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6日 星期六

千”金”一髮

2016.2.5.  Fri.
一髮
小女一出生時頭髮就比一般嬰兒還多,而且愈長愈茂密。前一陣子內人同事聚會,也有一個同年同月出生的寶寶,相形之下,髮量多少立判高下。



這寶寶似乎知道她輸了,露出羨慕(應是嫉妒)表情,一直想拉小女頭髮;小女似也知道她贏,神態顯得開心。

當然,日益童山濯濯的我,對小女繁茂毛髮也神往不已,看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句話並不適用在我身上,僅適合用在內人身上,或者這讓我想起我也有髮密如絲之時,現在的我可說是「千一髮」。

此外,相對於她「一瞑大一吋」,我是「歲月催人老」。如同我的父母一樣,皆用自己的青春去換取小孩的長成;如此恩情盼小女長大後能有幾分理解也

書寫與思想

2016.2.4.  Thurs.
書寫與思想
常有研究生讀了幾年的書,仍不知道該寫什麼樣的論文,進行何種主題研究。事實上,書寫的過程即是思想活動的過程,當我們進行思考時,一旦有新的體悟和發現,自然而然會有看法想要表達;而寫不出論文,原因之一是缺乏思考。

我常以佛教的「聞思修」,說明論文的寫作過程,亦即要讀得多、想得深,最後才能寫得好;其中尤以思考最為重要──不管是玄思奇想,還是殫思竭慮,頭腦要不時運作,透過思考深化理解,漸漸統整出自己的見地,而後形諸於文字。

對於一個研究人員而言,閱讀不僅是在於知識的累積,還有思考的訓練。如果只是累積知識,了解別人怎麼說,而卻沒有自己的看法,這樣未必適合從事學術研究,反倒更適合教書。

相對的,一個有研究傾向或天份的人,即便沒有讀很多書,但因為他擅於思考,時時養成思考的習慣,不時懷疑、追問問題,所以較容易產生新見或洞見。

總之,書讀得多,但論文不知寫什麼題材,或者沒有論文可寫,其中的原因之一在於懷疑的不夠、思考的不深。

靈性與理性

2016.2.3.  Wed.
靈性與理性
從事宗教及哲學相關研究,我時而遇到人推薦靈性或心理成長相關書籍,例如部份「新時代」(New Age)出版品等;但翻讀這類暢銷書,確實僅止於翻讀,鮮少措意太多,主要在於深度不夠。

美則美矣然期棲神冥累之方猶未盡善」,此乃四、五世紀佛學大師僧肇讀閱老莊所表達的感想,意指他雖心怡老莊思想之玄妙精深,但若寄望於心靈安頓、精神解脫,仍不夠完善。我想僧肇的這段話,大概表達我對坊間靈性叢書的想法。

當然,這或許和我的心態有關,也就是我不夠虛心、柔軟,以至於不能受教受益。

但與其說是一種「我慢」,更應該說是一種「知識的力量」;我們長年來的哲學暨學術訓練,就是要做一個不為人惑的人,不輕易相信沒有(深刻)理性基礎的論調,而堅守著「持之有故,言之成理」的信念。

對於靈性或宗教的觀點,可以從情感面向去同情、理解乃至於欣賞,但在此同時,如何保有理性的精嚴與深度,統合spiritualityintellectuality,則是可以努力的方向。

上醫治未病

2016.2.2  Tues.
上醫()治未病
很多人平時自覺健康,但醫院檢查時發現為時已晚;在這過程中,身體早已發出多次警訊或求救聲音,但置之不顧的代價,是承受病入膏肓的後果。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疾病不是一天形成的,包括癌症、癌症、心肌梗塞、肝硬化等等,都是長期累積下來造成的。

每個人都可以是自己的「上醫」,我們常說「即早發現即早治療」,以及「預防重於保健」,可知防患於未然之可能、可行,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的心是否靜的下來。

換言之,我們的「心」若始終向外奔馳,心為境轉,不知不覺身體的狀況,或者後知後覺卻不予理會,這都將種下重病的苦果。

總之,要注意身體狀況,保持對身體的覺知,有賴於清醒心志,而心志的清醒,有賴於靜定的工夫。人要是安靜得下來,一可洞燭機先病灶所在,收防微杜漸之效,二讓狂心頓歇,歇息後慢慢恢復平衡和諧,啟動自癒機制。

