虛大師全書 第十六編 書評25》,p59~60。
[2] 見<遊心法海六十年>,收於《華雨集第五冊》(Y 29p17)
[3] 如印順說:「大師以種種方便,說明這點──各各殊勝,各各平等。主要還是一切皆方便,一切無非為了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與三論、蕅益的融貫說相近)。以推陳出新的種種方便,融貫一切佛法,(二十六年講)〈新與融貫〉一文,正表示了這一意義。晚年定論之「教之三期三系,理之三級三宗,行之三依三趣」,是融貫一切,是一種新的判教,但與臺、賢等判教不同。」《無諍之辯》(Y 20p218~219)
[4] 如太虛在<余之佛學新運動>說:「吾從事於佛學二十餘年矣。以二十餘年的修學、體驗,得佛陀妙覺的心境,照徹了大小乘各派的佛學,及一切宗教、哲學、科學的學說。從人類的思想界,為普遍的深遠的觀察,了知佛學的全體大用,向來猶蔽於各民族的偏見陋習,未能實現為人類的普遍文化。」《太虛大師全書 第一編 佛法總學2》,p933~934。
[5] 印順說:「我覺得,大師過於融貫了,以致「真正佛學」的真意義,不能明確的呈現於學者之前。我又覺得,大師的佛學,是真正的中國佛學。」《無諍之辯》(Y 20p224)以及在<契理契機的人間佛教>說:「大師心目中的「人生佛教」,總不免為圓融所累!」《華雨集第四冊》(Y 28p65)
[6] 印順說:「正因為我有客觀研究的傾向,所以不能同情於這樣的結論──虛大師所說,是思想而不是學問。」《無諍之辯》(Y 20p225)以及說:「我有客觀研究的傾向,所以對歷史考證,雖不是自己所長,也不完全同意日本學者的看法,但確乎對之懷有良好的感想。在這點上,我與虛大師不同,自然也不能為中國傳統佛學的長老所贊同。」《無諍之辯》(Y 20p227~228)
[7] 印順說:「歷史考證,不是絕對完善的方法,也不是唯一的治學方法。但在歷史考證中,以佛學來說,無論是經典、思想、制度、修行方法、佛教活動情況,都是出現於一定的時空中。有時間、有地點、有人物、有事實,這是不能以含混、融通的方法來處理的。這不但可以治「懶」,也可以治「混」;一種實事求是的精神,充滿於真正從事歷史考證者的心中。」《無諍之辯》(Y 20p228~229)
[8] 印順說:「大師的學理革命,在適應環境中,不是條理嚴密,立破精嚴,以除舊更新。是融攝一切固有,平等尊重;而從這中間,透出自己所要極力提倡的,方便引導,以希望潛移默化的。但融舊的成分太多,掩蓋了創新──大師所說的「真正佛學」,反而變得模糊了。多數人不見他的佛學根源,以為適應潮流而已,世俗化而已。我覺得,大師過於融貫了,以致「真正佛學」的真意義,不能明確的呈現於學者之前。我又覺得,大師的佛學,是真正的中國佛學。」《無諍之辯》(Y 20p223~224)
[9] 如印順說:「我雖然也覺得:「離精嚴無貫攝,離貫攝無精嚴」,而其實長於辨異。」《華雨香雲》(Y23p303)
[10] 如印順在《印度之佛教》自序一開頭即表示:佛教之末流病莫急於「好大喜功」,因「好大喜功」而言「無往而不圓融」以及「無事而非方便」,如此之「圓融方便」,印順曾經深信不疑,以此為佛教獨得之秘,然幾番思索考察,才領悟到佛法純正平實的特質,對於中國佛教之圓融、方便、真常、唯心、他力、頓證之過度發展不以為然,認為佛法受其所困而「奄奄無生氣」,此外神秘、欲樂之氾濫之批判更不在話下。見《印度之佛教》(Y 33pa1-a2;pa7)在《印度之佛教》(Y 33p332)最終結尾亦表示對「方便出下流」的批判,不認為「圓融神秘」可以住持正法。

小詩(898)~(901)

2020. 2.8  Sat.
(901)
花草因少了滋潤
在風中乾枯
等到雨水一落下
笑容即綻放

(900)
花草因失去光明
在夜裡哭泣
等到太陽一露臉
眼淚即擦乾

(899)
無福消受
即便好貨也成了爛貨
有福享受
即便爛貨也成了好貨…

(898)
手機上網
吃到飽而吃太飽
吃剛好而吃得好…
節省是自我節制
儉約是自我約束
不盲目於時髦
身陷欲望之牢…

2020年2月9日 星期日

「草根菩提」的意義探索

2020. 2.7 Fri.
「草根菩提」的意義探索
人生意義的探索、生命價值的找尋,此等根源性、終極關懷的問題,古往今來哲學家們莫不玄思冥想著。

意義探索,在古代猶如「問道」、「求道」等,而「道」的探尋是不分識字之多少,尤其「道」是不可說、說不出的──「道可道非常道」、「說似一物即不中」。

六祖慧能被以南方「獦獠」(蠻荒未開化之人)稱之,質疑他修行悟道之可能,慧能卻以「人雖有南北,佛性本無南北」應之。人稱「水果師」的廣欽老和尚,亦是不識字高僧之一例。佛陀時代周利槃陀伽(Śuddhipanthaka),不只不識字,而且相當駑鈍,連簡單的偈語亦無法記誦,最後依著簡單的「掃地心法」,去塵除垢證果解脫。

