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千古艱難唯一死

2016.3.5  Sat. 
千古艱難唯一死
死亡是人生必經之路,然而面對死亡,每個人態度不一。例如死囚走向刑場的最後一刻,有的神態自若,瀟灑坦蕩,有的卻滿臉驚慌,舉步維艱。這都可看出心理調適和接受程度如何。

人為什麼會怕死,不外有三個原因:第一、擁有的即將要失去;第二、死後的世界未知;第三、死亡過程中所可能伴隨而來的疼痛或痛苦。

而有信仰的人,大概較能坦然面對死亡:一者隨時做好放下的準備;二者可預想未來的世界(心思寄望來世的美好);三者尋求信仰的慰藉而減輕身苦帶來的心苦。

事實上,就佛教而言,「生命是一種連續函數」,如慧開法師所言。所謂的「連續函數」之「連續」,意味著生命是綿延不斷的,周而復始的循環著,而「函數」是你的行為(即「業」)都會導致一個結果,有一input必帶來一個output,人要為自己所作所為負責。

雖然古希臘哲人伊比鳩魯所言:死亡和我們沒有關係,當我們還活著時,死亡還未來到,所以不用怕死;在我們死掉後,我們也不存在,亦不用怕死。但死亡終將面對,如何「善終」成為人生一大課題。

佛教說「善終」是人生一大福報,死亡也需要練習的。例如透過「無常觀」來準備死亡的到來,同時也藉「念死」來思惟「無常」──如普賢警鐘偈所言:「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人因為憶死、念死才知道生命的無價,才知道要把握當下,珍惜擁有,因失去而覺得寶貴。相反的,如果每個人萬壽無彊,生命可恣意揮霍浪費,那又什麼好珍視的呢?

好好珍惜活著的時候、健康的時候,「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等到該走的那一刻,了無牽掛的撒手離開,這或是面對死亡的合宜心態。

2016.3.8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讓哲學走自己的路

2016. 2.29 Mon.
讓哲學走自己的路
近來東方哲學研究似有被史學、文獻學等學科「綁架」的傾向,雖「綁架」顯得言重,但似乎是學界的發展趨勢。

雖然「哲學」不外是「哲學史」,哲學問題的探討皆有跡可尋,古代哲人或多或少都觸碰到了,但是時代、環境都在變,科技也日新月異,人類面臨的挑戰也五花八門,所以如何跳出文本思想的「考古」工作,或者不停留在「考古」上,去思索與抉發現代意義,反而更加重要。

如此,這幾年來我的學術研究多重於「問題導向」(problem-oriented)的哲學探究進路;意即面對某一特定的哲學問題,東方哲學家們怎麼看、怎麼想呢?

如此,以問題之回應來探討思想,而輔之以文獻考訂考證,讓文獻學工作為義理探究來服務,如此之主、輔區分,是我認為較合宜的東方哲學研究方式。

其中歐美學界掀起的心靈與意識討論的熱潮,即是一個重要的哲學問題,東方哲學的研究者可嘗試以對方聽得懂的語言來對話或對辯,否則容易落入自說自話,難以達成有效的學術溝通。

2016.3.8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2016年3月6日 星期日

食存五觀

2016.3.4  Fri.
食存五觀
古人說:「氣滿不思食」,即練氣練得好的人,精氣飽足,不需要太多食物,此時飲食反而會破壞氣感;相對的,因為氣不充足,故需要透過食物來補氣(也就是補充能量)。

氣與食物之間似乎存在著「相生相剋」的關係,即食物和氣既相互補足,但又同時抗衡。如透過食物補充精氣,同時又藉由精氣來消化食物──食物生成氣、氣消化食物,此是所謂的「相生」。

相反的,食物也會使氣的流通停滯,如食物進入消化系統,氣的能量集中在腸胃蠕動,所以吃完飯後易感昏沈(相對於此,適度的饑餓能使心志清醒);可知氣既可取代食物(如「辟穀食氣」),食物亦可取代、消粍氣,這可說是「相剋」的一面。