2016年2月2日 星期二

垃圾減量

2016.2.1.  Mon.
垃圾減量
比起大人來說,養一個小孩所消耗的地球資源應是較多的。如以小女為例,無時無刻都穿著尿布,有時剛換完尿布就大便,而且不一次上乾淨,過不到半小時又拉了一次,所以短短一兩個小時可以換三次尿布。雖然不是經常如此,但如果她能清楚表達需求,或者最好能自理,那尿布想必省下不少。

我不是捨不得花尿布錢,相對的花錢事小,但對於資源浪費以及徒增垃圾量感到過意不去。地球的消耗、破壞已過多過重,諸多環保團體都大力疾呼節能減碳,鼓吹儉約生活,愛惜物命,可是面對稚齡的孩子似乎一點也沒,只有等她稍大再教育她、訓練她!

現在我出門在外,有時吃飯忘了帶環保筷,或者沒準備購物袋而必須向商家多要塑膠袋,內心多少覺得不安不妥。如果養成環保的好習慣,可減少資源過度開發、過度浪費。

今天在報紙上看到<垃圾減量,救救瀕危台灣暗蟬>的投書,我想垃圾減量不只可以救某一瀕臨絕種的動物,還可以俾益千百萬種生物,畢竟每一個不可回收的垃圾都造成地球的負擔,生態的威脅。

以前單身時,久久才倒一次垃圾,現在則兩、三天就倒一次;人一旦過慣了舒適便利的生活,要減少對物質依賴並不是件易事。而如果真要徹底執行垃圾減量,或許該採「法家」方式,日後強行徵收「垃圾處理費」,一者可減少垃圾製造,另一則有助於作好垃圾分類和資源回收。
爸拔! 不是我的錯...

2016年2月1日 星期一

大陸任教 ?!

2016.1.31.  Sun.
大陸任教 ?!
近來新聞報導大陸高校屢向台籍研究人才招手,有份量者被高薪挖角,新科博士在一職難求的情況底下,也紛紛轉往大陸發展,覓得安穩落腳處;我亦有不少朋友轉往內地任教,都過著不錯的生活。

台灣和中國之間撇開政治立立場不說,就語言、文化、地理位置等而言,確實有許多相通或便利的地方。面對中國的開放和崛起,提供更多的就業可能,雖然薪資未必都比台灣高,但也有一定水平,而且普遍看好與日俱增(漲)。

有朋友問我到大陸工作的可能,我回答暫不考慮,大致給了四點看法:一是學術生態尚未成熟,大陸學界講人情、重人脈高於學問本身;二是學術自由不像台灣,特別是從事人文研究工作,更重視思想和言論的自主性及獨立性;第三是空污問題嚴重,此外水、重金屬之污染,以及食安等把關,恐亦有待加強;第四是民眾素質略遜一籌,汽機車「仗勢欺人」、街道混亂時而可見,生活環境不比台灣。

雖然台灣相較於歐美、日本等先進國家,也是相對落後,但是比起大陸而言,還是好了不少;當然,大陸一直都在進步中,哪一天大陸真成為第一強國,遍滿民主、自由、文明等氣息,相信許多台灣人將趨之若鶩,包括喜讀中國古書的我在內。

進入那狀態

2016.1.28.  Thurs.
進入那狀態
佛法被稱為是「內學」,這「內」指的是內在(adhyātma abide internally or within ,所以「內學」可說是內在或向內之學;菩薩具備「五明」之「內明」(adhyātmavidyā),所指就是佛法的道理。

以「內」稱之,自是有「外」,所以相對於佛法之「內學」,一切世間的學問,包括其它宗教的教導,就屬「外學」(外道之學),乃於心外求法,不得解脫。

這似乎意味著佛法不只重於觀念的理解,還必須要有經驗的體證,否則和一般學問並沒有兩樣。

亦即,如果沒有心性的體驗,試著去實踐、感知那些觀念,可能都有隔靴搔癢之限。例如佛教所述的緣起、無我、空性、真如,以及三學、六度等名相,固然都是觀念,但卻是一種切身或經驗的知識(embodied/experiential knowledge),理解固然可說是理解,但理解的層次就依經驗的深淺而有所不同。

