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4日 星期日

富貴修道難

2015. 10.2. Fri.
富貴修道難
今天是「懿德日」,兩位「媽媽」(慈濟師姑)分別從台北、高雄來到花蓮,關照所上同學的學習與生活,也算是這學期的「迎新」。雖然人數不多,但閒談過程中亦有書本以外的收穫。

同學中有一位是藏傳尼師,在達賴喇嘛座下剃度出家,後到所屬的佛學院參學,至今已有十六年之久。她說在南印度的森林裡生活,食衣住行都不方便,物質生活亦很缺乏,每天早餐是酥油茶加一塊麵餅,午餐是白飯配一道菜,晚餐是清湯白麵,每天日復一日裹腹度過,有些法友還因此營養不良(如血紅素不足),其它生活之住、用條件都相當簡陋,但絲毫不減大家為法的熱誠。

此外,有一位同學週末、假日都會到靜思精舍作志工,我問她的心得如何?她說她都跟著精舍師父隨機「出坡」,接觸到的師父都相當吃苦耐勞,一個工作做下來四、五個小時沒有休息(有時還更久),但臉上未顯疲態,還保持一貫的專注和寧靜,而她自己早己精疲力竭,回寮房後全身癱軟。她從這些師父們的「身教」中,學習到很多東西。

聽了兩位同學的分享,我內心有些感觸。相較起來,我們多數人都是溫室裡的花朵,每天吃好、用好,睡得飽飽,少有機會自我磨練,久而久之對這一切習以為常,而至好逸惡勞,一不順己意就滿腹牢騷。

在匱乏環境中修煉的人,往往有最美好的心靈;相對的,「富貴修道難」,生活過得太好,反到增加對物質的依賴,或者激化出更多的欲望,但這樣的日子真的過得幸福快樂嗎?恐未必然!

時時報佛腳

2015. 10.1. Thurs.
時時報佛腳
我們都有這種經驗,明明知道自己要如何,但卻偏偏無法做到,如參加聯考時,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但內心還是很緊張,甚至因強迫自己不要緊張而變得更加緊張。

理性或觀念上知道該做什麼,但行為、行動上卻管不住自己。再例如很多人知道抽煙、吃檳榔對身體不好,也極力想戒除,但總是依然故我,繼續抽、繼續吃,被「不得不」的慣性力量所趨使。

人一旦被「不得不」操控,就無法成為自己的主人,而要打破這樣的「不得不」,便有賴於平常的練習、不時的練習,一直到「隨心所欲」為止。

<淨土發願文>中說:「若臨命終,自知時至,身無病苦,心不貪戀,意不顛倒, 如入禪定。」每個人都想要「善終」,可是面對死亡前夕或當下,我們是否都能如己所願,無所畏懼呢?

「臨時報佛腳」固然會有其效果,但也有可能適得其反;相對的,「時時報佛腳」,平日經常性的演練反倒更加重要,讓好習慣內化成為生命的一部份,才能在面對困難的節骨眼,自然而然地為所當為。

2015年10月2日 星期五

讀「二個母親的兒子」

2015. 9.30. Wed.
讀「二個母親的兒子」
前幾天收到陸達誠神父一篇名為「二個母親的兒子」的文章,提到他八十歳了,入修會修道已60年,在學生為他慶祝的當下,他唯一的想法是難以置信自己已80歲了。

他不覺得自己老,因為他心中常有母親,一直覺得是母親的兒子,一生受到二位母親的照顧。因為有母親在身邊,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老。

神父表示,生母在他15歲時去世,4年後,聖母接下了她的位置,於是他的一生,一直受到這二位母親的照顧,而有母親在身邊的兒子是不會老的,所以不許人叫他「爺爺」。

關於這兩位母親,神父話說從頭。他的生母年輕時參加上海的聖母會(今日的基督生活團),育有五男二女,她希望他們都去修道,結果有三個兒子做了神父,二個入耶穌會,一個入慈幼會。

神父的生母在五十歲時去世,母親出殯時他嚎啕大哭,覺得媽媽疼愛所有的兒女,但他感覺她同他有更深的默契。母親去世後二個月,他當神父的大哥晉鐸,再過兩年(1952)他也得到聖召。