若真能做到「氣滿不思食」,就佛法來說大概已是色界和無色界天的眾生,特別是無色界的眾生能做到「禪悅為食」的境界,以禪定的喜樂來當作食物,支撐生命的延續

近來我有一個「欲望極小主義」(desire minimalism)的想法,認為人可以食氣,就不要吃五穀蔬果,可以素食(即吃五穀蔬果),就不要吃魚肉葷辛。

所以,相對於那些不需要吃東西的食氣者,我們還需要吃素來維持身體所需,或多或少要感到慚愧;而相對於素食者只需要蔬果就能維持健康,食肉者亦也要感到慚愧。凡是需要吃多、吃好來滿足身體和心理需求,長時間下來並不是件好事,應該可以再作調整。

口腹之欲是人類生存的基礎,但也是煩惱的源頭。佛教之「食存五觀」──在飯食時作五種觀想,對現代人的飲食文化應有一些啟發,我把它記錄如下,藉以自我提醒。

  1、計功多少,量彼來處。  
  2、忖己德行,全缺應供。
  3、防心離過,貪等為宗。 
  4、正事良藥,為療形枯。 
  5、為成道業,應受此食。

相關文章 食氣養生

2016.3.6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出格」行徑

2016. 2.27 Sat.
「出格」行徑
前幾天看網路新聞手機充電器把嬰兒燒成了焦炭,一個看似一歳多的小寶寶在房間玩耍,媽媽在廚房作飯,結果他好奇用舌頭舔手機充電線,頓時悲劇發生,小孩瞬間冒煙燒成焦炭喪命,媽媽自是痛不欲生。

小女現在也一歳多,也常有一些「危險動作」。例如上回去台東遊玩,突然發現她嘴巴含著一顆白色不明物體,原來在陸地學走時,她冷不防撿起地上小石頭往嘴裡塞,當我們發現已快二十分鐘後了;還好她沒吞下去,否則她麻煩我們也麻煩。

類似狀況不只一次,正值「口腔期」的她,認識這世界的方式之一,就是把東西往嘴巴塞。

小女還有一些行徑令人啼笑皆非。有一回內人在垃圾桶發現一張千元紙鈔,當然這一千元不會是我們丟的,唯一可能的只有是她。

可是她為什麼會拿到這張紙鈔呢?我想應該是她在我書桌旁把玩我的皮夾子,偷抓了這一千元,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往垃圾桶丟。只是明明皮包更多的是百元鈔票,為什麼她偏偏挑千元大鈔呢?看來她真有眼光!當天我們就換成加蓋的垃圾桶,以免她又丟了什麼寶貴東西我們卻渾然不知。

小女其它「出格」行徑不在少數,經常是東撞西撞,摔上摔下的(還好我們鋪了地墊)。小女這階段最需要大人關照,希望她平平安安長大,可別出任何差錯……

石頭不能吃!
一定要吃成這樣嗎?!
2016.3.6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淺談儒道佛的處世觀

2016. 2.26 Fri.
淺談儒道佛的處世觀
面對人生各種境遇,特別是逆境,各家各派哲學都有一定的面對態度,此或可稱之為處世觀。如以古代東方哲學來說,在儒家有「聽天由命」,道家有「順其自然」,佛教則說「隨順因緣」。

如《論語》說:「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孟子》也說:「莫非其命,順受其正」,這都顯示出儒家聽天由命、順受其命的思想。

道家以「自然」為核心概念,如《老子》說「道法自然」、「夫莫之命而常自然」、「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等即是,讓一切自然而然,無為不強求、不爭奪,乃是最好的處世態度。

佛教以「因緣」為基本教義,靜觀諸法之因緣生、因緣滅;緣起時珍惜把握,勇於承擔,緣滅時看淡看開,捨得放下。


人生的痛苦在於無謂的執著,在虛妄的目標上緊抓不放,倒頭來自苦苦人。而東方哲學的智慧就在於看清楚人世間的來來去去,不作虛幻的偏執。

2016.3.6 林建德貼於花蓮中觀室)