佛教所說的「解行並重」(用儒家的話即「知行合一」)是大家都知道的,此「解行」二門或可以「信解行證」進而開展之,而每個佛教法義可說有這四個不同層次的掌握;如以「緣起」為例,可有相信緣起、理解緣起、踐行緣起以及體證緣起之四者不同,所謂的開悟也有信悟、解悟、行悟、證悟之差異。

四個層次似乎顯示出四種佛教徒,或者四種學佛的型態,如同樣是讀一本經,可以這四種不同心態來閱讀。

以《心經》為例,以「信」入門者,相信此經的無上權威,虔誠誦念即有不可思議功德,不關心經文的意義及修行的指示;以「解」入門者,重於解析各個經句名相,如什麼是般若、什麼是婆羅蜜多、五蘊皆空、苦集滅道、涅槃等等,此為學者或講經說法者所重;以「行」入門者,重於修持上實踐,如依經文所示在定中修空觀,破我執、我見等;以「證」入門者,親身體會「心無掛礙」,讓自己進入那狀態,實現超越境界。

就有學者Shulman認為初期佛教中所記載的佛陀之教導,例如著名的「四聖諦」的哲學,實際上源自甚深禪定中所開發的觀智(in fact originated as observations to be cultivated during deep meditation),「四聖諦」乃是一禪思的方法(a method of meditative reflection),早期佛教所顯的如「緣起」、「無我」核心教義同樣也來自於禪觀(meditative observations)。[1]可知佛教哲學暨教理教義(特別是初期佛教),不是純以哲學思辯、理解為主,而卻不離禪觀的實踐性(practical)及經驗性(experiential脈絡。

在「解行」之間,我明顯偏重解門,只是一類根機的佛弟子,因此常自覺自己的有限和不足。所以,在研讀佛法義理,了解各種思想和見解,為其深深折服後,理當也提醒自己「進入那狀態」,而避免只停留在大腦活動下的歡悅。




[1] 可見Eviatar Shulman, Rethinking the Buddha: Early Buddhist Philosophy as Meditative Perception, New York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4.

2016年1月31日 星期日

拈花惹草

2016.1.30.  Sat.
拈花惹草
今天跟著岳父把家裡的植物分盆栽種,他說這樣分枝出去,植物有更寬闊的空間,才會生長得更好。雖然耗費了一個早上,該作的正事沒做,但學習種植的過程,確實是另一種生活體驗。

我是一個不分五穀,標準吃米不知米價的人,長年吃菜卻未必叫得出菜名。連對人都缺乏足夠的熱情,對動、植物更不用說,只是想沈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做「精神貴族」的一員。

但做一「精神貴族」,透過「拈花惹草」來怡情養性,古今中外不乏其人,「歸園田居」的陶潛即是一例。從栽種植物去貼近土地,可說是回歸自然的過程,也是簡樸生活的象徵;人類的文明隨著農業進入到工商業、資訊業等時代,已離泥土愈來愈遙遠,也漸失人性純真的那一面。

現代人許多「文明病」亦和此有關,近來所謂「園藝療法」的推展,亦有其一定的作用和道理,顯示植物本具的療癒功能。

雖然佛教視花草樹木是無情眾生,但現在愈來愈多研究指出,植物固然沒有像人和動物一樣的神經系統,但植物也是有情感的,有喜怒哀樂等情緒反應,同樣需要被愛、被呵護;這似乎呼應中國佛教「無情有性」之說,即草木等無情識生命一樣具有佛性。

甚至「草木有情」,植物不該被視為是無情眾生,而卻同樣有著豐富情感;今天特地翻讀《植物有心》一書,佐證了這一想法。

不管植物到底有情、有心否,但可以確定的是,人類必須好好善待之;只要我們情感夠細密敏銳,這世界任何生命的存在,都是我們寄予關愛的對象,所謂「感時花濺淚」、「一枝一葉總關情」,似蘊含了這樣的意義。
爸拔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們!