1954年二月,一次聖母之愛的深刻體驗,讓神父決心讓自己完全奉獻給聖母,生命自此大不相同,他決定無論天涯地角,絕不放棄聖召。1955年他20歲,正式入耶穌會修道,1969年晉鐸(成為神父)。

神父表示,聖母無時不在,從他入耶穌會以來已陪伴他60年,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垂老。他說:「聖母陪了我60年,她還要繼續陪我,一直到我生命末刻,陪我跨越生死的門檻。我的死亡將是我面睹聖母的時刻,將是我一生的最高峰。」

文章最後他以「為何對我這麼好?」的歌曲,表達天主待他實在太好。他說他愛這首歌,因為它表達了天主通過二位母親,賜給了他一切的美好,表達出他靈魂中最深切的感恩與祈禱。

讀完這篇文章,內心深受觸動;即便是神職人員,但「僧情不比俗情淡」,神父無保留地表露對母親的深摯情感。

唐代詩人元稹寫給亡妻的《離思》之一說:「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比喻水滴無法和浩瀚大海相比,任何地方的雲霧,也無法像巫山雲霧繚繞更令人感動,即便花叢裡萬紫千紅,他也懶得回頭一看,一半是為了修道,一半是為了守住對她的愛。

「半緣修道半緣君」,多麼令人動容的貞定愛情,再也沒有其他女子能夠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而為了恆久堅守這一份愛,最好的方式就是修道。

我想神父對她的母親,或也有類似的心境。神父的母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徒,盼自己的小孩都能為天主效勞。而當兒子順著母願,成為一名神父,守住信仰的同時,也是守住對媽媽的愛,把對母親的思念化為對天主的愛。

媽媽永遠是心中的最愛,除了聖母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女性可以替代。而媽媽一生中以天主為她的最愛,媽媽所愛也是自己所愛,為愛媽媽所愛、也為愛自己所愛,當神父全心修道,既能滿母親所願、也可滿自己所願。

在修道中有聖母,同時也有自己的生母,二個母親的兒子,二個母親相伴的基督見證人,無怪乎神父會說「為何對我這麼好?」

2015年9月29日 星期二

似曾相識

2015/9/29 Tues.
似曾相識
小寶寶九個月大,愈來愈活潑、好動,甚至有些頑皮,不時在家裡搞破壞,如把桌上東西掃落地上,胡亂抓書、撕書,好幾次硬拔我毛髮,諸多突發性動作,讓人防不勝防。

小孩天真活潑是天性,我小時候也十分頑皮,甚至不時闖禍,是大人眼中的頭痛人物;她大概是得到我的真傳(遺傳),所以也特別愛搗蛋。

我們大人常告誡小朋友要乖、要聽話,包括現在我也常對小女這樣說;但我相信活潑是好事,好動是好事,甚至調皮搗蛋也是好事,這樣的小孩往往比較快樂,無憂無慮的,沒什麼顧忌,只要不闖大禍就好。

小女愈大,愈感覺她像起我來,小小的眼睛、慧黠的笑容外,性格也有那麼點「似曾相識」。看來「有其父必有其子/女」,這句話確有其道理!
 東玩玩
西玩玩
我是破壞王

精神天地

2015/9/28 Mon.
精神天地
寫部落格文章當作是寫日記,既是寫日記,就有「吾日三省吾身」的目的,讓自己好好沈澱、好好反思;而在這沈澱、自省的過程中,內心是平靜的,寫出來的文字自是誠懇真摯的。

但我必須承認,文中所說大多是我做不到的,也因此一再記寫下來自我提醒。固然一些好的道理要做到並不容易,但至少先有個觀念,以及明確的方向來策勉自己,而且我在寫得當下也還算樂在其中。

相對於其它的部落格人聲鼎沸,我的部落格在「獨白」下顯得人煙稀少,但我也樂於如此。

這是我個人的精神天地,在混雜的世界中保有一片寧靜空間。就好像有些寺院香火鼎盛,修道人不得安寧,而自搭的小茅棚雖粗略簡陋,但也因冷冷清清反倒能清淨辦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多少人讀我的文章,我就是寫。