2016年3月4日 星期五

夫妻之間沒有輸贏

2016.3.3 Thurs.
夫妻之間沒有輸贏
夫妻失和,吵起架來往往想爭個輸贏,但夫妻之間沒有輸贏;相對的,輸就是贏,贏就是輸。

除非兩個人決定離婚,各走各的路,否則兩人若還在一起,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給對方難堪就是給自己難堪,報復對方就是報復自己;這十分符合牛頓第三運動定律──「作用力等於反作用力」,一切都是「果報還自受」。

夫妻之間要追求良性循環,我對你好、你對我好,你感動我、我感動你,大家好來好去,不需要相互賭氣。「吃虧就是佔便宜」這句話,用在夫妻關係上(如果還要過一輩子)更是如此。

不管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或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經營家庭本屬不易;愈是親近、親蜜的人彼此傷害愈深,俗語說「冤家路窄」,看來「親家」更是路窄;但既然選擇了,就必須化惡緣為善緣,否則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在《莊子至樂篇 》有一「魯侯養鳥」寓言:有隻特別的海鳥棲息在魯國城門上,魯侯很喜歡牠,將之活捉,不只放在太廟裏供養,還請樂師演奏音樂,供奉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但海鳥卻對這些舉措驚恐萬分,遲遲不敢飲食,過了三天就死掉了。莊子表示,魯侯是「以己養鳥」,而不是「以鳥養鳥」,最後害死了他所珍愛的這隻 

這則寓言告訴我們,我們若真愛一個人,要用他/她的方式對待之,而不是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對待,否則「愛之適足以害之」,就像那隻鳥一樣;夫妻親子之間更當如此。

夫妻之間的一切,若還要繼續走下去,便要去感知對方的需求,進入/她的內在世界,/她的方式來互動,否則一切「唯我獨尊」,勢必衝突不斷,而小孩看在眼裡,心理的感受也絕不是滋味。

2016.3.3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聖德端嚴

2015. 2.23   Tues.
聖德端嚴──寫在聖嚴法師圓寂七週年
日前收到林其賢教授寄來《聖嚴法師年譜》,在法師圓寂後七年出版,別具意義。

法師晚年遺囑特別交代,指定其賢兄伉儷將他的「年譜」增補至捨壽為止,其賢兄不負所望,把法師一生重要事蹟點點滴滴記述下來,從中可看出他傾注的汗水與心思。

這本書初出版時(題為《聖嚴法師七十年譜》)聖嚴法師即親自為序,盛讚作者之客觀與用心;今日全書完成,共四大冊百餘萬字,造福了任何想認識和探究法師思想的人。

這本書對聖嚴法師之記錄可說鉅細靡遺,例如我與法師的一段過往也描繪書中。雖然這對其他人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我個人而言卻意義非凡,畢竟偶然短暫的交會,已在我心頭烙印下難以磨滅的痕跡,而這也被其賢兄記錄下來了。

聖嚴法師晚年幾點作法,讓人感佩他的視野和見識;例如2006年聖嚴法師缷下法鼓山方丈一職,由果東法師接位成為第二任方丈,他隨即搬出原住的方丈寮,並且把他的僧服改回灰色長衫,齋堂座位亦移至大眾區,不坐主位卻隨眾過堂用齋,處處顯示出對僧制的尊重和實踐。

「以戒為師」、「以法為師」,把制度放在個人之前,這除非是對佛法及佛教史觀有正確知見與深刻見地外,一般的「長老」很難能做到這點。

我懷念他,也願和他重逢在佛法的道路上,向他學習!

ps. 「聖德端嚴」是一行禪師在聖嚴法師圓寂後,在法鼓山提寫的緬懷字句。


聖嚴法師一生之完整紀錄
尊重僧制,隨眾過堂
交會時綻放的光芒(2004年)