書的奴隸

2016.1.29.  Fri.
書的奴隸
自己買書、借書的速度,永遠跟不上讀書的進度。因為喜歡看書,所以不斷買書,但書買了,往往不見得有時間看。

一開始買到好書很高興,放著覺得心滿意足,但久而久之,也淡忘了這回事,不知道自己曾買過。有好幾次我重複買了已買過的書,也好幾次在找書或整理書櫃時,發現自己竟藏有好書(卻不自知),而有「失而復得」之感。

張潮《幽夢影》說:「凡是不宜貪,若買書不可不貪」,這句話我雖未徹底奉行,但多少有此傾向,常在不知不覺中貪買很多書,這大概和許多學者一樣,成為名副其實之「書奴」,研究室、住家就屬書最多,有人的地方就離不開書。

雖然現在網路發達,已有汲取不完的新知,但一本好書常是作者集數年、乃至數十年心血結晶下的產物,我們花數百元即垂手可得,買到了知識與智慧,何樂而不為?而我有這麼多好書沒讀而想讀,只好敦促自己把心思放在書本,從坐擁書堆中自得其樂,及至靜渡餘生。

2016年1月28日 星期四

本立而道生

2016.1.27.  Wed.
本立而道生
曾有前輩跟我說要先做人、做事,再做學問;這話頗有道理,亦即學問雖重要,但學問之外還有更要緊的事,如懂得人情世故,知道如何待人處世(事)。

比學問更重要的事,一如聖嚴法師勉勵中華佛研所的師生所說:「道心第一、健康第二、學問第三」,這或許可和「做人、做事、做學問」作一對照。

「道心」意味著理想性或價值關懷,定位自己的生命方向,這不限於是否為佛教徒,而是所有反思、自覺者所必須。「健康」當然是基本,沒有了健康幾可說沒有了一切。「學問」雖是就學者、學生而言,但若廣義來說,則指一個人的專業技能,任何人要為這社會作一些事,一定要有其本職學能。

「做人、做事、做學問」雖也對,但有語病,不同面向的理解反成一種缺失。例如會做人不見得會做事和做學問,如政商關係良好的政客、掮商等;相對的,很會做事不見得會做人和做學問,例如安守本份的公務員、技工等;很會做學問的也不見得會做人和做事,如成天悠遊書海翰墨中的學究。

就學者而言,期許他先做人、做事,再做學問固然是好事;但學界中做人、做事成功,做學問失敗的也不在少數。意即學者太強調做人做事,最後可能落於攀權附勢,結黨營私,利用行政優勢為自身派系瓜分資源。

胡適是近現代著名的學者,他在學術思想上的變革與創新,是有目共睹的,但晚期因官大事多,再加上他細膩體貼人的個性,使他備多力分,學問停滯不前;可知人的一生不可能事事圓滿,面面俱到。

又例如一個醫生對症下藥治好病是首務,不管他的態度是不是親切、知識是不是淵博;相對的卻有一些醫生姿態謙和、言詞溫暖,但醫術醫技卻不怎麼樣,這不免本末倒置了。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與其鼓吹「做人、做事、做學問」之「三全其美」,學者應該要回歸本務,以學問為主,先把學問做好,而後做人、做事為輔,忖度自己的性格、能力,盡可能去做好人、做好事。以這樣的主、輔關係,來理解人、事和學問三者,或許是比較恰當的。


(林建德2016. 1.27寫於花蓮中觀室)

2016年1月26日 星期二

其實她都知道

2016.1.26.  Tues.
其實她都知道
小女一歳多,走路雖搖搖晃晃,偶會跌倒,但已日益平穩,而且還頗愛走路,有時腳上穿一雙,手上也要拿一雙,似乎為自己能走這件事甚感興奮。

雖然她還不會講話,名符其實「五音不全」,大多只是咿咿呀呀發出聲音,但看是聽得懂人話,我們告訴她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一旦「犯規」被發現,還會露出「知錯」的表情,無辜地望著你。

當大愛台節目看到證嚴法師出現,她的外公告訴她要合掌說:「師公上人!阿彌陀佛!」看來我們小女是有一些善根,有把話聽進去,昨天到慈濟醫院看見出家人,她就做出合掌彎腰的動作,如此之「受教」,讓我們吃驚又欣喜。