寫是我個人的事,別人看不看(包括同不同意)與我無關,也絲毫不影響我寫不寫。

希望我能以這樣的心情持續寫下去……

2015年9月28日 星期一

達賴喇嘛談「加持」

2015/9/27 Sun.
達賴喇嘛談「加持」
在網路上看到達賴喇嘛專訪,主持人問道:英國有一球隊經他「加持」後,球隊表現得更好,問他看法如何?達賴喇嘛坦誠表示,他相當懷疑「加持」(blessing亦有譯為empowerment)這件事,認為「行動」才是更加重要的;但如果他們「相信」是因他加持才成功,他亦感到非常之高興。

達賴喇嘛是天天為人加持的人,自己本身卻不相信加持,想來也是一件有趣的事,這亦顯示達賴喇嘛(承傳佛法)的理性精神,對神秘事物有所保留,不故弄玄虛,亦想傳達他僅是一位平凡的僧人。

此外,達賴喇嘛認為行動更加重要,這一者顯示佛教獨立不依靠他人的「自力」特質,不向外祈求、寄託,二者也展現佛教實修、實作的「實用」特色,不仰賴信仰來達成目的。

不過,據現在科學研究表示,心念的力量無遠弗屆,每一個念頭的升起,對我們的身心乃至身體細胞都有影響(可見《信念的力量》一書),對周遭環境亦會產生細微作用(如水分子結構變化),因此每個加持──善念祝福,亦不應小覻,有可能在看不見、想不到的時空中潛移默化產生功用。

正念在儒道

2015/9/25 Fri.
正念在儒道
正念禪修近年在歐美蔚為風潮,大多淡化宗教色彩,不見得以佛教之名來面向世人,但問佛陀教法是否實際利益到眾生,這說來亦是一件好事。

但我想正念禪修應不獨佛教才有,任何精神暨靈性鍛煉(spiritual exercise)的傳統,皆或多或少包含了正念的觀念和方法。

例如儒家孟子所說的「善養吾浩然之氣」即是一例。《孟子.公孫丑上》說:「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透過正氣來培養正念,這樣的正氣是以仁義、道義為根據的。人只要有仁心義行,走在正道上,「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什麼都不必害怕,精神力自然提振昂揚。

此外,道家莊子所說的「心齋」可說是正念修行的一種形式。《莊子.人間世》提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于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一志」指心念集中一處,不用耳聽而用心聽,而且應不只是耳,眼、鼻、舌、身之諸根亦然,都要用「心」去觸對,此如正念禪修所重之「善用其心」、「密護根門」等。然而,用心又怕心生染執,因此莊子要人聽之以「氣」,這「氣」的重點在於「虛」,虛而應物、接物,似象徵著明覺不起貪著,道的修行在修此虛靈明覺,所以說「唯道集虛」,而如此之虛靈明覺,即是一種「心齋」。

以上儒道二家都重「氣」的修煉,不管是孟子的「浩然正氣」,或者莊子的「氣虛待物」皆然,此猶如佛教之「安般念」(觀呼吸),藉由一切行中一切息之覺知,保持正念正知。如此,儒道兩家雖不用佛教術語,但或多或少傳達和佛教相似的修道技藝。

出家菁英主義

2015/9/24 Thurs.
出家菁英主義
今天課堂帶讀歐陽漸「辨方便與僧制」一文之片斷,文中對當時出家眾素質低落直言無諱,如說中國內地僧尼約略百萬,但能「知大法、辦悲智、堪住持、稱比丘不愧者,誠寡若晨星」,絕大多數都遊手好閑,毫無貢獻的國家蠹蟲,有無窮之害而無一毫之利。

相對的,他認為當在「百萬眾中精細嚴察」,最多留下數百名出家人,其餘的皆令還俗,畢竟僧人素質之低落,劣幣驅逐良幣,直接或間接導致中國佛教之衰弱。

歐陽漸力圖從僧團運作暨僧俗關係之變革,來提昇佛教,因此主張只有菁英中的菁英才能出家,讓真正卓越的僧人來領導僧團,佛教才有強大復興的契機,我們姑且可以「出家菁英主義」(monastic elitism)稱之。