做一個有溫度的人

2015. 2.22   Mon.
做一個有溫度的人
近來電視或網路盛傳一些新穎字眼,例如「小鮮肉」、「暖男」、「酸民」等,頗具創意。

其中「暖男」,讓人印象深刻,這樣的「暖男」不同於「陽光男」,後者是正向樂觀,內心常懷希望,而前者是性情溫熱,自己溫暖、也溫暖身邊的人。

我們要給身邊的人溫暖,如當老師的關懷學生,成為讓學生溫暖的「暖師」,當丈夫的體貼太太常伴左右而為「暖夫」,當爸爸的用心呵護疼愛小孩而為「暖父」,當然也要承歡膝下,孝順自己的父母親作個「暖子」(聽來怪怪的,「卵子」?)等等,在每一個角色扮演中都帶著幾分溫情。

做一個「暖男」,就是做一個有溫度的人,這樣的溫度不用到濃烈熱情,只需要有暖和的溫度。

特別是大乘行者,暫不用談到「大弘誓願」,追求「眾生度盡,方證菩提」的高遠理想,而卻要「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多關心身旁的人、周遭的事,不時以情相牽給人溫暖,我想這當算是行菩薩道的第一步。

2016年3月3日 星期四

痛苦是改變的開始

2016.3.2 Wed.
痛苦是改變的開始
佛教說「人生是苦」,說「苦」的同時就是期盼「滅苦」的可能,使能不再痛苦。而要「滅苦」,改變是第一步;如果不改變,只好繼續痛苦下去。

改變是超越或轉化苦痛的契機,用佛教的話就是「修行」──修正行為;相對的,不修正、不調整自己的心態與言行,痛苦將持續不斷,即便這痛苦是別人造成的。

苦樂與否,外在因素固然重要,意即別人可以帶給你痛苦,但真正的痛苦還是自己給自己的。因為相同的情境對不同的人而言,苦樂感受不一,甚至對你來講痛苦不堪,但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好事一樁。

當人與人之間因衝突而痛苦,先不用急著責怪別人,而卻是反求諸己,自己有沒有做錯、做不好?每個人都想改變別人,就是不想改變自己,孰知唯有自己先改變,才有轉圜空間,他人才有改變的可能,即所謂的「以退為進」,放下反而是真正的獲得。

不能改變別人,只好改變自己,至少照顧好自己的心。別人也會因你的轉變,而有相對應的調整,除非他是僵屍、木頭人;倘若如此,就是該棄離的時候了!

2016.3.2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2016年3月2日 星期三

走出憂鬱

2016.3.1 Tues.
走出憂鬱
每個人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但長期低落並非常態,而卻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一般稱之為「憂鬱症」。這樣心理的疾病不像身體一樣,既看不見也摸不著,卻又無時無刻困擾著生病的人,苦不堪言。

除了看醫生接受治療,適時適度服藥外,以下七點或可供參考:

一、病人要有病識感:
病人要知道自己生病了,知道現在的自己只是暫時的,勇於去接受和面對,相信自己終會有走出來的一天。

二、家人給予完全的支持:
此時家人耐心的傾聽和陪伴,溫暖的慰藉與鼓勵,都是相當必要的。一方面引導積極正向思考,另一方面不要用常人的思維方式要求病人;太多的責備、不諒解都無濟於事,反而增重病情。

三、病人要保持放鬆:
鬱鬱寡歡,憂心忡忡,是因為操煩太多,把自己繃得太緊。此時要經常告訴自己放下、放空,把一切拋到腦後,愈是鬆柔愈能讓自己恢復。

四、培養好習慣:
生病是一個契機、一個轉機,重新檢視自己的心態,改變自己的生活。多聽輕音樂平復心情,保持運動流汗的習慣,乃至閱讀、書寫、歌唱、靜坐、瑜伽等,都能安定焦躁不安的靈魂。

五、要按表操課:
每天生活作息要自我規定、約束,要求自己必須完成哪些事項(「定課」);如今天有沒有運動、有沒有正向思考、是否發現身邊人的優點並讚美之、有沒有寫(心靈)日記等。生活儘量維持規律,規律的生活有助於心靈的安定;而且保持恆心作「定課」,也是一種心力的訓練。