不要看她小,其實她都知道的,現在是品格暨生活教育的重要階段,甚至是形塑一個人整體的黃金時期(一直到青少年),可必須好好調教、栽培,多注意她身體的發育及心靈的成長,免得為時晚矣之歎!
 靜觀萬物
 托頭沉思
沒錯!我什麼都知道

冷夜好眠

2016.1.25.  Mon.
冷夜好眠
這兩天氣溫極低,許多地方下起雪來,給人天寒地凍之感。雖然相較於緯度高的國家,這樣的低溫不算什麼,但對地處熱帶及亞熱帶交界區的台灣而言,確實是難得的氣象。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特別是入夜時分,睡覺無疑是最好的選項。捲縮在被窩裡,深沉地睡著,真好!即便半夜起來,凜冽的寒溫也逼人躲回暖暖被窩,讓自己睡到滿、睡到飽。

「一解千愁」,在這樣的氣候中,頓時感到睡覺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猶如重病在身的人一樣,熾烈的痛楚感,昏睡過去是最好的解劑。

雖然佛教視睡眠為五蓋之一,障蓋住一個人的覺性,但睡覺有時確是排解問題的藥方之一,特別是失眠普遍存在的現代社會裡,能好好入眠也是一大福報。

忍住不買

2016.1.24.  Sun.
忍住不買
對於經濟寬裕的人而言,若沒有自我覺察,容易養成想要就買的習慣,但事實上並不見得需要,反而買了就堆放在那囤積,造成不必要的空間浪費。

記得在美國短期研究時,自知是短暫停留的過客,因此凡事儘量將就,能省即省,雖然不見得要什麼有什麼,卻也樂得「無物一身輕」;如今,要什麼有什麼,東西多煩惱也多。

從想要就買到忍住不買,也是一個自我訓練的過程,畢竟「奢易儉難」是人性之常;一方面想想窮人家庭之困窘,另一方面實踐克己的工夫,節制欲望之過患。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人若過得太順遂,想要的無所不有,將使心志更加弱化;或者說,心力強大,欲望自然降低,不時感受匱乏、困頓的滋味,反而會激勵出生命的韌性。

修道者之甘於「守貧」,意也在此,即人若懂得知足,常感這樣就夠了、就好了,將時時都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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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練健康

2016.1.23.  Sat.
把自己練健康
這兩天和岳父學一種特別的氣功,必須配合舉重和呼吸,雖只是負重三公斤多,五分鐘下來既疼又累。

岳父練這功法已三十多年,每天都維持七十五公斤的訓練重量,最佳狀況曾舉起一百一十公斤,遠遠超過他的體重。這就初入門的我而言,實在難以想像;但我確實從他有意識的呼吸狀態,及強而有力的腹部起伏,感受這氣功的威力。

岳父告訴我疼痛與辛苦是必經之路,只要循序漸進,持續不放棄,終可以克服過程中的不適,漸入佳境。他們當初練武也都吃足各種苦頭,要我把它當作一種意志力和耐力的鍛鍊。

不管是「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還是西方諺語no pain, no gain,都說明這個道理。雖然現在初練時苦多於樂,但想想那強勁的氣流及腹力,也為了鍛造健壯體魄,就覺得該放手一博、放膽一試。

菩薩書生

2016.1.22.  Fri.
菩薩書生
近來自覺內心有一傾向,愈來愈不想參加團體活動。原本自己獨處的時間就多,與人群互動相對的少,但現在更是如此。除熟識的親友外,任何與道業和學業無關的聚會,總顯得意興闌珊,能婉謝就設法婉謝。

這樣的轉向有好有壞。就壞處而言,這不是菩薩行者應有的心境,菩薩是樂於接觸、親近人群,時時給人溫暖和歡喜;但就好處而言,這是走向精神收攝的過程,無心於人情世故的照顧,不作無謂交際,也不攀權附勢,把心思在自我充實上。

雖然菩薩應積極投入公共事務,但投入的同時,有誰徹底放下名利權位的眷戀呢?──公眾服務美其名為入世、利他,但很少不涉及個人利害的角力,而我確實對俗世相爭的一切,不想有任何想望。