歐陽漸對佛教衰敗的悲憤之情可以理解,但「出家菁英主義」是否契合於佛法精神,仍有待商榷。

我佛慈悲,是故當普門大開廣濟有情,而且「眾生平等」,因此不一定要最優秀的人方能出家,只要人品端正,安分守己,願意在佛法上用功,老老實實修行,應該都歡迎他們到佛門中來,而不是僅限定於少數人。

「隋唐第一流人才在佛門,二十一世紀菁英也是」──許多年前法鼓山僧伽大學招生海報中看到這句話,印象十分深刻。我也相信佛教興盛和人才密切相關;隋唐第一流人才在佛門,於是隋唐佛教進入全盛時期,相對的佛教走向衰弱,三、四流甚至不入流的人就愈多,形成惡性循環。

但佛教對於所謂「第一流人才」的界定,重點應不在於聰明才智,而在於道心堅固否,唯一看重的當是品性,其它的天份、能力、才情、學問等都是其次,這才是佛教真正的「菁英」。

精神內轉

2015/9/23 Weds.
精神內轉
坐在書桌前,偶爾提醒自己,靜靜地讀書、思考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要學習從平淡中感受樂趣,不需在感官欲望的刺激中追逐、打轉。

如孟子所說,學問之道別無其它,但求把忘失的心找回來。大概所有的修道傳統,皆要人精神內轉、內守,不把心思黏縛於外,顯示出一定的唯心論傾向,例如印度、中國等東方哲學之主流,唯心思想相當明顯。

誠然,人不能向內收攝,只好向外攀緣攀求,從有形有狀的具體事物中得到滿足;相對的,人要是精神愈強大,即便什麼都沒有,也不會感到焦慮,仍可自滿自足。

如佛典所說,以法樂為樂,不復以物欲為樂;這告訴我們快樂不需要往外找尋,而是來自於內心。人若把快樂建立在自己的心上,如此掌握到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

2015年9月27日 星期日

靜中學

2015/9/26 Sat.
靜中學
一個朋友提醒我要多注意姿勢,不管行、立、坐要時刻「量身高」──保持抬頭挺胸,腰桿打直,並告訴我70%的疾病有可能來自姿勢的不正確。

很謝謝這位朋友的提醒,之前看醫書即知「骨正筋柔,氣血自流」之說,也曾聽聞性廣法師解說姿勢的重要性。

但我想大多數的人都和我一樣,一旦忙起來,整個姿勢都亂了,特別我們長時間坐在電腦桌前工作,一不注意就彎腰駝背、用力不當,無形之中產生職業病或勞損。

我們應該先自我約定,把姿勢坐好在開始工作,「調身」的同時也是「調心」,而若果能搭配呼吸(「調息」),想必工作暨生活品質將會更加提昇。

如同打坐一樣,脊椎自然挺直,兩肩放鬆,注意每個動作(儘量少動或保持不動),隨時覺知呼吸的進出,也可以放一些輕音樂來安定心靈。我想只要這樣靜靜的坐著,即便什麼事都沒做,對自身而言也是一種寶貴收穫。

「靜中學(覺),學(覺)以樂」,這是我在很年輕的時候想到的一句話,只不過二十年來「有所求」的為學生涯,早把此拋在一邊,現已到了調整讀書和工作的年歲了,否則以健康換取學問的代價將得不償失。 

2015年9月22日 星期二

以苦為師

2015/9/22 Tues.
以苦為師
在佛典中屢屢提及「放逸為苦本」,也表示「於六根不調伏、不關閉、不守護、不執持、不修習,於未來世必受苦報。」相對的,「六根善調伏、善關閉、善守護、善執持、善修習,於未來世必受樂報。」

可知放逸、不善護念是原因,將帶來「苦」的結果,而一般有情眾生(主要是人類)未經「心」的訓練,散亂乃根深柢固的習性,不時因「失念」給自己帶來諸多苦痛。

眾生因放逸、散亂引來苦報,此等苦報固然讓人相當厭惡,急欲除之而後快,但若能自我調適、轉念的話,反而成為某種修道的增上因緣。亦即透過受苦(特別是身體上的苦),強力逼迫自己調伏、關閉、守護、執持、修習己心,讓自己不因身苦而跟著心苦。