六、注意身體狀況:
身心是相關的,心理的疾病很有可能是身體因素造成的。以我自身為例,過去腸胃功能失調時,心情也跟著沮喪(據說腹部是「第二腦」,影響血清素的分泌),容易負面思考;最後是透過(椰子油)排毒,身心精神才又恢復起來。因此多注意身體狀況,多鍛鍊身體,氣血循環好,自然而然增加耐力和抗壓性。

七、多向內觀照:
生病是上天賜予良機去正視自己存在的問題。大多數健康的人不知道自己問題所在,總是為所欲為,可是當生病就再也不能像過去一樣。所以生病是走上內在修煉的開始,如去感激曾經對你有恩的人(感恩心),去懺悔過去種種的不是(懺悔心),用另外一種心境看待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很可能因一場病而變得更美、更好。

心理疾病的人有苦說不出,在生活緊張、競爭的社會中,這樣的人口將愈來愈多;沒有發病的人要事先預防,發病的人要正向面對,積極處理,相信天下沒有過不了的難關。

2016.3.1 林建德寫於花蓮中觀室)

2016年2月29日 星期一

因珍惜而覺得美好

2016. 2.28 Sun.
因珍惜而覺得美好
住在花蓮要用花蓮的心情居住,如果思維模式和生活慣性都和都會區一樣,那非但有些可惜,而且還會格格不入,可預見無法久住。

在台灣東部生活,我想至少有三個好處:第一人口少空間遼闊;第二風景好空氣清新;第三房價便宜民風純樸。當然亦有其壞處,如資源相對匱乏,不若大城市便利,但這對我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

很多人都覺得花東美、花東好,但認為這是觀光旅遊的地方,或者適合退休養老居住。然而,一個人如果可以在優美的環境下生活和工作,同時坐擁美景,又可以有收入維持生活,那當算是人生中一大福報。

有人問我在花蓮會待多久?我說我不知道,一切隨順因緣,每個環境中都有其利弊;但無論身處何處,我都會繼續的讀書寫文章,我想這是我人生中的樂趣,也是唯一可以做的事。

不管在哪個地方做什麼事,都要提醒自己,人世間一切都川流不息,沒有恆常不變的;現在的美好未必握在明天的手裡,也因此要把握當下,珍惜眼前所擁有的。

或者說,人生要用「過客」的心態來遊走,因為「過客」所以懂得珍惜,因為不是自己的,所以才覺得可貴。這樣的珍惜來自於其可能失去,如此不是自己的,反而更覺美好,因珍惜而覺得美好!
"因珍惜而覺得美好"!
爸拔! 您在說我嗎?
(攝於花蓮同心圓宿舍區)

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

支持「器捐」

2016. 2.25 Thurs.
支持「器捐」
昨天<向菩薩致敬>一文,記載印度青年忍受攔腰截斷的劇烈疼痛,臨死之際仍念念不忘器官捐贈,這讓我想到近來佛教界對「器捐」問題之爭論。

傳統佛教有一派反對「器捐」,原因是人死後八小時大體不可移動,以免影響亡者神識之離體與轉生,而連大體都不可冒然移動,更談不上「器捐」了。

他們認為死亡八小時內神識尚在,動刀切割進行「器捐」,痛苦可想而知;縱然亡者不能說、說不出,但因疼痛而起之瞋心將影響他的往生,即便生前簽署「器捐」同意書。

但印度青年的例子告訴我們,一件事若真心想做,任何的代價都願意去承受,但若不想做,就可以找到很多的藉口。或者說,在「器捐」議題上,若真心想救人就不會怕痛,甚至想捐卻不能捐、不給捐,反而更是徒留缺憾,不管對捐贈者或受贈者而言。

我是支持「器捐」的,我也簽立了「器捐」同意書;因為人死後意識活動即停止,即便有知覺,也是相當微弱的,難以起到什麼作用,不會因痛而生瞋恨,而造作惡業影響往生(如印順法師在〈中國佛教瑣談〉所說)。