雖然感覺自己的生活愈來愈聲聞,即便仍欣賞、嚮往菩薩開闊的格局和氣象。當然,一個人可以當菩薩就不要當聲聞,但連泥菩薩都自身難保時,當聲聞也未嘗不是件壞事。

一如我在<庵門常掩,未忘世上苦人多>所述,以「生命學問」為關切者,縱然生活型態很聲聞,但心境志向依然可以很菩薩;這樣的「菩薩書生」是在沈靜、獨處和平淡中,顯示卓爾不群之處……

2016年1月23日 星期六

做自己健康的主人

2016.1.21.  Thurs.
做自己健康的主人
過去實證醫學尚未發達前,人類面對疾病有兩種方式,一是乞靈於神祇庇護,另一是反求諸己的修煉、調養。因此統攝起來,可分有三種醫學類型:神靈醫學、自然醫學、生物醫學,如李德新在《中醫基礎理論》一書所述。

神靈醫學模式是認為疾病關乎神鬼,因此祈求神靈、巫師等來治病;但「請鬼拿藥單」自是流於無知或迷信。

相較於此,自然醫學非訴諸信仰;其一方面藉由「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從大自然的觀察中,推想事物運行理則,並對應人體的運作規律,講究順乎自然的生活之道;另一方面也透過對身體的覺知及內觀,歸納諸如經絡運行秩序,得出治病原理,如傳統中醫即是。

自然醫學之所以為自然,其中意蘊相當深遠,不管在哲理或應用的層次上皆然;其中立論基礎在於「天人合一」或「天地人三才一體」,也如老子說「道法自然」,顯示「自然」和「道」之間密切關聯。在順應自然的見解中,發展出一套呼吸/吐納、導引、按摩、推拿、草藥等自然療法,以促進氣血循環,恢復健康。

當然,現在最廣為人知的是科學主導的生物醫學,把人當作動物之一類,透過分析、解剖等技術和方法,以及顯微鏡、內視鏡等觀測儀器,在微觀世界中察明致病原因,而找出對抗、對治之道。

生物醫學發展帶來的好處和貢獻是毋庸置疑的,但把人的獨特性抽離,雖可名之為客觀,但亦流於局部和片斷,重點放在病而不在於人。相對的,自然醫學的整體性和系統性,雖抽象或顯得主觀,但原來疾病涉及的面向不會是單一或部份而已。

「自療」應是生物界本具能力之一,人未必獨靠醫生判定,才得唯一或標準的答案。例如身體某部位莫名疼痛,醫生檢查未必都查得出原因,反告訴你疼痛部位安然無恙,沒事、不應該疼痛,但是你明明很疼很痛,所以難道要醫生斷定疼痛,才是所謂的疼痛?或才可以疼痛?

生物醫學的發展,質疑乃至排擠自然醫學,並不是件好事,此雖不至於說是醫療上的「邯鄲學步」,但在重視生物醫學的優越時,亦不能把我們曾擁有的給遺忘、遺棄了。

我的健康我作主,西醫能做的終究有限,自然醫學所提供的診治模式,包括透過瑜伽、氣功、靜坐、飲食、運動等,來調理身體狀況,改善生理機能,亦是解決良方之一,否則過度依賴醫學科技,不是捨近求遠,就是捨本逐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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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活

2016.1.20. Wed.
慢活
相較起來我算是急性子的人,往往趕著完成一件事,如此生活步調緊張,除容易給自己壓力,同時也壓迫身邊的人。

快速不代表效率,反而是沒耐心的表現,即趕著把事情做完,儘快看到成果,卻在過程中自我迷失。此外,急躁某種程度也算是一種貪心,設法迅速得到、抓住,猶恐失之。

長期以來的緊繃性格,我想是國中時期為準備聯考所烙印、養成的;前些年偶作夢還會夢到自己參加考試、倍感壓力的情景。然事實上,我這一輩子若安份守己,照顧好身心,大可以從容、悠閒過日子

急躁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匆匆度過,但往往是瞎忙窮忙;相對的,緩慢是一種美德,如前陣子歐美吹起「慢活」風潮,包括慢食、慢動、慢行、慢療、慢工等。