如此,就意義探求、意義實現而言,「眾生平等」的佛法精神是相當明顯而徹底的。在意義追尋的路上,並非滿腹經綸、飽讀詩書的知識人的專利,卻也是「做中學」、「做中修」而來。

這意味著意義探索,未必是「知道什麼」(knowing what)、「知道如此」(knowing that)的問題,而卻主要是「知道如何」(knowing how)。我們未必得以知道人生意義是什麼,但依舊可以過一個有意義的人生;人生的意義為何沒有標準答案,卻在踐履中完滿了人生的意義。

證嚴法師所帶領的慈濟志工中即有不少實例。志工們不空談人生大道理,相信「做就對了」的至理名言,切身走入人群、擁抱蒼生,透過付出無所求的「無我」實踐中,貼近於意義的實現。

最早期證嚴法師引領三十位婦人開展慈善志業,憑藉純粹助人、單純利他的心願,只盼解除世間苦難,一直到現在亦復如是。雖然樸拙志工們,高深奧妙的哲理不會說、不多說,甚至不了解、不知道,卻默默走在意義實踐的路上,這就是「草根菩提」的修行範式。

一如《靜思語》說:「懂理的人不一定懂事;懂事的人一定懂理」,相對於做學問、高談闊論人生大道理,做人、做事之圓熟無礙反而更加重要。也如證嚴法師對教授弟子的訓勉,煩惱粗重的「博士」是遠不如一個「博土」。然而,這不代表知識在修道上毫無用處,而是在意義追尋上,智性之餘更需要的是悟性,「德行」始終優先於才智。

在慈濟的志工經驗中,已然發展出一套「意義治療」(logo-therapy)的模式(或可稱作慈濟式「意義治療」),意義之探索是透過實踐來完成,依意義之實踐而完滿「意義治療」。

由此可知,意義探索的終極性問題是不分尊卑貴賤,不分財富多少,不分智力高低,以及不分識字多寡。相對的,質樸純淨的心靈反易於接近意義實現(一如佛法對「世智辯聰」的貶斥),而「草根菩提」的慈濟志工,正是在實作體驗中「另闢蹊徑」,給了我們意義探索的另類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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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證法源」可能之狹義與廣義

2020. 2.6  Thurs.
「印證法源」之狹義與廣義
拙文「「印證法源」略談」提出三點可能意義,但若問上人原意,或者何者貼近上人本意,大致第三點符合慈濟人之直覺,或者易於取得多數慈濟人的認同,但這未必代表第一、二點就一定不對或不好。

事實上,從上人思想暨慈濟志業整體來看,應也隱含了其它兩種意涵。例如<慈濟志言>開宗明義即說:「佛教慈濟功德會,秉承佛陀「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之信念,服膺上印下順上人「為佛教、為眾生」之志節,從事濟貧教富之志業。」

可知,慈濟志業既秉承佛陀之「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同時又服膺印順導師「為佛教、為眾生」,如此在「印證法源」的詮釋上納入此兩者,亦不也「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甚可說這樣的詮釋,豐富乃至深化了「印證法源」的意義。

如此,「印證法源」之狹義或為是第三種解釋,亦為多數慈濟人所認為的上人表述本意,因此狹義可說是原意;而「印證法源」之廣義,卻帶出背後的可能意涵,廣義可視為是進一步的延伸意。就一位菩薩行者而言,當不會只限於狹義的純粹解釋,反易於接納廣義的開闊解讀。

<慈濟志言>被視為是「上人親贈的傳家寶」,而既是「傳家寶」,就含有「法源」的概念,而「印證法源」之理解或也可以從中去發掘和領略。


小詩(894)~(897) 家之愛四首

2020. 2.5  Wed.
(897)
父母的愛
透過孩子
而連繫而緊密
孩子的愛
透過父母
而承繼而傳遞

(896)
當孩子笑容從臉上綻放
爸媽的幸福也因此完滿…

(895)
娶到妳是他的福氣
嫁給他是妳的幸運
兩個有緣的人相遇
一加一大於二…

(894)
「天人合一」
在光亮下
看清楚彼此
在黑暗中
沒有分妳我

夫妻的愛
在夜裡…

創意與嚴密

2020. 2.4  Tues.
創意與嚴密
論文首重於研究新意,然而創意發揮的同時,如何兼顧嚴謹、嚴密,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易言之,有創意的人提出有新意的主張,當如何在嚴謹的心態下進行嚴密論述,成了考驗。

創意太多不免天馬行空,嚴密太過又流於保守拘束,如何得其環中而拿捏得宜,不只是一種學術涵養,甚而也是一種人格修養。

嚴謹是學術之基本,學者之所以取信於人,而不會是天花亂墜,即在於「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之有憑有據;但嚴謹只是基礎,如何在此基礎上開展出深刻觀點與高明見解,才是最重要的。

例如佛學研究上,吳汝鈞建議採「哲學」和「文獻學」雙軌並進的研究方法,哲學所重是創意,而文獻學、史學卻是嚴密,兩者或如「鳥之雙翼」,搭配的好,論文才得以飛得久、飛得遠。雖然絕對之平衡未必得以實現,就像一個人兩隻手或兩條腿不是同等有力或粗壯,但至少也要「一主一輔」搭配協調得當。

學術不只是知識上、知性上的成長,同時也是性格上、性情上的陶冶,創意要人開放心靈、開闊眼界,嚴密要人細心謹慎、細膩周到,既要「大處著眼」亦要「小處著手」,其圓熟境界之達成,亦可為人生之艱難修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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