印度青年在如此痛苦的狀態底下,猶然想到「器捐」,而且執意行之,也讓我看到願力大於痛覺的實例。

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

向菩薩致敬

2016. 2.24
向菩薩致敬
今天看到一則既驚駷又感人的新聞,有一位出外打工的印度青年在上班途中,身體被大貨車攔腰輾成兩截,但他沒有立即昏死過去,仍有意識的哀嚎、揮手;在他自知必死的臨終階段,仍囑咐一旁的救護人員,一定要將他的器官捐助出去。

儘管最後器官因高速撞擊而毀損,無法完成器捐的心願,只留下眼睛作移植用,但他的義行仍相當令人敬佩。

這則報導讓我深感不忍,上網查看,印度舉國亦為此震撼,還可以在youtube看到這血腥畫面的紀錄,就一個人活生生的被截成兩段,上下兩半異處,還不斷伸手求援。只不過此情此景,大多數的人是驚嚇多於同情,只能看他無助地躺在地上,沒人敢靠近,直到救護車出現。

這事在我內心激盪,生起兩點感想:
第一、生命是危脆的,一場車禍就足以致命,而且死狀淒慘,飽嚐「分屍」之痛,更是讓人萬般不捨。如果是頭顱破裂、腦漿四溢,即便外人看來也是慘不忍睹,但頓時失去知覺,這樣的死可說慘而不痛。

第二、當然上天留給他清楚神識,或許要在極度痛苦的狀態下,考驗他如何作出反應。結果這年輕人不只通過測試,而且還令人激賞;在那生死交關的當下,他並沒有央求別人救他,反而是請求能救別人,這抱定一死捨身救人的心志,是如何的難能可貴啊!

根據報導,可知這年輕人原本就是個好青年,雖在外地打零工,但仍時常回家探望母親、幫忙農務。在面對無常來到,生命的最盡頭,他也希望能為別人做些什麼,念念不忘器捐一事。在佛教看來,這就是菩薩,只有菩薩才會一心想著他人,去布施自己成全大眾。

2016年2月21日 星期日

靈異或巧合?!

2015. 2.21   Sun.
靈異或巧合?!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一位溺斃身亡的男子,消防人員打撈遺體上擔架後,他的右手食指與大拇指突然緊扣欄杆不放,好像深怕再度落水一樣;即便屍體運上岸邊,手指還是死死緊扣,讓他們無法搬離處理。最後消防員在他耳邊默念「阿彌陀佛」,並告訴他「上岸了,可以回家」,該男子才鬆開手指,讓消防人員覺得相當離奇。

這讓我想起一個星期前,最後一位被尋獲的維冠大樓罹難者,就是平時日夜守護該大樓的主委。

報導指出,救難人員歷經一百八十個小時搜尋,遲未發現該主委的遺體,直到所有罹難住戶都被找到,搜救人員叫喊「你是最後一名出來,任務完成」,隨後即順利找到了他,在場者都覺得不可思議。巧合的是,遺體被尋獲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七分,二月六日大震發生則是清晨三點五十七分,數字相同,賴清德市長表示:這或是身為大樓主委的謝先生,守到最後一刻才離開。

報上說,這主委同時也擔任鄰長,為人熱心又有幽默感,擔任大樓主委與保全多年,平常都在警衛室泡茶招呼認識的人;他不只認得大樓每一位住戶,而且每天跑上跑下,巡邏、修繕毫不馬虎,看得出來他對這棟大樓很有感情。也因此這次地震倒塌,他要送走每一個人,堅守到「任務結束」才願意出現。

這兩則故事究竟是顯靈?還是巧合?我想不同的人會有不同解讀;所謂「生死兩茫茫」,死後的世界永遠是生者難以經驗想像的,也就留待開放理解的空間。

如以先前溺水例子來說,民間信仰認為可能是落水掙扎後斷氣,魂魄還留在水面,造成身體僵硬,經「叫魂」才回神,手才鬆開;但受科學訓練的法醫認為死者溺水身亡前極力掙扎,所以肌肉緊繃僵硬,手指卡住僅是巧合,後因搬離移動肌肉自然鬆開,無關乎靈異。從報紙的描述,可知大家解讀各異。