換言之,藉由身苦激發出生命的潛能,以此身苦不時提醒、鞭策自己更加精進。例如重病患者,身體已不聽使喚,只能反求於心,以堅忍的意志力支撐下去,同時鍛鍊大正念力,此時再也不放逸、不散亂了。

例如患有「漸凍症」的英國著名物理學家Stephen Hawking,身體雖重殘,但似能看出心力之強大,依舊勉力思考深刻的物理學問題。前些年往生,同樣患有「漸凍症」的陳宏以眨眼方式不斷寫作,勉勵自己也鼓舞別人,亦可見其心靈之力量,不只顯示身殘心不殘,同時更是身殘破而心健壯之例證。

總之,苦報因緣可以激起精勤修持的道糧,所謂「修行常帶三分病」, 即有此意。因此在我們健康的時候,當照顧好自己的心,在六根觸對六塵的過程中常保明覺正知,以避免日後的受苦因緣。而倘若不幸身體的苦報現前,就當作是「心」的鍛造過程,逼促自己修習強大的正念力及精進勇猛力。

分離焦慮

2015/9/21 Mon.
分離焦慮
小寶寶現正處於「分離焦慮」,一放手就哭閙,一抱起就破涕為笑,一定要有人在她身邊,不能稍稍離開她的視線。這代表她已有清楚的辨識能力,不只需要安全感、也會找尋安全感,並知道誰會給她安全感。

雖然經常要放下手邊工作陪她,感到相當不便,但我想這是小孩成長階段之一,等她再大點,甚至到了青少年有她自己的朋友,再也不看重家裡父母,甚至覺得囉唆。因此應該好好珍惜她黏著我們的時光,陪她一起渡過人生焦慮的片段。 
 有人陪我笑呵呵!
沒人陪我哇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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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的成功之道

2015/9/20 Sun.
正念的成功之道
每個人生活都有一定的理想或自我期許,但相對於結果的達成,過程更應該被我們重視。

或者說,過程中的每一步,都關乎理想的實現與否,我們只要在乎在這之間的每個腳印,步步踏實,其實已預約成功一天的到來。

每個當下小勝利(乃至於「小確幸」)的累積,都是播下大勝利的種子,因此人不需要一心一意只想追逐大成就,反倒要重視眼前腳根下的點點滴滴。

我想佛教「正念」的訓練,即是要我們去注意生活每一個細小環節,從這些片刻當中,去成就自己、完成理想,如此才是實實在在的,而這或可稱之為正念的成功之道。

養成好習慣

2015/9/19 Sat.
養成好習慣.
暑假這陣子幾乎每天都去游泳,但六、日游泳池提早關閉,有時趕不及而沒游,就覺得混身都不對勁,看來我內心已對游泳生起「執著」。

雖然是執著,但也算是一種好的執著,被一種好習慣所牽繫著。

人一旦養成固定時間做同一件事,這習慣就成為生活的一部份,如果在那時間不做這事,不免悵然若失;可知好習慣的培養、壞習慣的避免是多麼的重要。

當然培養好習慣不是一蹴可幾,通常一開始要自我強迫,久而久之適應、接受了,讓行為模式(暨神經迴路)接受這樣的制約,這好習慣就會一直跟著你,成為生活、生命的一部份。

一個人的心念決定他的行為,行為決定他的習慣,習慣決定他的性格,性格決定他的命運。因此人若要改變命運,性格、習慣、行為和心念等的轉換,都是其中重要的環節,而習慣剛好位處於中間,因此不可不慎也!

2015年9月18日 星期五

兩種人

2015/9/18 Fri.
兩種人
這世界上有兩種人,我覺得要時常把他們放在心上,以為自惕自勉。

一是重症患者,例如漸凍人、小腦萎縮症等,身體極其不便,甚至百般折磨、煎熬。所謂「見苦知福」,他們病苦的示現,讓我們這些健康的人,知道自己原來如此幸福,相較而言所擁有的已是太多、太美好了。