這種「慢」,除了是讓自己放鬆,也提醒自己活在每個當下;人要時時以此惕勉,才能享受怡然自得的生活。

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

出入內外之間

2016.1.19.  Tues.
出入內外之間──略談慈濟研究
學校即將成立「慈濟學研究中心」,我不只樂觀其成,而且也滿心期盼,始終認為慈濟長年來力行實踐的成果,已然遠近馳名,早該展開深刻的思想論述了。

當然,慈濟學(或者更應說是「慈濟(現象)研究」)可視為是宗教學研究之一類,而宗教研究有兩種書寫方式:一是寫自己想寫的,二是寫別人想看的(或是寫別人希望你寫的);不管是「為己」或「為人」的探討,都有其重要性,也都有存在的必要,以滿足不同功能需求。

此外,宗教學暨慈濟研究也有兩種取角視域,分別是局內人(insider)和局外人(outsider);兩種進路各有優缺,也各有局限,如前者往往進得去而出不來,後者正好相反,出得來卻進不去。

局內人認為學者雖標榜客觀評議,但未切身參與,光說不練,缺乏真切的親身體驗,認為沒有被感動到的局外人,如何能有深入的認識?這固然有道理,即「如人飲水」,很多事必須透過經驗才能自知;但相對而言,如果切身投入其中,被感動、同化了,又如何保持超然、中立的眼界呢?

換言之,局內人認為局外人只看到皮面表象,沒有實際的獻身,難以有體貼入微的觀察。但是如果積極投入,深深地動容,被情感牽著走,又如何冷眼靜觀,客觀分析呢?俗語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就是這個道理。

最理想的宗教研究方式,是既要能「入乎其內」,同時也要能「出乎其外」,既要感同身受宗教徒的心情心境,亦要保有學者獨立判斷、理性評析的研究態度;如此之「出入自在」、「內外兼修()」,視域靈活轉變、切換,或許才是宗教學研究最好的方式……

2016年1月18日 星期一

吃少最好

2016.1.18.  Mon.
吃少最好
最近對於「斷食」頗感興趣,花一個晚上把名為《不吃的人們》的一本書讀完。

此書記載三個日本人少食或不食的切身經驗,挑戰人要吃東西才能活命的觀念,反而去證明不吃、少吃才是更健康的生活!

我也曾經嘗試「斷食」,只喝流質的果汁或穀粉,在一個暑假期間消瘦近十公斤。雖然身體有飢餓感,但精神、心智卻特別敏銳,所以書中所述不吃的種種好處,我約略可以體會。

飲食與健康似乎存在一種弔詭關係。一般而言,人要透過吃東西來維持身體運轉,但吃的同時也是增添消化器官的負擔,就好像一台汽車必須加油才能行駛,但加油的同時又是增加重量,讓車跑起來更費勁,加油即是耗油。

一個可能的因應方式當是「少量多餐」,即不要一次加滿油,再久久加一次,而是每次加得少,讓車子輕一點,但增多加油的頻率。

我們的飲食習慣或許也應如此,每天都吃三餐,吃得算是頻繁,但若每次吃得不多,倒也還好。最不理想的狀況是每天三餐都吃得飽飽的,無謂耗損身體能量,猶如一台四處行駛的汽車,平日不只是加滿油,而且還載滿油,這想必不是明智之舉。

看完這本書,我更可以確定人需要的食物不多,而主要是想要的欲望較多,認同三餐都吃得飽,乃是一種生活上的壞習慣;相對的,吃得少,代表著貪欲小,反使身心輕安,古人以「辟穀」來修身養性,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我們應該不是為求吃飽,而應只求不餓,養成這樣的飲食態度,才是較為健康的。就好像佛教把飲食視為吃藥一樣,僅是為了治病才吃,而不該過度吃藥,把吃藥當作是享受。

「病從口入」,我想這除了是指細菌、病毒等,透過食物而致病外,也可以指人因吃得太多、太美味,而變得體弱易病。

再者,人世間諸多紛爭,都是因貪欲所起,表現在吃的滿足追求上,可說是開端。一旦人對飲食的欲望降低,相信人與人之間會更和諧,人類或人性的品質(靈性spirituality)也將大幅度提高。

(林建德2016. 1.18寫於花蓮中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