就一個宗教徒而言,我寧可相信這不只是巧合,而是冥冥中傳遞一些訊息,讓我們去內省和思維;雖然每個人省思的內容及所得都不一樣,但皆是要加深我們對生命的認識,從他們的不幸遭遇中,去審視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該成為什麼樣的人。

佛教即批判

2016. 2.19 Fri.
佛教即批判
二十多年前日本佛學界掀起「批判佛教」思潮,主其事之一的袴谷憲昭認為佛教教法本身就是方法的、理性的批判,直言「佛教即批判」、「只有批判的才是佛教」,大膽對東亞傳統佛學提出挑戰,認為盛行於中國、日本等的主流佛教思想並不是可信的佛教。
當然其間法義論爭相當繁複,不是此篇小文能處理的,姑且置之不談。但我確實能夠理解「佛教即批判」、「只有批判的才是佛教」等論調,只不過所謂的「批判」,不只是對社會不公不義的事進行批判,以及批判錯誤的認識見解等,更重要的是要自我否定、自我批判,如此才是佛教著重的批判精神。
「解脫」是佛教的核心關注,用一般的話來說是追求「超越」,而人要如何追求「超越」呢?佛陀認為要不斷的否定和揚棄(即「破」),也就是所謂的「批判」,藉此來追求進步,自我昇華(而至無我)。
一般理解「批判」都是在批判別人、批判社會,但是反躬自省,去面對自己的我見、我執、我愛、我慢等,大力的摧破之,才是佛教「批判」的要義(之一),也才象徵著中觀精神之再現。

食氣養生

2016. 2.18 Thurs.
食氣養生
今天看「食氣者」(breatharian)之視頻訪問,提到「食氣」有許多好處,如降低百分之八十的食量,減少睡眠百分之三十,每天空出三四個小時,節省飲食花費等,甚至還有助於調節生理機能,治療各種難治之病等。
古代就有「辟穀」之說,「辟穀」的同時也要「食氣」,其中「辟穀」重於「瀉」,「食氣」則強調「補」,故有所謂的「食氣養生」、「服氣療病」等;在《淮南子》也說:「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等。
但這如何可能呢?食氣者認為補充能量的來源除了食物和水以外,還包括陽光、空氣等,但我們都過於強調前者而忽略後者,而這些不食或少食的人卻善於吸收日月精氣,來滋養身體的需求,維持生理機能之正常運作,成為名符其實的「植物人」。
據說他們呼吸時,汲取氧氣的比例(或所謂含氧量)比一般人高出百分之五十,使得他們不會感到飢餓,因此也不需要太多食物,實現所謂的「氣滿不思食」。在此同時,他們強調心靈的力量,重視精神鍛練,如此才能降低食物欲望,乃至一切外在物質的依賴。
在他們看來,吃東西僅是一種生活習慣,逐漸變成一種依賴,乃人類文明日積月累所形成的一種後天文化,也成為社交手段的一種形式。因此他們主張重新設定(reprograming)人類的生活,人不需要吃到三餐依舊能維持健康,只要食氣量夠多、夠大,仍舊可以精神奕奕,體重也未必會減輕。
另外,這也和一個人的自信或意志力有關,愈是信心不足的人,愈需要仰賴外在的滿足,包括食物亦然。反之,若對自己充滿信心,精神力強大,食物所需也會減少。他們認為,適當地保持飢餓,有助於提昇一個人的清醒度和警覺性,而可視為是練心修心的良方。
不吃東西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活得更好,讓人心生嚮往,甚至躍躍欲試。不過我想我先調整我吃飯時心不在焉的壞習慣,從慢食、帶有覺知的飲食(consciously eating)開始,再循序漸進體驗少食不食的可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