另一種是刻苦生活的修道人,如天主教神父一生奉行服從、守貧、獨身的誓約(不少的佛教出家人亦也如此),把一切奉獻出去,而甘願過著簡約、淡泊的日子。

前者身體殘破,什麼都要不得,後者雖身體健康,但什麼都不要;而與他們相較,我們多數的人卻什麼都想要。

想到了他們,頓時覺得人生沒什麼好計較,不需要貪得無厭,平平安安、簡簡單單的本身,其實已是最幸福的生活。

一次只做一件事

2015/9/17 Thurs.
一次只做一件事
一心多用是現代人的生活習性,如吃飯時看電視、看報紙,一邊走路一邊滑手機等比比皆是,也常因為不專心,給自己帶來苦果,如吃得過飽引來腸胃不適,因滑手機發生交通事故等。

生活便利、資訊發達固然帶來許多好處,但也使人愈容易向外追逐,心思變得更加混亂。相對的,在什麼都缺乏、不方便的年代,反而能單純的過生活。

這樣的簡單生活如今想起來彌足珍貴。我們雖是科技產品的受益者,但同時也是受害者;大家人手一機,無時無刻連線上網,跟著line、臉書等訊息浮動著,片刻不得清閒。

我們當有所自覺,能「役物而不役於物」,畢竟許多資訊皆不是生活所必須,不知道或沒有一樣可以過得很好,甚至過得更好。

佛教說「活在當下」,其中一個要訣就是一次只做一件事,而且就只專注在那一件事上;若可以的話,下意識伴隨著呼吸去做這眼前的事。如此遠離電視、電腦、手機等,我們更能感受到單純專一的喜悅。

典型在夙昔

2015/9/16 Weds.
典型在夙昔
現在的學者相較於數十年前,真是幸福多了。百年來華人世界政局動盪不安──革命、北伐、抗戰、國共內戰等,在大陸又歷經文革,台灣亦有白色恐佈等,學術研究常因戰亂或政治因素而斷斷續續。

而且研究資源相當有限,沒什麼國家經費補助,亦少有研究奬勵,但真正有心在學問上鑽研的,仍舊義無反顧,在有限的條件及艱難的環境中困頓成學。

相對地,現今的一切都安定許多,各項資源豐富,也不乏資金挹注,不需逃難、也不用怕講真話而鋃鐺入獄,這是上個世紀的學者所難以想像、享受的。

雖然動盪、動亂不在,但學界也不時無風起浪;如正因為資源太多,當分配不均或(學術)意見不一時,彼此間不僅相輕,甚至相互打壓、爭鬥,徒增許多紛亂。

在現今競爭激烈的學術環境中,想想老一輩「無所求」的為學精神就倍感可貴,僅僅只是單純、專注的做學問,把名利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得或失、認同或不認同絲毫無損他們對學問的熱情與堅持。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風簷展書讀,古道照顏色。」文天祥《正氣歌》的最後四句,大致表達我對舊時讀書人的尊敬和嚮往,自覺在學問的成就上不能比肩接踵,但至少也要勉力地見賢思齊。

神學與心學

2015/9/15 Tues.
神學與心學
「神學」(theology)在西方文明中有著長遠的傳統,整個中世紀的哲學即是以神學為主的哲學,反觀中國的思想史發展,如余英時所說,系統性的神學可謂付諸闕如,中國人不像西方那樣相信有神的存在,而卻產生一種獨特的「心學」,這心學與西方的心理學或哲學都截然異趨,也很難被翻成英文。

即相對於古代西方以神學為主導,中國的心學或心性之學一直是主流。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中國哲學(暨宗教)的特色不在於「信」,而在於「修」,相對於「信神」,更重要的在於「修德」;而所謂的「修德」即是「修心」(「修心」亦也是「修德」)。此一「修德」、「修心」傳統的建立,依余英時所說是經「軸心突破」後,先秦諸子所建立起來的。

如此「修德」或「修心」的傳統,有類似於宗教之處,亦有所不同。如「神聖」是宗教所關心的問題,但中國哲學關心的重點不在於「神」,卻在於「聖」,此「聖」的達成在於「德」,或者所謂的「成聖之學」亦可稱之為「成德之教」(反之亦然),在這當中,幾乎所有的中國哲學家都不約而同的強調「心」的重要。

或者換個方式說,相對於有神論的宗教所強調的神聖(holiness)之概念,中國的心性之學更重視的是尊貴或高貴(nobleness),而人之尊貴取決於個人的道德行為。當中可看出幾層意義的象徵,如以人文取代神鬼、道德取代宗教、實踐取代論理、自力取代他力等,這些都可以看出中國心性之學不同於神學的特質所在。

2015年9月15日 星期二

戒定慧與儒道佛

2015/9/14 Mon.
戒定慧與儒道佛
佛教以「戒定慧」為「三無漏學」,乃走向(無漏)解脫所必須的;此「三無漏學」又被稱作「三增上學」,顧名思義這三者能使人增益向上。不論「無漏」或「增上」,都代表此三學在佛法的關鍵地位,被視為是佛教修行的總綱領,如南傳《清淨道論》之主體即以戒定慧鋪展開來。

儒道佛代表中國文化的三大骨幹,雖然我以佛教為依歸,卻同樣喜好儒道的哲學思想,不時從中汲取人生的智慧養分。對我而言,儒道佛三教似可分別對應到戒定慧三學的架構。

儒家以「成德之教」為關注,重視人與人之間的倫常關係,講求內在涵養及道德實踐,這相應於戒學之「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基本精神。

道家說「致虛守靜」、「坐忘心齋」,乃至從丹道發展出各種精神修煉的方法,追求內心的虛靜澄明與身心平衡,淡化物質暨俗世欲望,這亦也如定學要實現的清淨、離欲的境界。

佛教以解脫為目標,其中般若智慧為破迷啟悟的關鍵,唯依智慧教導才能實現真正的解脫,故佛法自身即以三學中的慧學為特色所在,戒學和定學都是世間共法(通於外道異學)。

當然,此處以儒道佛三教分別對應到戒定慧三學,都只是初步、粗略說法,因為儒道兩家亦有不同(於佛教)面向的智慧展現,佛教本身也談道德和禪定,所以這樣的定位只是概略而論,就我個人而言可以是如此,也或許可為三教比較提供一個可能的思索向度。

慈眼視眾生

2015/9/13 Sun.
慈眼視眾生
小寶寶自出生以來,不時認真看著人、看著周遭的事物,而我也常認真的望著她,時常兩個人相互對看著,而且百看不厭(至少對我而言如此)。

她四處觀看身旁的一切,乃出自於好奇,而我深望著她,是出自於愛。

《涅槃經》說:「如來等視眾生如羅睺羅」,《華嚴經》也說:「不於眾生而起一念非親友想」。羅睺羅是佛陀未出家前的孩子,意指佛陀以慈悲之眼等觀一切眾生,視若己出,都把他們當作自己親愛的小孩、家人一樣。

可知佛教談「慈悲」,亦也是「能近取譬」,以自身作譬喻,說明對別人慈悲好比對家人無私的愛一樣,長者如父母,平輩如兄弟姐妹,幼者如小孩,讓我們知道對他人慈悲並不是那樣困難。

成了家、生了小孩,就是人生另一段「愛」的旅程的開始,雖然染愛貪著是眾生生死流轉的要因,但也因此得以「火焰化紅蓮」。也願我能以此款款深情,來看待任何人世間的一切。

能或不能

2015/9/12 Sat.
能或不能
今天翻讀《覺之樂》(Awakening Joy, p.123)一書,提到佛法教導中,一個人想法和行動並不是以「對錯」來分判,而應以「能或不能」(skillful or unskillful)稱之,認為一個有能的人思考和行為會增進自己和別人的快樂;相對的,不能或無能的人卻總是傷害別人。

誠然,在佛菩薩的眼裡,這世界上沒有犯人、罪人,只有無知的人,人因無明愚痴傷害了別人,同時也傷害了自己,因此與其用對錯來「譴責」他們,以能與不能、知與不知來「同情」他們,反而是更恰當的。

「在業力牽引下,沒有人是故意的」,別人中傷我、打壓我,並不需要一般見識,只能說他自控能力差,隨著自身的業力習氣任意妄為,如此他自己也並不好過。

可知,對於他人任何不當作為,如愛發脾氣、講話刻薄、小心眼、好妒嫉等等,都以能力不足視之,我們將更容易釋懷,不只不計較,反而多一分悲憫之心。